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央在宋傲晴那里吃了大虧,長了記性,不敢再去登門挑釁。那些原本等著看好戲的妾侍,又是喜又是憂。喜的是那整日仗著自己是大秦郡主的身份,為所欲為的仙央,也有了能降住她的克星。憂就憂在,宋傲晴“死”了這么多年,如今突然回來,非但沒有降低她在渙月的地位,反而被皇上如此看重。
花月容登門拜訪的第四天,林凡照常將她拒之門外,不肯退讓。卻沒有想到,原本對他和顏悅色的始州女帝,突然暴怒,招呼也不打一個,就迎面出手給了他一掌。那分量,實屬不輕。
林凡與葉楓性子不同,他是個明事理知進退的人,所以被花月容莫名打傷,也沒有憤怒之意,只是摸了一把嘴角的殘血,悠悠開口說道:“女帝何必如此,太子妃避不見客,并不見得是防您?!?br/>
他這話一針見血,花月容臉色一沉,危險的瞇起眼睛:“你可知這樣做的后果?”
林凡垂眸,“屬下不知?!?br/>
花月容徑直從他身邊走過,快的林凡來不及阻止。待他追上花月容的腳步時,她已經(jīng)站在了太子妃的面前。
“太子妃,我...”
宋傲晴安撫地笑了笑,緩聲說道:“不怪你,退下吧。”
林凡手握成拳,第一次對自己的武藝不精而深感無力。他本該攔住那個女子的,為什么走神了?
花月容瞥了一眼林凡離開的背影,不輕不重的冷哼一聲,“他倒是個衷心的?!?br/>
宋傲晴倒了一杯熱茶,遞給還站在她面前的花月容,“林凡他向來如此,女帝多擔待?!?br/>
花月容低頭看著那端茶杯的玉手,心情好的說道:“無妨,今日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放過了他?!?br/>
“如此,便多謝女帝成全?!彼伟燎鐚⒉璞蝗菘咕艿膹娪踩M花月容手中,她的視線太過灼熱。自己想要忽視,都是一件難事。
她過激的反映,讓花月容心情好的更甚。她勾了勾唇,似乎明白了什么,卻又什么都沒說,面上不動聲色。
兩人誰也沒有在開口,宋傲晴慵懶的靠在軟塌上,閉目養(yǎng)神。她似乎并不擔心花月容會對她出手,以此來要挾南宮燁。是因為宋傲晴知道,以花月容洞悉的本事,大概早已經(jīng)識破了葉楓這個冒牌太子。她想以自己作為要挾,也不見得有用。畢竟南宮燁如今,并不在渙月,而是千里之外的鮮卑。
最終,花月容早早敗下陣來。她挫敗的看著宋傲晴,極為泄氣的說道:“子衿啊子衿,我該拿你怎么辦?”
宋傲晴睜開眼睛看著她,那雙眼睛沒有波瀾,若換做普通女子,即便一生都不能像正常人一樣嫁娶,但若被花月容看重,自然也該是驚喜萬分。可對宋傲晴來說,這種殊榮并不是她愿意要的,也不是她能夠要的起的。
“女帝到這里來,可有什么事?”
“明人不說暗話,子衿你也是知道我的。既然南宮燁此時不再這里,那他全權交給你打理,是十足的信任你??晌覅s不能,因為你是大秦人,是那個男人的女兒。”
宋傲晴勾唇一笑,不愧是花月容,到什么時候都不忘了做交易??磥恚约翰唤裉炷贸鍪裁醋屗残牡淖C據(jù),怕是今后很難合作。
“女帝口中的子衿,早已經(jīng)死在她親生哥哥的劍下。站在你面前的,是丞相府最不受寵的官家小姐?!?br/>
花月容摸著下巴,原來子衿不是子衿,那她到底是誰呢?
“若女帝不信,大可以派人去查探。當初和親公主被人殺害,大秦皇帝為了隱瞞真相,以我母親做要挾,說起來,女帝與我有共同的敵人?!彼伟燎缯f的極為專注,那雙眼睛告訴花月容,她并沒有說謊,一切都是真實的。
“那子衿你本名叫什么?”
“宋傲晴。”
“果然還是你的名字好聽,人也長的好看?!被ㄔ氯荼揪蜕暮模@一笑,更是萬種風情。只不過,對于一個正常的宋傲晴來說,她也只能夠稱得上是賣弄風騷,并不能入了她的眼。
“女帝既然相信了我,那就應該談談接下來的路,應該怎么走。”宋傲晴淡淡別過臉,對她刻意放電的舉動熟視無睹。
花月容早就習慣了宋傲晴這一副冷漠的模樣,所以并沒有顯得有多生氣。提起正事,她頓時來了精神,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情,變得有些嚴肅起來。
“你的母親,在大秦皇帝的手中?”
“沒錯?!碧崞鹉赣H,宋傲晴眼眸流露出一抹復雜的情緒。那種情緒,是花月容從未見到過的。有疑惑,有好奇,有懷念,更多的是感激。
看來,她猜的沒有錯,宋傲晴是一個渾身都充滿故事的女子。可惜,她不讓自己去挖掘她的秘密,否則,一切都將水落石出。
“這件事,我會幫你留意,你無需擔心?!痹掍h一轉(zhuǎn),她又是那個不正經(jīng)的始州女帝,“不必與我言謝,這些都是本帝應該做的。”
宋傲晴撇了撇嘴,接著說道:“你這般大張旗鼓的住到渙月皇宮里,恐怕消息早就傳入到了大秦皇帝的耳中。”
提起大秦皇帝,花月容收起了笑意,眼底盡是譏諷之意,“他知道了又如何,還不是像他的父親一樣愚蠢無知?!?br/>
宋傲晴嘆了口氣,她們確實沒有必要去研究對策。兩個等同的勢力聯(lián)手起來合作,大秦必亡。她早就知道,大秦衰敗是遲早的事。蓮瑾不是神棍,他預測的事就一定會發(fā)生,僅憑他一個人的力量,也沒有辦法改變。
她果然,是大秦子民眼中,禍國禍民的妖孽。
“你在擔心你的母親?”
“我總覺得,會有不好的事情發(fā)生?!彼伟燎缣痤^看著湛藍的天空,一望無際,深不見底。
花月容沒有在打趣她,而是選擇了沉默。宋傲晴不是一個憑直覺做事的人,她肯說出這句話,定然猜測到了什么。看來,有些東西,總要付出一點代價,才能夠得到。
她走的時候,順勢偷走了林凡臥房里的所有衣物。當林凡漆黑著一張臉,將自己房間翻了個底朝天,卻只找到一張紙條的時候,已經(jīng)是兩天以后的事情了。這也充分證明了一件事,林凡他確實是個大忙人。
那張紙條的內(nèi)容,被林凡一目十行,最終化為了灰燼。沒有人知道其中內(nèi)容,只有宋傲晴聽說了這件事后,笑瞇瞇的吩咐葉楓替林凡準備好幾件衣物。喧喧鬧鬧,就過了大半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