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天狗的病好了,已經(jīng)連續(xù)幾天沒有邁出屋子的門了。
不出雪女所料,他醒了以后連妖狐的面都沒見,就直接把他掃地出門了。
妖狐被人丟出府里去的時候一臉茫然,這小崽子昨天還賴在他懷里撒嬌,今天病好了就翻臉不認人了?他脖子上傷口還流血呢就把他趕出來了?
妖狐看了一眼自己幾乎被他拔禿毛的尾巴,覺得委屈。
他在門口轉了一會兒,委屈著委屈著,就不委屈了。
哼,花柳巷還有那么多小姐姐在等著他!他不干了,他要去找小姐姐!
然而,妖狐剛一邁腳,想起上次的教訓,又有點舍不得走。
那小家伙還靠在他肩膀上吭哧吭哧傻笑呢。
他猶豫了一會兒,在門前走來走去,見大天狗是死都不肯出來見他了,干脆往門口的地上一坐,不走了。
府里的人都是他熟識,也不好意思來趕他走。再說了,小少爺只是說讓他出去,沒說不允許他在門口坐著不走。妖狐反正就是賴在哪兒了,一副狗子什么時候出來他什么時候站起來的德行。
妖狐好歹在京都也這么多年,雖說朋友不多,但是認識的人卻不少。
人來人往的人中,時常有同僚看見他,走過來問:“妖狐大人,坐在地上干什么呢?”
妖狐一臉坦然扯開領子,指了指脖子上被人咬過的牙印,一臉無所謂地說:“哦,他們府里的小少爺睡了我之后嫌棄我,把我扔出來了?!?br/>
同僚:“……何苦呢……”
妖狐一拍大腿:“你自己算哦,這京城里一共能有幾個ssr?能睡到ssr的幾率能有多大?我這不是好不容易睡了第一還想誰他第二次么!”
路過的人紛紛回頭看他。
同僚覺得有點尷尬,不能任由他就這么厚著臉皮賴在這兒,勸了一句:“天涯何處無芳草,走吧走吧?!?br/>
妖狐從地上揪了一根草叼嘴里:“芳草多得是,大狗子就這一只,不走不走?!?br/>
同僚實在是受不了他了,捂著頭轉身就走。
這回,輪到和他一起守在門口的三尾尷尬了。
就這還不算,妖狐直接扯了領子,大大咧咧往門口一躺,就這么開始裝死。
比睡臉皮厚?來??!
在門口立正站直的兵傭覺得,大概到不了明天,“大天狗始亂終棄”的傳言就要傳遍江湖了。
很快地,路過小螢草看見了成一個大字賴在地上不走了的妖狐,蹦蹦跳跳地走過來:“妖狐哥哥,你脖子上怎么受傷了??!”
妖狐一臉淡定:“哦,那傻子啃的?!?br/>
兵傭看不下去了,痛苦地捂住了頭。
螢草歪歪小腦袋:“那家伙是哪個家伙?”
妖狐說得特別溜:“睡了我之后始亂終棄還把我扔出來的那個,學名渣男,小名大天狗?!?br/>
終于,府里的大天狗也聽不下去了,氣沖沖地走出來,拎住妖狐的領子直接將他拖進了府里,還不忘砰的一聲關上府門,避不見客。
妖狐被拎進了府以后,也不癱在地上不動換了,立刻蹦蹦跳跳站起來,很得意地在府里轉來轉去,又回頭問拎他進來的大天狗:“你上次給我的藥還有沒有?”
他說著喀拉一聲扯開領子:“喏喏喏這是你啃的。”
大天狗臉色陰沉地走上前來,猛地一把抓住他的領子把他裹好,咬牙問:“還想被趕出去?”
妖狐:“哎別別,這不是還欠你不少錢么?!?br/>
他說著,伸手扯了扯大天狗的翅膀,笑嘻嘻道:“再說了,你要是再把我趕出去,我就把你生病時干的傻事兒全都宣揚出去。”
大天狗微微垂了眸子,沒有理他,自顧自回屋子里去了。
妖狐當他的隨從當慣了,美滋滋跟在他身后,卻被他一腳從門里踹出去,又當著他的面砰!地一聲摔上了門。
妖狐茫然地站在外面,有點不甘地聽見里面咔嚓一聲反鎖了門,喊道:“喂,這是我的屋子,你進去就算了,趕我出來要做什么?”
大天狗開始在屋子里翻,只要找到衣服鞋子任何可以帶走的東西,通通用羽刃暴風攪了一個稀巴爛。
對,這樣他沒有錢,連行李也不剩下,就除了這府里再也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大天狗想,他已經(jīng)把這家伙扔出去過一次了,他早就不想要這家伙了,是這家伙自己厚著臉皮硬要回來的,所以沒有他的允許,絕對不能放這只狐貍走。
以為他府里是想進就進想出就出去的嗎?
片刻之后,他坦然出來,將屋子里的碎屑一把丟進妖狐懷里:“喏,給你洗衣服。”
妖狐看著那些碎的不成樣子的布料,半晌說不出話來,末了,只能道:“……我謝謝你啊。”
在一起之后的小段子:
1.
妖狐洗完澡以后,尾巴遮住身子,不穿衣服就直接走出來了。
屋子里正認真讀書的大天狗嚇了一跳:“你怎么這么就出來了?衣服呢?”
妖狐怨恨地看著他:“衣服被你的五百洗衣機扯碎了?!?br/>
說著,毫無廉恥地直接蹭到大天狗身上:“你衣服借我穿……”
2.
