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我忽然一愣,‘老司機(jī)’的語氣,讓我脊背,一陣發(fā)寒。
‘老司機(jī)’臉上的笑意更盛:“我的意思,你應(yīng)該很清楚……
房間里,一共就三個人。
你說,我指的,還能是誰?
田心源,就是消失許久的紅鼻子小丑……
這個人,一路上處處透著奇怪,你別告訴我,你沒有懷疑過他。
如果你不相信的話,你問問他,可否愿意,讓你將一滴雞血,點(diǎn)在他的眉心?
他隱藏的,比我還要深,這個人,同樣沒有安什么好心……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一個斷臂的殘廢,騙你,還有意義嗎?”
我聞言,瞬間從‘老司機(jī)’身邊站起,眼神警惕地看著田心源:“他說的是真的嗎?”
“怎么可能?!?br/>
田心源連連擺手:“我這個人,怕鬼怕的厲害,怎么可能是紅鼻子小丑……”
但不等他的話說完,一碗雞血,就出現(xiàn)在我手中,我盯著田心源道:
“那你敢不敢,像他說的那樣,被我用雞血,點(diǎn)在眉心?”
田心源的眉頭瞬間皺起:“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聳了聳肩:“沒什么,只是求個穩(wěn)妥而已。
你不會反對吧?”
田心源連連擺手:“不行。
我對血過敏。
被雞血碰到,后果很嚴(yán)重的?!?br/>
他越這么說,我越是心中生疑。用指尖,沾了雞血,就準(zhǔn)備朝他臉上抹。
田心源,自然是連連躲閃,一臉的惶恐和不安。
就在我們二人相互鬧騰著,圍著房間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的時候……
驀地,背后忽然有恐怖的風(fēng)聲傳來。
是尖銳鐵器破空的聲音。
我和田心源,皆是駭然。
特別是我,背后背著的,可是手無寸鐵的楊樹樣子。
一個躲閃不好,就很容易,傷到背后的小姑娘。
好在這個時候,田心源猛地一把拉過我,手上一發(fā)力,將我連帶著楊樹葉子一起,甩到了墻角,那個存放小丑道具的箱子里。
里邊的東西,大都是衣物和彩球,十分柔軟,所以我雖然重重落到箱子內(nèi),但連層皮都沒有摔破。
我逃過一劫,但田心源,可就遭了殃。
因為幫我的緣故,他的動作,遲緩了一步,躲閃不及,被破空襲來的尖銳利器刺了個正著,此刻,癱倒在地上,翻來覆去的打滾兒。
看模樣,別提有多難受了。
“可惜。這都被你躲過了……”
說話的,自然是‘老司機(jī)’。
聲音,似乎很詫異,我居然沒有中招。
‘他’一咬牙,抱著那截斷臂,從地上,站了起來。
健全的那只手上,拖著一樣,我很熟悉的東西……
先前,放在密室書桌上的,被‘他’趁亂偷走的針線盒……
不用說,先前,‘老司機(jī)’打向我們的,自然就是針線盒里的針線。
我看了一眼田心源,他的胳膊上,被兩根又長又細(xì)的針扎到。
此刻在地上,嚎啕大叫。
額頭上,青筋暴起,大顆大顆豆大的汗珠浮現(xiàn)。
簡直像慘遭凌遲一樣,無比痛苦。
怎么看,都不像是,單單被針扎到。
“你對他做了什么?”
我一雙拳頭捏的咔嚓咔嚓響,快把牙齒給咬碎。
‘老司機(jī)’桀桀地笑著:“你以為,我費(fèi)勁千辛萬苦,拿到針線盒,還有白紙的目的是什么?
就是為了讓那個叫楊柳的小賤人,沒辦法再折磨我嗎?
我密謀這么久的計劃,哪有這么簡單?
我要復(fù)仇,要搞死那個小賤人。
針線盒里,裝著的,是用黑巫術(shù)秘制的‘定魂針’,一針扎下,便會讓人三魂七魄,陷入渾渾噩噩的狀態(tài)。
任你法眼通天,一瞬間,便會手腳發(fā)軟,失去戰(zhàn)斗力……
這針,是楊柳制造出來,拘我魂魄用的。
將我的魂魄,釘在白紙內(nèi)后,她目的達(dá)成,將針裝在盒子里,丟入密室,不再使用。
如此神針,就此蒙塵,簡直是暴殄天物!
