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擼一擼美人妻子 此處廳里絲竹聲聲響起十五六個

    此處廳里,絲竹聲聲響起。

    十五六個姿‘色’出眾的舞姬身著統(tǒng)一的舞服,隨著音樂的節(jié)奏在慢慢地扭動著火辣的身軀。

    舞衣是紅‘色’的,看得出也是用了上好的布料;也不知是請了哪個店鋪的裁縫,裁剪得是相當(dāng)?shù)暮象w。在裙擺、袖口處都還裝飾了成朵的紅‘花’,顯得格外地引人注目;那薄薄的衣料緊緊地貼在身上,將曲線勾勒得一覽無遺。

    舞姬們的舉手投足無一不是風(fēng)情萬種,一看就是經(jīng)過了舞師的專‘門’訓(xùn)練的;媚人的眼神卻無一不是飄向了那榻上躺著的人的身上。

    三皇子慵懶地斜躺在榻上,那絕美的面容卻是更勝舞姬一籌。他的身側(cè),還是跪著兩位‘侍’‘女’;正是那天宋丞相看見的四位‘侍’‘女’中的兩位。

    現(xiàn)今兒,一個是繼續(xù)拿著美人捶輕輕地捶著;另一個則用凝白如脂的小手輕柔地幫三皇子按捏著肩部。

    靠右的一側(cè),坐著五六位樂姬;有的吹簫有的吹笛有的捧琵琶有的彈月琴,一派歌舞升平,好不熱鬧。

    三皇子百里楣涵顯然對此時的場景還是滿意的;雖然談不上十分滿意,不過沒有當(dāng)場發(fā)火,卻也是不錯的了。

    按說今天是白蓮節(jié),三皇子尚未迎娶正妃,自然是有資格上街去賞燈的??扇首託v來是對這類事情嗤之以鼻的。

    他從懂事開始,或者再往前面說,從他比四皇子早出生的那一刻開始起,他就知道自己只能比別人多明白很多的事情。

    比如說,這個姻緣的事;他就是從來不相信還存在這白蓮節(jié)上書生小姐一見傾心的事情的。在他的眼里,這樣的事情應(yīng)該都是隱藏著‘陰’謀或者陽謀的。

    要不,就是這個書生小姐早已暗通款曲了,借由著白蓮節(jié)的機會假意上演一出偶遇后一見鐘情的戲碼。要不,就是這個寒‘門’學(xué)子,借著白蓮節(jié)讓某位貴‘門’‘女’子傾心后,自己可以從此飛黃騰達少奮斗十年的。不論是哪一種,都是摻雜了利益在內(nèi)的,哪里又會有什么真正的愛慕之情呢。

    就像今晚要出場的季明毅一樣,不就是借由著白蓮節(jié)的傳說,要去哄騙那個顧府的大小姐上鉤的?可笑那個顧大小姐,可能還會認(rèn)為這是上蒼賜給自己的美好姻緣吧。

    再說了,自己也好,百里承遠也好,乃至百里榮皓這些人,哪個不是要娶能幫助自己鞏固勢力的‘女’子,哪里又有資格上演才子佳人的戲碼。而所娶的這些‘女’子自然也明白,自己不過是整個家族中的一個棋子而已,要做的便是將夫家和娘家的勢力緊緊地捆綁在一起而已。

    所以,今晚的三皇子是絕對不可能將時間‘浪’費在白蓮節(jié)這樣的事情上的;不僅他不會‘浪’費,他還堅信四皇子百里承遠也不會‘浪’費。當(dāng)然也有例外的可能,那就是百里承遠也如同季明毅一般,已經(jīng)鎖定了目標(biāo),借由白蓮節(jié)這樣的機會將獵物牢牢地納入自己的網(wǎng)中而已。

    當(dāng)然,除了以上的這些原因,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百里楣涵本身對自己的容貌極為自負(fù),尋?!痈揪筒辉谒难劾铮簿透静豢赡茌p易對‘女’子動心的。