鬼燈路過大天狗的府邸,直接踹門進去,看著屋子里正往大天狗衣服里鉆的妖狐:“跟你們說了多少遍了?要來登記,來登記,拜托照顧一下我的工作好不好?”
妖狐傻了:“我不在的時候你娶輝夜姬了?”
大天狗冷著臉,將他的腦袋從衣服里扯出來推開:“……滾。”
妖狐:“你老實交代,你到底跟誰去登記了?”
站在門口的鬼燈很尷尬?。?br/>
“媽的死給?!?br/>
3.
到了晚上,和大天狗冷戰(zhàn)了一整天的妖狐還是覺得不高興。
他不在的這段時間,這小崽子到底跟誰好上了?
不僅好上了,還都鬧得要去登記了?
他越想越不高興,怪不得這家伙一覺醒來就要把自己踢出門,原來是有新歡了。
他瞇著眼瞪大天狗,心想就這傻子,誰跟他在一起?就那丑了吧唧的翅膀?就那見了水就變成旱鴨子的傻樣?
晚上大天狗整理完府中事務,回房的時候,看見床上有一截雪白的尾巴。
妖狐盤著腿在他床上一坐,肩扛一把大刀,冷笑著對招招手:“來來來,咱倆好好聊聊。”
4.
然后妖狐一晚上沒出來。
嗯,第四個段子就是這樣。
5.
雪女覺得,自己每天都被一個傻了吧唧的小矮子糾纏,都是因為大天狗這小子朝三暮四的緣故。
所以,大天狗招來的姑娘,就要他自己解決。
輝夜姬:“雪女姐姐我給你帶好吃的啦!”
雪女:“……滾去找狗子?!?br/>
于是大天狗為了哄哭得肝腸寸斷的輝夜姬,不得已吃下全部點心。
大天狗將點心咽下以后,艱難地摸著小姑娘的頭說:“下次蒸熟了再帶過來,乖。”
6.
輝夜姬自從在被子里抓住一次雪女之后,就天天希望能再一次在被子里抓住雪女。
于是乎,她每次來大天狗府里,第一個轉的地方就是所有臥室的床上,將所有的被子掀開,看看里面到底有沒有雪女姐姐。
然而,轉了一圈的輝夜姬,最終還是沒能找到雪女。
三尾:“大小姐,她真的出去了,不在府里?!?br/>
輝夜姬不甘心,雪女姐姐一定是為了躲她,藏起來了。
她要再一次看見那躲在被子里的怯怯的眼睛,那縮成一團的可愛的身子,還有那散落開來的銀色長發(fā)。
于是,輝夜姬毅然決然不顧三尾的阻攔,闖進了大天狗的院子。
三尾也不敢進去,只能在后面喊:“大小姐,里面不能進去,大小姐!”
輝夜姬一口氣跑進了屋子里,見大天狗正靠在床坐著,面色通紅得可疑,而且目光空洞,神色難以分清痛苦或是歡愉。
他腿上蓋著被子,被子里面顯然還有一個人。
輝夜姬激動起來:終于發(fā)現(xiàn)雪女姐姐啦!
她見大天狗根本沒力氣過來阻攔她,立刻開心地掀起了被子。
輝夜姬看著被子里的場景,覺得自己被嚇到了。
被子里是有一個人,但是不是雪女姐姐,是妖狐。
而且這……這些都是什么?
年紀尚小的輝夜姬覺得自己受到了驚嚇,慘叫一聲跑了出去。
7.
妖狐發(fā)現(xiàn)一件事:他每次買了新衣服放進柜子里,第二天準得變成稀巴爛的碎片。
家里也沒老鼠,難不成是誰看他衣服好看覺得嫉妒,所以全給剪了?
吃飯的時候,他開始和大天狗抱怨:“我的衣服又沒了,給我點錢,我去買衣服?!?br/>
大天狗默默掏兜付錢,然后再一次將買回來的衣服絞地稀巴爛。
妖狐:“麻蛋我怎么看著痕跡越開越像羽刃暴風?”
8.
輝夜姬覺得,她最近總是在大天狗哥哥家看見各種各樣可怕的事情。
她抓著雪女的袖子,小心翼翼地問:“雪女姐姐,大天狗哥哥是不是總是打妖狐哥哥啊。”
雪女被她扯著,非常之不耐煩:“對,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叫起來全府都別睡了。”
輝夜姬低著頭,看著雪女的袖子,最后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抓住了雪女的手。
她一直等著挨打,卻發(fā)現(xiàn)雪女壓根沒注意到她,依舊繼續(xù)往前走著。
輝夜姬小聲說:“雪女姐姐,大天狗哥哥那么兇,你不要在他府里做事了,他今天打妖狐哥哥,明天要是打你怎么辦?你跟我回去好不好呀,我天天給你做好吃的。”
雪女回頭:“什么好吃的?”
輝夜姬抓著她的手指頭,紅著臉,小心翼翼地低下頭去:“你想吃什么,我買給你吃……”
雪女歪了歪頭:“可以不用看見那對兒死給?得得得,走吧走吧。”
輝夜姬半晌才反應過來,抬起小臉來怔怔地看著雪女。
雪女:“你走不走,你再不走那倆死給又要鬧了?!?br/>
果然,屋子里再一次傳來了奇怪的聲音。
雪女捂住輝夜姬的耳朵,拎著她的頭把她帶起來:
“不要學壞,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