從那時候起,我就在打這盒‘定魂針’的主意。
就像你說的那樣,我的一生,都跟‘針’,糾纏不清。
活著的時候,每天的工作就是體罰,用針扎那些卑微的孤兒。
死了以后,也沒擺脫,被針扎的命運(yùn)。
所以,我對‘針’,實在是太過熟悉了,熟悉到,根本不分彼此。
在我手里,它們才能被賦予靈魂。
有了這盒‘定魂針’,我?guī)缀跏菬o敵的。
別說楊柳,就是那個手眼通天的黑袍青年人,猝不及防下,也只能中針,淪為我手中的待宰羔羊。
嘻嘻嘻……
殺了你們,很快,就輪到那個小賤人了……”
‘老司機(jī)’單手,從針線盒中,捏出三五根針。
銀針入手,‘他’的氣勢,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定魂針在他手中,仿佛有靈魂一般,來回翻飛,如同蝴蝶戲戀花叢。
甚至比我把玩匕首,還要嫻熟。
‘老司機(jī)’的臉上,露出一絲邪魅,而又歹毒的笑容,看得我毛骨悚然:
“為了讓定魂針,更具威力……
我在針身上,額外,增加了東西。
上邊,被我涂了一層七苦蟲,尸體的粉末……
扎到體內(nèi)后,不僅魂魄受驚,還會感受到,粉末所附加的,額外痛苦。
比起被七苦蟲吸食腦漿的痛感來,算不上什么……
但,對于從未體驗過七苦蟲之痛的人而言……
這種滋味,生不如死。比殺了你,還要難受。
你好好欣賞欣賞,田心源,現(xiàn)在的模樣……
你馬上,就會變得像他一樣了……”
我的心頭,毛骨悚然。
想不到‘老司機(jī)’被我們打成了殘廢,依舊還有后手。
而且后手,簡直恐怖的不像話。
不待我多想,手電筒,忽然照到一樣,亮閃閃的東西朝我飛來。
旋即,破空的風(fēng)聲入耳。
我心頭大駭。不用說,自然是‘老司機(jī)’,又甩出了定魂針。
聽他描述過定魂針的恐怖效果后,我哪還敢被這東西扎到,趕忙俯下身子,躲過‘他’詭異的飛針。
但‘老司機(jī)’站在原地,無動于衷,他桀桀笑著,似乎是在嘲諷我的舉動,是徒勞一般。
下一秒,本被我躲過的定魂針,居然在空中翻了個身,直奔我現(xiàn)在的位置而來。
我了個去。
這是什么情況,這些定魂針,成精了不成?
我嚇得魂飛魄散。
慌忙將楊樹葉子扶穩(wěn)后,我隨手從身邊抓過幾個彩球,一半打向飛撲而來的紡針,另一半,則打向始作俑者,‘老司機(jī)’本人。
做完這些后,我宛如滾地葫蘆般,在地上打了個滾。
隨后,慌忙抬起頭,想看看自己,是否成功干擾到了這古怪的銀針。
但‘老司機(jī)’嗤笑一聲,仿佛在笑我螳臂當(dāng)車,不自量力。
他一揮手,就拍開我打向他的彩球。
空中的定魂針,更是兇悍。
如入無物般,輕松刺穿彩球,速度,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旋即,針身一抖,呼嘯著,直奔我面門而來。
我頓時駭然,只得倉皇逃竄。
黑燈瞎火下,我一面得防備著‘老司機(jī)’的偷襲,一面,還得捕捉疾速飛行的定魂針,還要在一瞬間,做出動作去躲閃。
同時,還得顧及身上背著的楊樹葉子。
我就是心分三處,也無法面面俱到。
一個疏忽,銀針,貼著我的頭皮劃過。
幾乎只差幾毫米,就刺入我的皮肉之中。
如此近的距離下,我能夠清晰看到,定魂針上,附著的一粒粒,白色的,仿佛,石灰一樣的東西。
我知道,這些東西,不是石灰,而是被我一把火燒成灰的,七苦蟲尸體粉末。
這些粉末,同樣邪性無比。
絕對不能被扎到。
但我額頭上的汗,還沒落下,擦著我頭皮飛過的定魂針,就又在空中,打了個轉(zhuǎn)兒,刺向我的眼睛。
如此近的距離,根本無法躲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