慶云笑著撓撓頭,“嘿嘿,真的嗎?小姐姐,云兒很喜歡你,因為小姐姐長得不僅好看,而且身上的味道更好聞。”
盛天驕臉色微微僵了僵,她方才的時候逗弄這個小孩,他還對她愛答不理的呢。
潘夫人笑了,轉頭對著柳氏說道:“的確是慶云的救命恩人,若是沒有云妝指點,怕當真是九死一生了。”
柳氏的臉微微一白,手緊緊地捏住杯子,“你方才說什么?云什么?”
云妝點頭,彎著嘴角,“是云妝,小女姓陳。”
她低垂的眸子之中閃過一片陰翳,柳氏!
柳氏眼神微微躲閃了一下,臉上掛起僵硬的笑容,“哦,原來是這般啊,這名字倒是挺好聽的?!?br/>
云妝搖頭,笑道:“倒是有人說這個名字福薄,倒是承蒙你夸贊了?!?br/>
柳氏嘴角的笑容頓時僵住,她這哪里是夸贊她,只是覺得這重名的讓她有一些心驚。
盛天驕悄悄的在柳氏的耳朵耳語了幾句,神色不定。
很快,柳氏就恢復了正常。
倒是這個身穿紅衣的小男孩,慶云賴在云妝的身旁不離開。
潘夫人無法,只好讓奶媽搬來一個舒適的椅子,把他擱在椅子上。
慶云長得眉清目秀,黑葡萄一般的眼睛亮晶晶的,甚是好看。
云妝余光悄悄的環(huán)顧了四周一圈,見到的熟人甚少,大多數(shù)都是三十來歲的婦人一輩,年輕人之中云妝認識的也就只有盛天驕了。
柳氏揚起嘴角,笑道:“聽說,陳姑娘算卦倒是很準,不不知可否會給窩算上一卦?”
云妝嘴唇一抿,眼中閃過暗芒,媚眼一挑,“不過,我出手向來是要收診金。”
柳氏臉色又是一僵,僵硬的扯了一個笑容,“我還以為是免費的呢?!?br/>
云妝眉眼一轉,“夫人莫不是出不起這診金吧?”她眼睛將柳氏渾身上下打量了一番,“可是看你這穿著倒是極好的,難不成還出不起這診金?”
柳氏氣得咬碎了銀牙,心中及其的郁悶,但是又氣得不知道說什么!
她明明有大把的銀兩,卻偏偏被一個后背懟成這般樣子!
周圍的人都在說笑,所幸也沒有注意她們二人之間的對話。
云妝眼神掃過柳氏的面容,柳氏的面相倒是和李氏有一拼,同樣的尖酸刻薄,一副刻薄的模樣。只是這柳氏可比李氏能裝的多了。
柳氏衣袖之中的手緊緊地捏著衣服,但是臉上依舊是面不改色,溫柔如風的笑著,一副大度的模樣。
宴會倒是無聊至極,潘夫人已經(jīng)將云妝介紹給諸位夫人,可見她對云妝倒是及其的感激,甚至可以說是重視的。
屋子里極悶,云妝向潘夫人說了一聲,想出去透透氣。
潘夫人笑道:“這出了門就是一個不大不小的花園,倒是可以去那里轉一轉,方才我還看到那幾個年輕一輩的都出去逛了?!?br/>
云妝向潘夫人道謝之后,就帶著喜丫出了門。
潘府的花園不大,根本無法跟岳府的相提并論,但是勝在小巧精致,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春風拂柳,花香彌漫,隱約可見被遮擋住的綠蔭花草。
喜丫鼓著臉,嘟囔道:“小姐,我看這潘府倒是還不如咱們府上好看呢,這宴會上全是夫人,聊什么你家的孩子,我家的男人的,真是夠無聊的!小姐還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呢?!?br/>
云妝轉身,伸手戳了戳她的腦袋,“你呀,你話跟我說說就行了,可別出去說!”
這兒的景色還是相當?shù)牟诲e的,云妝仰頭,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挨著花園的一座座的小閣樓,精巧大氣。
云妝正看著一朵嬌艷的花兒,耳朵就捕捉到一些說話的聲音,她隱隱約約能夠聽到那么幾個字,但是聽得不是很清晰。
她正疑惑著,忽然那聲音高了起來,“若不是當年那白賤人搶了他,生下了那云妝那個小賤人,我怎么會落到今天這般地步!”
云妝身子猛然一僵,柳氏!
她渾身的氣勢陡然微微一變,但是很快就收斂住,不動聲色的往聲源的方向移動了幾下。
嬤嬤壓低聲音道:“我的好夫人喲,你這是說這個做什么!那白氏還有她的小賤種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您活的舒心一點?!?br/>
柳氏壓低聲音,凄厲道:“若不是那白氏,盛若鈞明媒正娶的應該是我!是我!”
嬤嬤繼續(xù)道:“小聲一點,咱們回府上再說,聽老奴一句勸,這不是自家的府邸,萬一叫人聽見就不好了?!?br/>
柳氏冷聲道:“有什么不好的!白氏從我的時候搶走的男人,我當然要搶回來。這本來就是我的!”
嬤嬤著急,哎呦一聲,急忙道:“好好好,那白氏咱不是已經(jīng)暗中收拾了嗎?夫人就不要提起這些個往事了?!?br/>
云妝的身子越發(fā)的僵硬,什么叫做白氏已經(jīng)被她們收拾了?難不成她的母親不是病死的?這事情,究竟跟柳氏有什么關系!
柳氏輕哼了一聲,“若不是今日碰見那個和盛云妝同名的,我會想起這些個腌臜事兒,說起來,那現(xiàn)在倒是還記得那白氏的慘樣呢,想想她那幅皮包骨頭的模樣,我就忍不住歡喜!”她說這話的時候,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微笑。
嬤嬤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寒顫,覺得她的笑容越發(fā)的滲人。
她急忙勸導:“夫人,別說了別說了。”
這時候,聲音才慢慢的低了下去。
云妝只覺得渾身汗水,身子僵硬,她緊緊地握著喜丫的手,向遠處走去,臉色慘白,渾身上下冷汗連連,她都不知道究竟是如何走的。
喜丫明顯的感受到云妝的異樣,只好將她扶著到一旁的亭子之中坐下。
云妝現(xiàn)在還有一個回不過神來,她的娘親便是竟然不是病死的!竟然是柳氏搞的鬼!
她現(xiàn)在腦海之中一團漿糊,理不清楚思路!
云妝依稀記得她父親盛若鈞當年和白氏是及其的相愛的,可是這柳氏又是什么意思?她娘親白氏搶了她的男人?
她貝齒緊緊地咬著嘴唇,漸漸的殷紅一片,云妝冷汗連連,身上的煞氣越加的嚴重!柳氏!柳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