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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不知道怎么的,原先被皇帝一直看重的三皇子連日來受到了冷遇,甚至今天還狠狠地被皇上給訓斥了一頓,當著諸位朝臣的面,一點面子都沒有給寧君騏留下。

    聽著來自自己父皇的訓斥,三皇子指數(shù)低著頭靜靜地聽著,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只是那隱藏在眼眸深處的戾氣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寧君騏吞噬殆盡。

    等到寧君騏回歸了自己的隊列,看著前方那個穿著跟父皇身上同為黃色的寧君昊,微微扯了扯自己僵直的臉,在眾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暗處露出了一個危險的笑容。

    回到了三皇子府,寧君騏直接對著底下的人道:“看來父皇應該是已經(jīng)知道了我的事情,是打算要放棄我這個兒子了?”

    聽見了寧君騏的話,底下的人額頭不由得滲出了幾滴冷汗,一個個畏畏縮縮的,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寧君騏沒有聽到他們的回答,也沒有生氣,只是看著底下一個個頭冒虛汗的官員,眼神中一片冰冷,也不在意他們是不是愿意,就繼續(xù)往下說:“既然父皇對本殿下無情,那就別怪我無意了。”

    寧君騏頓了頓,隨后意味深長地對著眾人道:“動手。”寧君騏的嘴角勾出了一個微妙的弧度。

    但是眾人在聽見了寧君騏的話之后,不由得渾身一顫,心中如同鼓雷般“咚咚咚”地狂跳,三皇子想要干什么?

    難不成!

    不敢再深想下去,在底下跪著的官員的身子已經(jīng)抖成了篩子。

    但是就在這時候,其中一個原本就不是很服寧君騏的帶著胡子的中年官員卻突然站了起來,一張如同白玉般的臉已經(jīng)漲得通紅,顯然就是被氣得,一邊的官員焦急地扯了扯他的袖子,但是他卻紋絲不動,依然直直地望著站在對面好整以暇的寧君騏。

    寧君騏見狀,不由得挑了挑自己的眉頭,隨后對著那站著的官員道:“朱大人?您是有什么指教嗎?”雖然這么問,但是寧君騏卻是一直轉著自己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連眼神都沒有落在朱大人身上。

    朱大人直接拂去了一直拉著自己的同僚,隨后深呼吸了一口氣,對著寧君騏道:“殿下,您這是造反!無論于倫理還是道德這都是世俗所不容的,希望您能夠三思!”一說完,朱大人就跟虛脫了一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但是依舊倔強地看著寧君騏。

    寧君騏正在轉動扳指的手一頓,隨后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腦袋,冰涼的視線直直地射向了正站在他不遠處的朱大人身上,那眼神中的暴虐情緒,不由得讓人渾身戰(zhàn)栗。

    朱大人一接觸到寧君騏的眼神,仿佛整個人的血液都冰凍了,說不出來一句話,就在這時候,剛剛還面無表情的寧君騏的嘴角卻突然勾起了一抹微妙的弧度,不同于方才的害怕,一陣極度的恐慌從朱大人的心間涌出。

    隨后,就聽得寧君騏的聲音在這屋子里緩緩響起。

    “哦?既然朱大人這般在意本殿下的名聲,那不如就先從你開始怎么樣?。俊睂幘U的語氣輕飄飄的,但是卻能夠從里面聽出來滿滿的惡意。

    朱大人的身體搖晃了一下,隨后對著寧君騏顫顫巍巍道:“殿、殿下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聽聞朱大人家中尚有兩兒一女,不若來日請他們來做客如何?”

    寧君騏稍微頓了頓,隨后直起了身子,往朱大人的方向走了過去,原本跪在朱大人前頭的官員紛紛分散到了兩邊,直到寧君騏停在了朱大人的面前,隨后才在朱大人的耳邊輕聲道:“本殿下也好叫朱大人嘗嘗什么叫陰陽兩隔???”隨后,寧君騏就推開了兩步,看向了站在原地一臉僵硬的朱大人。

    “所以,朱大人,您覺得我的提議怎么樣呢?”

    朱大人一臉的不可置信,甚至伸手指向了寧君騏:“你、你!”

    “嗯?”

    看著寧君騏一臉惡意的表情,朱大人無力地垂下了自己的手,隨后對著寧君騏低頭道:“殿下做的對,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殿下英明!”說著,朱大人就對著寧君騏直直地跪了下去,還對著寧君騏行了一個最高的皇帝理解。

    一旁的官員看見了這一幕都不由得驚呆了,同時都閉緊了自己的嘴巴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還是其中一個官員率先對著寧君騏跪了下去,其他人也都反應了過來,隨后對著寧君騏紛紛行禮:“殿下英明。”屋子里的聲音否傳到了外頭,但是侍衛(wèi)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面無表情地站在外頭守著。

    三皇子府的另一邊,宋聽荷正躺在小榻上休憩,面上的妝容確實十分的精致。

    就在宋聽荷愜意地躺著的時候,一個婢女從院子外頭進來,對著躺著的宋聽荷耳語了幾句,宋聽荷猛地睜開了自己的眼睛,對著站在一旁的婢女詢問:“三皇子真的回來了?”

