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林沖兄,你說李梅的話有什么深意嗎?”白大夫坐在桌子旁,向小榻上橫臥的人問道。
“不知道,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李梅這一招很高明啊!”林掌柜搖搖頭。
“那咱們接下來怎么辦?”
“靜觀其變吧,李梅那丫頭絕對是個陰險記仇的小人,她既然知道賈家是殺父仇人,可一直以來都沒出手報仇,多年來還與之頻繁往來,看樣子她是籌劃著要給賈家一個重創(chuàng),說不得老奸巨猾的賈圓通就會栽在這小丫頭手上!”
“嗯,那咱們派去監(jiān)視的人要不要撤回來,昨晚李梅說的話,像是給咱們的一個警告?!?br/>
“不需要,雖然李梅知道有人監(jiān)視著她,可她又分不清是咱們的人還是賈家的人,咱們要是現(xiàn)在驟然把人撤回來,不是此地?zé)o銀三百兩嗎。叫咱們的人繼續(xù)在暗處監(jiān)視著她的一舉一動,不過,這次要謹(jǐn)慎小心了,居然讓那丫頭發(fā)現(xiàn)了蹤跡,真是一群飯桶!”
“也不能怪他們,李梅確實不是一般人能對付的。昨晚上不就連我也被她個小丫頭牽著鼻子走嗎。明明都識破她故意在院子里等我‘上鉤’啦,還搞得如此被動,真是丟人?。 ?br/>
“白揚兄,不必自責(zé),起碼咱們現(xiàn)在對她又多了一層了解,那丫頭知道的遠(yuǎn)比咱們想象的多,連咱們主子的身份都知曉,能是個普通的農(nóng)家女嗎?”
“是啊,這點我也想不通,既然知道咱們主子是皇室之人,可她昨晚說到王爺時,一點也不害怕或者敬畏。林沖兄,你說她會不會是另一方的探子啊?”
“我原先也是這樣猜測的,可是多年來,查來查去,根本就查不出一點線索。她也從來沒和任何有可疑的人接觸或傳遞消息,可言行舉止又時時透露著不同尋常,真是令人想不通?!?br/>
“林沖兄,那個‘暗手’搞定嗎?”
“放心,我已經(jīng)滅口啦。雖然有些可惜了,可是他已經(jīng)暴露,再留在賈圓通身邊,也沒有了利用價值?!?br/>
“這點無所謂,我就是怕李梅知道真正傷害她弟弟的人是咱們的人,以后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br/>
“我不會讓她知曉的。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請到她師傅輔佐王爺,而且李梅也算是個可用的人才,她的三個弟弟以后的作為也不容小覷啦,咱們也要盡可能地把他們姐弟一起招攬過來?!?br/>
“嗯,我也有如此打算。這邊的事情,我會飛鴿傳書給王爺,讓他定奪?!?br/>
同時,在大柱躺著的房間,一整天只有李芳和貳陪著大柱說話解悶。
“大哥,今個是六子哥哥和春秀姐姐成親的好日子,我都沒去湊熱鬧,而是來陪你,看我那么疼你的份上,你可得快點好起來哦?!?br/>
“鬼丫頭,大哥一定會快點好起來的。聽說鎮(zhèn)上一家新開的糕點鋪子,賣一種黃豆糕,很是好吃。大哥前些日子給人抄書,賺了一兩多銀子,等我好了,就去買些回來,給我們的‘小饞鬼’解解饞?!?br/>
“啊,大哥最好啦,哈哈、、、”
李芳說完就要沖上去抱抱大柱,被貳一把拉住胳膊:“小芳,使不得,大柱脖子上的傷還沒好,主人說過不能碰,小芳還是等大柱傷好了,再擁抱他吧。呢,這是豬血湯,要不小芳喂給大柱吃?!?br/>
一聽是豬血湯,大柱的臉色就變得不好看起來,李芳知道大哥是這幾日吃怕了,可還是惡趣地端著碗,像哄小孩似的喂給大柱吃:“來,大哥,這是貳姐姐專門給你做的哦,你要是不乖乖喝完的話,就真的浪費掉了貳姐姐的心意呢。姐姐說過,浪費糧食就是犯罪,你可不能明知故犯。來,芳兒喂你,要做個好孩子就喝完它、、、”
大柱愁眉苦臉地喝了一口,又被李芳硬哄著喝了一口,就再也不愿意喝啦。貳站在旁邊,笑著不說話,每次大柱都說喝不下去時,可最后都會被李芳連哄帶騙地喝完那些補湯。
雖然不想喝,可大柱還是溺愛的放任著李芳一湯匙一湯匙地塞進(jìn)他嘴里。大柱以為他明日還會被可愛的小妹強喂著補血的湯品,根本意識不到下次兩人再見,已是幾年之后。
傍晚時分,夏雨拎著飯盒過來替換李芳和貳照顧大柱,而李芳說想去看看新娘子,就鬧騰著貳,陪她一起去六子家。大家也知道李芳還是小孩脾性,也就隨她去了。
李梅因為掛念著食香閣的大柱,晚宴就早早地離了席,趁著宵禁還沒到,再去看望一次大柱。
剛和林掌柜周旋幾句,壹就滿頭是汗地跑過來。
“主子,不好了,有人劫走了小芳,還打傷了小貳,徐叔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分散出去找小芳了,我來告訴您一聲。”小壹簡短地訴述道。
“什么?小妹被人劫走了!大姐,我們、、、”
二柱本來是習(xí)慣性地想問李梅怎么辦,可看到李梅的表情,就驚得說不出話來,李梅的表情像是羅剎般,眼中是毀天滅地的怒火,對,毀天滅地都難以湮滅的狂怒!
