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母第一次覺得,自己兒子對女朋友的偏袒,這么令人不爽快。
她的占有欲并不強,平時也不跟他住在一起。
但是,這件事不是很明顯,錯的是夏家嗎?
賀母道,“司夜,我總覺得這一回,你在針對晚意?!?br/>
賀司夜眼眸微沉。
他仿佛被人捶了一記,心口悶堵。
他今日對夏初歡的偏袒,確實不是因為愛她。
是懲罰林晚意懷孕不說,意外流產(chǎn)。
是懲罰她三番五次的想離開。
也是遏制自己,對林晚意那個女人,莫名其妙的情愫。
他曾經(jīng)那么厭惡她。
可現(xiàn)在,自己很多情緒都被她牽引著,無法控制的被牽著鼻子走。
賀司夜越想越燥,“沒有的事,媽,你別操心?!?br/>
這時,管家來提醒,“夫人,少爺,夏小姐來了。”
賀司夜大步朝外走去。
林晚意蜷縮在沙發(fā)上,背緊緊的往下壓,一副把自己保護(hù)起來的樣子。
夏初歡光鮮亮麗。
襯得那個女人越發(fā)陰暗。
夏初歡奔入賀司夜的懷里,“司夜,我昨晚上又做噩夢了?!?br/>
賀司夜表情寡淡,“我讓人開點安神藥給你送去?!?br/>
“是藥三分毒,我要你陪陪我?!?br/>
“再說?!?br/>
幾人在附近沙發(fā)坐下。
林晚意慢慢放松身體,似乎緩過來了,除了沒什么表情之外,其他看不出什么異常。
夏初歡主動開口,“晚意,我沒事了,你不要擔(dān)心,那件事也過去了?!?br/>
林晚意淡淡看著她,“什么事過去了?”
夏初歡委屈,“是你挑唆你大伯欺負(fù)我的事呀,我想我們之間可能有什么誤會,我今天特意來開解你的?!?br/>
林晚意,“我沒做過,不需要?!?br/>
賀母都聽不下去了,“初歡,晚意不可能做那樣的事,你別亂說?!?br/>
夏初歡不爽。
到底誰才是你的未來兒媳婦。
總是向著外人說話!
夏初歡柔弱的說,“嗯,我也相信她,事情都過去了,不說了?!?br/>
她一副可憐的模樣,說著不計較的話,但是言語里,可把自己委屈死了。
賀母是過來人。
不知道見過多少綠茶。
此刻,濾鏡都不管用了。
但想到她曾經(jīng)是恩人的女兒,賀母也沒有再說什么。
只是照顧林晚意的情緒。
林晚意感激她的溫柔體貼,笑了笑道,“沒事伯母,你照顧好自己。”
賀母,“我要是遇到這樣的事,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你還笑得出來?!?br/>
夏初歡插嘴道,“是說新聞上的事嗎?”
她一副為難的樣子,“晚意,其實有件事我一直都想跟你說,你大伯跟你媽那回事,不是強迫的。”
林晚意看向她。
她知道這個女人歹毒。
可沒想到,會歹毒到這個地步。
真的是傷多了,都不覺得疼,林晚意冷靜的說,“你繼續(xù)說,我聽聽看?!?br/>
夏初歡低聲說,“你想啊,如果不是自愿的,為什么你媽要留下那個孩子呢?”
賀司夜都聽不下去了。
他沉聲道,“夏初歡,閉嘴?!?br/>
夏初歡一愣,哭泣道,“司夜,你為什么兇我呀,我這么跟晚意說,是開導(dǎo)她?!?br/>
賀母真的生氣了。
她不會發(fā)火,拉起林晚意道,“我們上去休息會吧?!?br/>
夏初歡站起身,“伯母,你在生我的氣嗎?我做錯什么了呀。”
賀母頭也不回的走了。
看著她們倆相依為命的那副死樣子,夏初歡的眼底劃過一絲得意。
她轉(zhuǎn)頭看向賀司夜,又換了表情。
“司夜……”
賀司夜冷冷道,“你在國外那幾年,專門學(xué)了怎么尖酸刻薄,是么?”
夏初歡尷尬,“司夜,你怎么這么說我呀,好難聽?!?br/>
“比不上你的一半?!辟R司夜命令道,“林家的任何事,你都別再管了。”
“我也沒有管呀,我是在關(guān)心她……好嘛,司夜你別生氣,我聽你的就是了。”
夏初歡想依偎在他懷里,可剛湊過去,就被賀司夜避開。
“我去抽支煙。”
……
“晚意,你想林宗廣,落一個怎樣的下場?”
賀母輕聲問林晚意。
林晚意微愕,“伯母,你要做什么?”
賀母依舊慈祥,但是眼里是沉穩(wěn)的,“我不知道夏家為什么一定要保他,可這樣的禍害,實在不適合留在世界上,晚意,我想幫你?!?br/>
林晚意搖搖頭。
“不用,為這樣的人臟自己的手,不值得,如今法律覆蓋全國,只要你做了,就肯定會留下痕跡,我不想你為我碰這一灘渾水。”
“可你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林晚意只一句話,“物極必反,有些人留下的禍害,遲早會反噬到自己的身上?!?br/>
她也打消了弄死林宗廣的想法。
死了太便宜他。
路太長,報應(yīng)也還沒有來,她相信老天有眼,會讓壞人生不如死。
賀母嘆了口氣。
她其實這樣做,還是有私心。
夏初歡以后是賀家的兒媳婦,她為林晚意報仇,是為夏初歡積德。
但好像……力大無處使呢。
林晚意在房間里睡下了。
賀母出來,看見賀司夜在樓上抽煙。
她走過去,正好有點事要說,樓下卻傳來了呵斥的聲音。
夏初歡,“你吃白干飯的嗎,這點事都做不好?”
保姆卑躬屈膝,“對不起夏小姐,我不知道你不喜歡喝檸檬茶,我馬上給你換?!?br/>
“你還怪我咯?我不喜歡什么,你不知道問???”
“好,下次我一定先問問您?!?br/>
“沒有下次了,你直接去領(lǐng)工資吧,我不想再看到笨手笨腳的仆人?!?br/>
保姆很委屈,“夏小姐,我是賀家的保姆,你要辭退我,是不是應(yīng)該跟老夫人說一聲呢?!?br/>
“我馬上就要嫁給司夜了,我也算是這里半個女主人,我要辭掉一個保姆都沒有權(quán)利嗎?”
保姆被侮辱得想哭,轉(zhuǎn)身跑開了。
賀司夜掐了煙,正要下去,賀母抓住了他。
“算了?!彼鏌o表情道,“初歡在家里被嬌慣得不像樣子,她呵斥下人是常有的事,我會另外安排那阿姨的差事。”
賀司夜問,“你喜歡這樣的兒媳婦么?”
“能嫁給賀家的女人,能有幾個稱心如意的,只要你喜歡就行?!?br/>
賀母問,“你喜歡她嗎?”
賀司夜沒有正面回答,“你剛才不都說了,誰嫁進(jìn)來都一樣,不如還恩了,心里不虧。”
“兒子,你在怪我。”
“不怪你,我原本就不打算結(jié)婚,但結(jié)婚可以雙贏?!?br/>
賀母垂眸,“我來找你,就是跟你說說結(jié)婚的事情。我以前不太了解初歡,如今多次見面,我總覺得跟我想象中出入很大,你還年輕,不到三十,我覺得婚姻大事,還是再等一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