    在他眼里,‘女’子都只是玩物而已。高興的時候,可以放低身段去哄哄騙騙;可一個不爽了,立刻可以把人發(fā)賣到妓院去的。因而府中的這些‘侍’妾雖然個個幻想能得到他的歡心,卻也個個見他害怕;倒是不敢有太過爭風(fēng)吃醋的,倒也落得清凈。

    眼下的這些樂姬、舞姬,自然也不是專供自己享用的;雖說或許旁的人看這些人的容貌都是國‘色’天姿,可看在自己的眼里卻都是些庸脂俗粉的。

    這也是聽了那位謀士的計策。

    當(dāng)時,謀士向自己獻了好多的計策,這只是其中的一條而已。搜尋一些貌美的年輕‘女’子,暗中讓樂坊的師傅教以技藝;假以時日練成后,是可以派上用場的。朝廷中好‘色’的不在少數(shù);如果能讓這些‘女’子牢牢地抓住那些官員的心,那接下來的事就好辦多了。

    當(dāng)初搜尋的都是家世清白的貧苦人家的‘女’子,有的是僅用了幾兩銀子就簽了生死契的;當(dāng)然,選的時候也都是經(jīng)過了篩選的,因而相貌倒是都出眾,且為人也都還算靈活的。

    眼下見這些‘女’子經(jīng)過一段時日的調(diào)教,一個個都是出落得越發(fā)的水靈;如果把她們一個個都送到那些糟老頭子那兒去時,那些官員是否會撕下假正經(jīng)的面具呢?

    三皇子在腦海里構(gòu)想著那些官員迫不及待的場景,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是越來越濃了;場中的舞姬看著主子高興,也是舞得更帶勁了。

    這邊顧香冷看著提著燈,瞥到歐陽盼兮吃癟的模樣,心里微微地有些小得意;心想:現(xiàn)在就感覺不好受了?這還只是剛開始,以后會慢慢地一點點地還給你的。顧府當(dāng)年有多少人冤死,現(xiàn)在就有多少的債要清算;這筆賬,還要加上利息,看看你和你那個好表哥能不能受得住。

    香冷越想越覺得熱血沸騰,越想越覺得意氣風(fēng)發(fā);似乎眼前出現(xiàn)了一幅場景:季明毅和歐陽盼兮兩個人被五‘花’大綁地,蓬頭垢面跪在了顧府眾人的面前。就如同在杭州的岳王廟里一樣,遺臭萬年的秦檜和他的老婆只能永遠地跪在岳飛前面。

    季明毅、季明毅,顧香冷的腦海里不住地盤旋著這個名字。忽然,她想到了什么似的,停下腳步,拉了拉顧浩曦的衣袖。

    顧浩曦見小妹有事相問,便也停下了腳步。

    只見香冷一臉認(rèn)真地問道:“大哥,這‘京城四少’到底是哪四個?”頓了一頓又說道:“你一個,妙手游神醫(yī)是一個,還有那個季、季公子是一個;還有一個是誰?”

    話音落地,香冷只覺得這一堆人瞬間肅靜;包括大哥也是,微顯驚訝地看著她。好吧,她是不是看錯了,大哥這驚訝的神情里似乎還夾雜著一絲的尷尬;好吧,香冷不得不承認(rèn),這樣的情形太詭異了,她第一次感覺到腦‘門’上正垂下一條條的黑線。

    寇儷婕也是微微地錯愕,看了一眼薛耀斌,發(fā)現(xiàn)表哥正是一臉的饒有趣味;隨后張嘴正想解釋,卻聽得一個聲音突兀地響起:“喲,妹妹怎么連這個都不知道,這還有的一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正六品集英殿修撰薛耀斌薛大人!”