“姐姐你、、、”
“二柱乖,你領(lǐng)著石頭去陪大柱,不要隨便跑出去,你們不能再出事了,知道嗎?我去找小妹,我一定會找到她的!一定!”李梅看著二柱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林掌柜的,再麻煩您一次,幫我看顧好我三個兄弟,我不想他們再出事!”李梅轉(zhuǎn)向身旁的林沖,屈膝請求道。
“李姑娘,請放心,你就安心地把令弟放在我食香閣內(nèi),我也會派手下人去外面幫忙打探令妹的消息,相信會很快有消息的,你不用太過焦心。”
“主子,徐叔和六子哥他們已叫城門的守門兵士對過往行人和車輛嚴(yán)格檢查,而且還正在帶人去排查鎮(zhèn)上的食宿旅館;石叔他們也去魚龍混雜的貧民居去查探消息啦。只有富人居住密集的南城還沒有時間去查看、、、”壹把查看消息的人員分布安排告訴李梅,好讓她能更好地下達(dá)命令。
“林掌柜的,能不能麻煩您派人去青樓勾欄里查探一下消息?”
“嗯,好的,我這就派人去各大青樓和暗娼樓里打聽打聽,有沒有像令妹年紀(jì)大小的小姑娘被賣進(jìn)那里。”
“那有勞林掌柜的,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離開食香閣,李梅剛拐進(jìn)另一條街道,壹就小聲告訴李梅,綁匪不像是普通人。
“貳醒過來說,綁匪共有六個人,原本剛出現(xiàn)的是兩個黑衣蒙面男子,會武功,察覺貳也會武功之后,好像是害怕耽誤的時間太長了,引起注意,這才又冒出來四個蒙面人。貳被他們圍困的時候,他們其中一個人迷昏了小芳。貳就一時緊張,被他們在腹部刺了一刀。她說,在她昏迷之前,看到其中一個黑衣人穿的是像徐叔他們穿的軍靴樣式?!?br/>
“軍靴?一般穿軍靴的都是軍中將士、衙門官差或者是王侯將相們私養(yǎng)的侍衛(wèi)。壹,你知道嗎,食香閣背后的的主子是慶王爺歐陽奕煜!”
“主子,你的意思是、、、”
“看來是有人想要挾持我妹妹以便日后能讓我為他們死心塌地地做事!”
“那主子,我們接下來怎么辦?”
“只要不是一些販賣兒童婦女的人販子干的,小妹暫時就會沒有生命危險。以得到的消息來看,不像是人販子所為。秘密通知咱們的人,從現(xiàn)在起,監(jiān)視食香閣的一舉一動,有任何異動,及時報我?!?br/>
“我知曉了?!?br/>
“還有賈府的動靜,也給我密切關(guān)注。想知道對手的動作,有時候,從對手的對手中也能窺探出來。如若真是食香閣的人干的,賈圓通說不定會比我們知曉的要快、要多,他不會乖乖地沒任何動作的。”
“明白,我這就去辦!”