    “主子千真萬確,今日三殿下下了朝之后就直接回來了,聽聞現(xiàn)在還在書房里和幾位大人商討要事,咱們可以等幾位大人離開的時候再行前往?!?br/>
    聽見了自家婢女的話,宋聽荷不由得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但是眼神卻在不停閃爍,三皇子已經(jīng)有很長的時間都沒有進自己的院子了,這段時間以來,三皇子的眼中就好像只有三皇子妃一個人一樣,雖然宋聽荷也明白兵部尚書的職位有多高,但是每日瞧著三皇子妃對著她耀武揚威,宋聽荷就不自覺地想要將她的皮給扒下來。

    既然三皇子不來找她,但是不代表她不能去找三皇子,于是她便日日派人蹲守在三皇子府大門口,只要三皇子一回來,她就能夠得到準確的消息,并且通過準確的判斷,讓三皇子對著她的時候愈發(fā)柔情,只是或許她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隱藏在寧君騏眼底的冰冷。

    隨后,就聽得宋聽荷對著婢女道:“今日殿下有要事在身,我就不去給殿下添亂了,等人都走了之后,去小廚房拿些糕點給殿下送去吧?!碑吘棺鋈诉€是要識時務,否則還是很容易被人厭棄的。

    “是,主子?!?br/>
    婢女剛準備下去,就聽見了宋聽荷的聲音響起:“等等?!?br/>
    婢女下意識地回頭,隨后就聽見了宋聽荷對著她做了一個特殊的手勢,隨后意味深長地對著她道:“關于那件事情,可以動手了?!?br/>
    婢女看見了宋聽荷的手勢,點了點頭,隨后一臉嚴肅地往外頭走去,雖然不知道主子吩咐她的事情到底是為了什么目的,但是在服侍宋聽荷的這段時間內,她學會了一個到底,不管做什么事情,多做事,少說話。

    至于那些宋聽荷院子里不安分的主兒,如今已經(jīng)不知道去往了何處,就好像已經(jīng)徹底消失在了三皇子府里,想到這里,那婢女的身子就不由得抖了抖,隨后立馬正了正神色,快步消失在了小院門口處。

    看著婢女離開的背影,宋聽荷的眼中不由得露出了一絲陰狠。

    天漸漸暗了下來,皇宮內都點上了燈籠,即便是在空曠的皇宮內,這些燈籠也皇宮增添上了一絲暖意。

    御書房內是不是傳來幾聲壓抑的咳嗽,只聽得一道奸細的聲音道:“陛下,老奴去吩咐御廚給您做一碗冰糖雪梨吧,好歹也能潤潤肺,也不會咳得那么難受了?!?br/>
    過了好一會兒,捂著自己嘴巴的皇帝才對著站在一邊正擔心地看著他的大太監(jiān)揮了揮手,隨后道:“沒關系,不必在意?!?br/>
    “可是……”

    見皇帝再一次揮了揮手,大太監(jiān)這才無奈地退到了一邊。

    這時,一個小太監(jiān)正在御書房里處理香爐內燃燒的香,他在白瓷香爐內用器具填平了先前已經(jīng)燃燒殆盡的香,隨后又換上了一種新的白色的香,隨后點燃,但是在蓋蓋子的時候卻不相信發(fā)出了一陣響聲。

    皇帝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還是大太監(jiān)站了出來,對著那一臉驚慌的小太監(jiān)道:“干什么吃的?笨手笨腳的,還不快點滾出去?!?br/>
    小太監(jiān)也顧不上別的,對著皇帝行了一禮之后就立馬垂頭往御書房外頭走去。

    香緩緩地燃燒著,煙霧彌漫到御書房內的所有角落,皇帝有些不適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大太監(jiān)一見,立馬就關心地對著皇帝道:“陛下,怎么了?不如休息一會兒吧。”

    皇帝伸出手,止住了大太監(jiān)的手勢,隨后道:“沒事,可能就是有些累了,你先出去吧?!?br/>
    大太監(jiān)看見皇帝拒絕的手勢,只好離開了御書房,離開之前還不忘小心翼翼地將門帶上了。

    皇帝揉了一會兒眉心以后,就對著空無一人的御書房道:“事情查的怎么樣了?”

    隨后,一個黑衣人就出現(xiàn)在了皇帝的面前,對著皇帝恭敬地行了一禮之后,就將手上的一沓東西遞給了皇帝:“這些是能查到的全部,陛下請看。”

    皇帝神色如常地接過了那厚厚的一沓紙。

    一夜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