    毫無疑問,這個聲音的主人是歐陽盼兮。

    要說今天晚上,她本是一直憋著一口悶氣的;從一開始乘著馬車追趕顧香冷,到后來的讓顧香冷猜對了燈謎,無一不是讓她感到了一陣又一陣的郁悶。

    原本以為,今兒晚上會一直郁悶下去;可誰想到,這個顧香冷真真是個不動腦子的,連這么簡單的事情都不知道,還好意思當(dāng)著眾人的面問她大哥。

    你看,大家的反應(yīng)就知道了,一定是都認(rèn)為顧香冷的這個問題是蠢得離譜;所以大家才會一個個地都是緘默不語了。

    不過,他們要幫顧香冷存臉面,自己可不想那么干;本來就是想出出心頭的這股惡氣,現(xiàn)在可巧,真是想睡個覺都有人遞枕頭的,而且遞枕頭的還是苦主本身,這事真真的叫人舒坦。

    雖說,自己除了季哥哥和顧香冷的大哥外,還有兩大公子也沒有見過面;但是這是京城中‘婦’孺皆知的事情,自己又怎么會連名號都不知道呢??梢?,這個顧香冷真是個孤陋寡聞的。

    歐陽盼兮想得興起,不由地繼續(xù)開口羞辱:“妹妹,這是連三歲小兒都知道的事情,妹妹可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哪?!?br/>
    顧香冷自然是聽出了歐陽盼兮的嘲諷之意;可是拜托,她現(xiàn)在沒有心思去理會這個小人,好不。顧香冷只是覺得,現(xiàn)在的情況是更加詭異了;如果說自己的話引發(fā)了一群烏鴉飛過去的話,那么歐陽盼兮的話引發(fā)的就是兩群烏鴉飛了過去。

    淡定、淡定,這里面是不是有自己不知道的隱情在內(nèi);顧香冷一邊告誡自己淡定,一邊把探尋的目光看向了顧浩曦和寇儷婕。

    顧浩曦清咳了兩聲正要開口,寇儷婕已經(jīng)搶了先。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表哥,輕輕地說道:“姐姐,我表哥就是正六品集英殿修撰薛耀斌?!?br/>
    “啊,”顧香冷不由地一下子就張大了嘴,感覺自己的耳朵根都開始紅了。好像是有這么回事吧;現(xiàn)在想想,小婕兒當(dāng)初似乎是給自己介紹來著的。可自己,當(dāng)初是在想什么來著的。

    顧香冷努力地讓自己保持淡定,只是頭都不敢扭過去看一眼薛耀斌。

    寇儷婕的聲音雖然輕,歐陽盼兮離得近也是聽清了;這下是囧了個大紅臉。她只覺得今天出‘門’沒看黃歷,怎么什么倒霉的事都讓自己給碰到了,憑什么奚落一下顧香冷都要讓自己出這么大的一個丑。

    薛耀斌看著顧香冷的神情,覺得實在是有趣;可不知怎的,見她沒有記住自己的名諱會有著一種淡淡的失落。當(dāng)下微微一笑,朝著顧香冷拱手施禮:“在下正是薛耀斌;虛占了一個名頭,讓顧小姐見笑了?!敝劣跉W陽盼兮,懶得理她。

    顧香冷聽了,嘿嘿地笑了兩聲,連聲說道:“不見笑不見笑。”話一出口,后悔得直想‘抽’自己兩個嘴巴;這是迄今為止自己說過的最最沒有營養(yǎng)的對話了,自己怎么就這么沒有底氣呢!

    你是四少很神氣么,認(rèn)不出又怎么樣??;為‘毛’一定要認(rèn)出你,認(rèn)不出是屬于你自己不耀眼而已!

    顧香冷給自己拼命地打了一陣氣后,強迫自己將頭轉(zhuǎn)向薛耀斌;然后笑容綻放,愉悅地說道:“薛公子風(fēng)姿過人,四公子名號如雷貫耳,令人不敢仰望;是以香冷剛才眼拙,沒敢認(rèn)出薛大人,在此給薛大人賠禮了。”

    此言一出,眾人的反應(yīng)各各不同;更兼又有人趕了過來,一時之間更加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