“歐-陽-奕-煜,你-該-死?。。 ?br/>
一夜無眠,端坐在桌前的李梅看不出喜怒。等到排查了一夜的徐副把總他們面色失望地走進(jìn)店門時,李梅繃直的身板才一點點癱軟下去。
“徐叔,你們回去先休息吧,一夜沒睡啦,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六子哥,昨晚本是你的新婚之夜,連累你在外面跑了一趟,趕緊家去吧,春秀姐該等急了。等小芳那個臭丫頭回來了,一定得壓著她去給春秀姐賠不是。富貴叔,你們先到后院躺會,一夜沒睡了,凈在這陪我呆坐啦、、、”
李梅扶著桌子,想站起來,一夜靜坐,腿有些酸麻,身子搖晃了一下,才站直了身子。其實,看著圍著自己一圈的親朋好友,露出或擔(dān)心或心疼的神色,李梅并不知道自己到底說的什么,她只是想微笑著安慰他們,自己沒事,小妹也不會有事的,讓他們不要太過擔(dān)心,該干嘛干嘛去。只是,一時間天昏地暗的,她感覺自己的身子突然找不到了平衡點,腳下在晃蕩,地震了嗎?李梅在失去意識的時候,心里是這個念頭。
等到李梅睜開眼,就看見眼圈紅紅的二柱和石頭圍坐在她的床頭。
“姐,你醒了、、、”石頭撲趴在床頭,兩眼泛淚光地問候李梅。
李梅摸摸石頭的頭,抬頭就看到屋里還有夏雨,定睛看了看,李梅眸光一閃,剛想說話,就看到富貴嬸子推門進(jìn)屋,手里端了一個白瓷碗。
“小梅,你醒了,嬸子剛熬的蓮子花生粥,你趁熱吃點吧?!?br/>
“謝謝富貴嬸子、、、”李梅皺皺眉,嗓子有些疼,聲音也很粗啞。
“小姐,先喝口水潤潤喉?!毕挠牦w貼地倒了一杯水遞給李梅。
李梅一口氣喝完后,才覺得舒服些。
“現(xiàn)在什么時候了?小芳,小芳找到嗎?”李梅問得是二柱。
二柱咬著嘴,搖搖頭:“就算中午了,大家都還在外面找著呢,我和石頭不放心,一早過來想知道些消息,就聽富貴嬸子說你暈倒了。我們想等你醒過來之后再去告訴大哥,他還在食香閣等著我們過去告知他最新消息呢?!?br/>
李梅眼神暗暗,抬頭看了一眼,剛低下頭,就像剛想到似的激動起來:“你們倆過來了,有沒有人陪著大柱,就他一個人嗎?”
“額、、、大哥說他沒事,有食香閣的人照顧,就不要人陪著,說是這樣就可以多一個人去找小妹。本來我和石頭也要出去找的,壹死活不愿意,說是害怕我們也出了事、、、大姐,你怎么了、、、你慢點、、、”
李梅不等二柱說完,就慌亂地下床,雖然心里明白即使背后綁架小芳的人真是食香閣的人,大柱在食香閣里住著也不會有事,可知道歸知道,就是不放心。
“你們怎么把他一個人放在食香閣里,啊,你以為食香閣是個什么地方,說不得這次、、、不行,我要去看看他、、、”
大家都攔不住李梅,只得扶著她去了食香閣。
看到一邊是二柱,一邊是夏雨扶著的李梅,面色蒼白,像是大病初愈般的憔悴后,在大柱房間的林掌柜的和白大夫均是一愣。
“林掌柜的,我姐姐想看看我大哥,叨擾了?!倍紫乳_口說明情況。
“無妨,我剛給李大公子說了手下剛稟告上來的消息,他們也沒有令妹的消息,我讓他們繼續(xù)留意著,有情況立馬回報?!?br/>
“有勞林掌柜的,小女子感激不盡?!?br/>
“李姑娘,我看你臉色不對,還是讓在下給你把把脈吧?!?br/>
“有勞白大夫快給我姐姐看看,她之前暈倒啦?!笔^插嘴道。
李梅看看躺在床上的大柱,感覺氣色還不錯,這才放下心來??粗鴰兹硕紘约?,也就聽命似的坐在椅子上,把手平放在桌子上,讓白大夫號脈。
“李姑娘,沒什么大礙,只是心思過慮,過度勞累,再加上急火攻心才暈倒的,這幾日多注意休息便可調(diào)養(yǎng)過來,嗯,李姑娘,要不要在下給你開兩劑藥吃吃,這樣好的快些?”
“不需要,是藥三分毒,藥這東西還是少吃為妙,不麻煩白大夫啦,我自己會當(dāng)心的,而且我還有些風(fēng)寒的跡象,等回頭只需要讓夏雨熬碗姜湯灌下去發(fā)發(fā)汗便是?!?br/>
“呵呵,在下班門弄斧啦,李姑娘本身就是醫(yī)科圣手,哪需要在下看病啊?!卑状蠓蛞宦?,李梅自己還知道自己有些風(fēng)寒,自己卻沒診斷出來,有些汗顏道。
“白大夫過謙啦,俗話說,醫(yī)不自醫(yī),望聞問切,你也只是號個脈就知道我的病癥,白大夫的醫(yī)術(shù)確實了得,小女子才是‘半瓶子水咣當(dāng)’呢?!?br/>
白大夫不了解李梅,沒感覺到異常,加上他對李梅的醫(yī)術(shù)很是崇拜和向往,自然覺不出李梅說的話有什么不妥,他自己在顯示醫(yī)術(shù)時,也是不自然地帶著傲氣和自豪??墒谴笾麄儏s察覺出來了,以往李梅都是與人為善,怎么會如此讓人沒臉,要是李梅想給白大夫難堪,又豈會最后圓場。三人想不通李梅有何謀算,皆老實地呆在一旁不說話。
看大柱安好,李梅就有想接他回店里住的想法,抬頭看看林掌柜的,李梅最終打消了接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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