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詩!岳凌姑娘竟也藏有如此詩才,實在令人欽佩!”
岳凌微微一愣,她自嘲地笑了笑,在唐朝,詩詞盛行,孟郊的佳句早已家喻戶曉,但這程備居然沒聽過?
顧淮仁輕嘆一聲,吟詠道:“馬蹄踏碎長安月,玉管催吹消紫陌風(fēng)。十二朱樓簾盡卷,佳人爭看狀元紅。”他的聲音溫柔而富有韻律。
程備由衷地贊嘆道:“顧兄真是才華橫溢,此情此景與你的詩句相得益彰。來,我敬你一杯。”說完,兩人舉杯共飲。
男人的脾氣,瞬息萬變。剛剛還是雷霆大怒,轉(zhuǎn)眼便就煙消云散了。
“程兄,多有冒犯之處,我以此酒向你賠罪。”阿裴少年語態(tài)誠懇,舉杯與程備相碰。
程備豪爽一笑,擺擺手:“小阿裴,咱們都是一家人,何必斤斤計較?!?br/>
隨著一陣喧天的鑼鼓聲響起,馬前卒那高亢的嗓音傳遍四野:“新科狀元陳萼,策馬游街,承沐皇恩,光耀門楣?!?br/>
游行隊伍宛如一條巨龍,蜿蜒曲折,在丞相府前卻遭遇了阻礙。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動,將他們圍得水泄不通,前行一步都顯得艱難。
丞相府的大門巍峨壯觀,門前的高樓更是裝飾一新,彩旗飄揚。
此時,高臺上站著一位身姿曼妙的少女,她面紗半掩,只露出那雙靈動的大眼睛。她懷中緊抱著一個繡球,繡球上繡著精美的花紋。
樓下的人群沸騰起來,那些適齡的男子們一個個摩拳擦掌,期待著能夠成為接到繡球的幸運兒。
“快看那邊!”一位藍衣的少年指著丞相府的方向,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殷丞相的女兒正在拋繡球招親呢,真是太巧了,竟然把狀元游行的隊伍都給堵住了?!?br/>
岳凌和程備也順著那人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丞相府前已經(jīng)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繡球從丞相府的高樓飄然而下,輕輕巧巧地擊中了狀元郎那頂烏紗帽。隨著一陣悠揚的笙簫聲,數(shù)十名婢女走下樓來,她們將狀元郎輕輕挽住,引領(lǐng)他進入府內(nèi)。
"不妙。"顧淮仁眉頭緊鎖,臉上滿是憂慮。
程備卻是帶著幾分戲謔的笑容,開口道:"顧兄,這有什么好擔(dān)憂的?新科狀元與丞相府的小姐,定是一個才高八斗,一個傾國傾城,簡直就是天作之合。顧兄,你該不會是也想做乘龍快婿不成?”
顧淮仁沒有回應(yīng)他的調(diào)侃,只是目光深沉地望向那扇緊閉的大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憂慮。
"程兄,岳姑娘,今日有急事在身,先行一步。煩請岳姑娘后日午時在此靜候,屆時我會攜新藥前來拜訪。"顧淮仁言罷,與兩人拱手作別,與師弟匆匆離去,。
"顧兄大恩,銘記在心。后日必在此恭候大駕。"程備拱手回應(yīng)。
目送顧淮仁二人離去,程備輕聲對岳姑娘道:"岳姑娘,你注意到顧兄手中的那把扇子了嗎?那便是傳說中的星瀚,人族至寶,一扇之間,萬頃星瀚收入其中,威力足以撼動天地。我大唐官府雖為人族第一大派,卻無人能駕馭此等神器??磥?,化生寺真是人才濟濟啊。"
"你剛剛聽他吟誦的那首詩,是否也曾耳聞過?"理科生出身的岳凌,雖然不敢自稱唐詩滿腹,但這首詩卻顯得陌生。
"我自然也是未曾聽過。不過,相較于那飄渺的詩篇,我更傾心于他手中的那件法器。如今,飯已畢,早些安歇吧。我得返回師門稟報任務(wù),明日再來看你。"
岳凌躺在床上,心中翻涌著無數(shù)的思緒,讓她難以入眠。
穿越至此,這本應(yīng)是她人生中的一次奇妙旅程,然而,此刻的她卻感到了一絲迷茫。這里沒有她所期待的系統(tǒng)指引,沒有主線任務(wù),甚至沒有人能夠解釋她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她究竟是為了什么而穿越?又該如何才能回到屬于自己的世界?
剛剛她還在直播,停電了,直播應(yīng)該已經(jīng)自動停止了吧?她心中默默祈禱著,希望父母不會因為她的突然失蹤而感到擔(dān)憂。
她起身下床,決定出門走走。岳凌漫步在古色古香的街道上,酒肆的門前,虎頭怪與龍?zhí)釉诮徽劇?br/>
“你聽說了嗎?丞相之女已經(jīng)招了新科駙馬爺陳萼為婿,此刻正在月老閣派發(fā)喜糖呢,誰撿到就有份?!?br/>
岳凌微微皺眉,她記得游戲里但凡有玩家結(jié)婚,就會派喜糖,喜糖打開會隨機掉落一些銀兩。好奇心驅(qū)使著她,岳凌決定跟隨這兩位的步伐去月老閣看看。
岳凌從紅線童子手中接過了兩顆喜糖,心中暗自期待。拆開糖紙的一剎那,她發(fā)現(xiàn)里面竟然藏著兩枚銅板。
雖然這點小錢不多,但對于她來說,卻足以解決一餐的溫飽問題。雖然程備已經(jīng)幫她付了房錢,但她可不想在吃喝上也依賴他的慷慨。岳凌微笑著將銅板收入囊中。
"敢問童子,那位丞相的千金和新科狀元究竟是何人?"岳凌向紅線童子詢問。
童子眨了眨眼,回答道:"丞相的女兒么,她叫殷溫嬌,又被稱為滿堂嬌,是殷丞相的大女兒。至于那個新科狀元,聽說他是從海州來的,名叫陳萼,字光蕊。其他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岳凌心中一動,陳光蕊?殷溫嬌?這不就是唐僧的爹媽嗎?難道說,這是《玄奘身世》劇情?不過,他們才剛剛新婚,玄奘應(yīng)該還未出世吧。
岳凌的思緒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鉆心痛打斷,她緊捂胸口,眉頭緊鎖。這種痛苦像是電流穿過身體,使她無法繼續(xù)思考。
她決定暫時放下心中的紛擾,回到酒樓去休息片刻。
剛剛陷入沉睡,岳凌耳邊突然響起一聲清脆的“?!甭?,仿佛是從夢境深處傳來。接著,一個機械般的聲音在夢境中回蕩。
【歡迎來到夢幻西游!角色綁定成功,您現(xiàn)在是盤絲洞的首席大弟子,谷秋菡。您的等級為175級。】
岳凌在夢境中自言自語,帶著些許的不滿和調(diào)侃:“這該死的游戲,終于舍得讓我擁有系統(tǒng)了嗎?是不是又斷網(wǎng)了,害得我等了大半天?!?br/>
話語間,她雖然抱怨,但內(nèi)心卻涌動著難以言喻的激動。
畢竟,能夠成為盤絲洞的首席大弟子,對于她這個熱愛游戲的人來說,無疑是一種莫大的榮耀,她玩游戲這么多年,還沒當(dāng)過一天首席呢!
【全新資料包已上線,與您的賬號“谷秋菡”深度綁定,簽訂“生死契約”?!?br/>
【在游戲世界中,請務(wù)必密切關(guān)注您的生命值,一旦氣血耗盡,角色將面臨生死邊緣的考驗?!?br/>
岳凌驚愕,這難道真的是一場關(guān)乎生死的游戲?難道不應(yīng)該是死亡后回到陰曹地府,稍作休整再度踏上征途嗎?
岳凌只能無奈接受這一設(shè)定。她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那么,我的任務(wù)是什么?”
【您的初級任務(wù):請立即前往長安城外的洪州,與劉洪、李彪共同執(zhí)行一項重要任務(wù)——截殺陳光蕊?!?br/>
她居然成為了那個截殺陳光蕊的反派角色?這和她預(yù)想中的正義使者、世界和平守護者的形象簡直天壤之別。
她不禁開始擔(dān)心,若是真的按照這個劇情發(fā)展下去,恐怕日后的玄奘會讓她碎尸萬段。
岳凌低下頭,雙手扶住額頭,深深地嘆了口氣。不行,她得想個辦法改變這個局面。她不能成為那個殺人搶妻的強盜,那樣的行為簡直令人發(fā)指。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在她的腦海中響起:
【系統(tǒng)警告!您的想法十分危險。若您無法完成系統(tǒng)任務(wù),游戲等級將會下降,并隨機減少裝備?!?br/>
這和陰曹地府走一趟有什么區(qū)別?游戲里死亡就是掉經(jīng)驗,又掉裝備。
岳凌的眉頭緊皺,這個系統(tǒng)真是讓人頭疼。她明明想要做一個好人,可是這個系統(tǒng)卻似乎并不允許她這么做。
看來,她得好好想想,如何在不違背自己原則的情況下,完成這個看似棘手的任務(wù)了。
【您尚處新手階段,需完成初級任務(wù)方能開啟更多劇情。在此之前,任何違逆劇情走向的舉動,都會使您的氣血受損?!?br/>
岳凌眉頭緊鎖,繼續(xù)追問,"氣血耗盡就死了。那么,我在游戲中的死亡,現(xiàn)實世界呢?"
【那意味著您在游戲中和現(xiàn)實世界都將迎來死亡。】
現(xiàn)實世界也會死亡?這游戲太過兇險,我放棄總行了吧?
"我如何才能返回原來的世界?"
【來源不明的指令,系統(tǒng)無法解析您的意圖?!?br/>
混賬!這是什么鬼系統(tǒng)!
【請避免對系統(tǒng)進行貶低,以防引起系統(tǒng)的不穩(wěn)定,影響您的游戲感受?!?br/>
連一句氣話都不能說,真是比建鄴城的夢幻精靈還差勁。
也罷,只能待明日,去找陳光蕊一探究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