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樂呵的萬歷老頭子,雖然每天奉行的是吃喝玩樂主意,對于手下的大臣們采取的是不問,不理,不管等方針,可是,當前線戰(zhàn)敗的消息傳來時,萬歷老頭子到底還是急了!
因為,老頭子的不管,不問,不理,不是什么都不管,他是小事不管,大事必辦。
而讓十萬天兵毀于一旦的薩爾滸之戰(zhàn),大明是冒了多大險,就丟了多大臉,老頭子終于還是坐不住了,這位連續(xù)二十幾年沒上朝的老皇帝,似乎因為這一場敗仗找回了年輕時的榮光,也許萬歷老兒不會知道,再過些時日便是他的死期。
不過,死期未到之前,這家伙就是再活一個小時,他也是大明朝的皇帝!
“前線戰(zhàn)敗,十萬天兵大敗而回,我大明百年國威難道要因此而毀于一旦嘛!”
“圣上息怒,此時,我大明雄兵失利,除了自然災害,還有社會因素,這行軍打仗嘛,講究的就是天時地利人和的,不過,我大明雄兵雖然敗了,但是還沒有到全軍覆沒的程度!”
“哦,方大人按你的意思來說,我大明軍的戰(zhàn)敗,不過是天時地利人和一點都沒有占到,即怪不得軍部,也怪不得文臣,只能夠怪滿清韃子太過英勇了嗎?”
顯然,萬歷老爺子這句話是很重的!
萬歷幾十年不上朝,平時這位方從哲方大人想要見老爺子一面,三請四催都不能夠,而今天他卻遭到了萬歷皇帝的接見,可見,老頭對這家事情的重視。
另外,在萬歷年間的萬歷雖然是一個奇葩,但是,萬歷一朝的最后一任首輔方從哲也是一個奇人!
方從哲,此時的明朝第一首輔,從公元1614到1620年,萬歷皇帝煙氣之前,他都是宮里頭說一不二的人,從資歷上面看也是一個大混子。
常言道,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而方從哲方大人,作為大混子,自然是學富五車,才高八斗之輩,而這樣的能人,在推卸責任方面,自然也有著高人一等的妙招。
如果不是方從哲大人拼命催促快戰(zhàn),大明朝的軍隊也不會失敗的這么快,所以薩克滸之戰(zhàn)明軍大敗,方從哲方大人是有責任的,可是這個責任太大了,他不想背,可是,這么大的一個黑鍋,找別人來背似乎不太可能。
因為,方從哲總不至于說,那天發(fā)出命令的時候,我回家吃放去了,是我手下人沒腦子,代替我發(fā)的,等我回來命令已經發(fā)出去了,所以,我是真不知道啊皇上!
如果,方大人這么說,十有八九就是找收拾了。
因此,對于此事方從哲另有妙招,方從哲知道,雖然從大局上說,明軍在薩克滸是戰(zhàn)敗無疑了,可是卻在局部戰(zhàn)役上取得戰(zhàn)果。
這其中就包括楊輝帶領的先鋒軍在一座邊城外痛擊滿清韃子的先鋒軍,使其損兵折將上千人。
而相比于薩克滸大戰(zhàn),這場戰(zhàn)役雖然很小,可說到底也是一場勝利,而剛剛經過一場大敗的大明朝實在是太需要一劑強心針了。
所以,方大人,方大混子就極力鼓吹,硬是將這么一場小小的遭遇戰(zhàn),給鼓吹成了一次史詩級戰(zhàn)役,而楊輝更是從一個五品的千戶,瞬間被提升成了正三品的游擊,而這場戰(zhàn)役的策劃人蔣塞則給了個四品文官。
名不見經傳的人總是因為一個特殊的歷史時期做了一件特殊的事情而被破格提拔上來。
但是,名不見經傳的人之所以受到提拔,除了歷史特殊時期的需要,也因為有人賞識,而楊輝和蔣塞背后最堅定支持者,可不是這位方大混子,而是杜威。
而此時的杜威雖然還是一個五品武官,可是卻手握遼東總兵的官印,并且可以在這樣一個特殊的時期大肆給人加官進爵,而這樣的官位爵位沒有朝廷的認可也無妨,關鍵是在遼東的地面上,沒有人敢不買杜威的賬!
此時的杜威之所以這么囂張,絕對不是靠著李家在遼東地面上的威望,如果僅僅是靠著威望給人加官進爵的話,那就成了一惡霸了,當惡霸太小兒科了絕非杜威的心愿。
但杜威也不是靠他來到遼東戰(zhàn)場上,干的幾件大事?lián)Q來的資本,因為,這些事情除了是分內事以外,還做的有些不守規(guī)矩,比如楊輝手起刀落將一個三品游擊給干了就是極為不守規(guī)矩的行為,雖說尚方寶劍確實有先斬后奏的權力。
可是,這也就是老皇帝給你個炫耀的面子玩意而已,你要真拿著雞毛當令箭,看誰不順眼,上去就是一劍,那么,整個大明朝的威望何在,皇帝的地位何在。
可好在萬歷皇帝此時雖然老眼昏花,病入膏肓了,但是,因為其對李家的一貫重視,所以,對于自己欽點的這位武狀元杜威,萬歷老爺子還是重視的。
他此次格外開恩見了方從哲方大人一面,也是為了杜威的事情而來。
也許杜威就是萬歷皇帝的私生子吧,要不這老東西怎么對杜威這么重視。
對于方從哲說要破格提升楊輝和蔣塞的事情,萬歷皇帝只是微微點頭,表示同意,就不再追問了,可是,這方從哲一提到杜威,萬歷皇帝就好像吃了興奮劑一般。
這廝眼前一亮說道:恩,你說的那個杜威我是知道的,他是遼東總部李如柏將軍的養(yǎng)子,我欽點的武狀元,此子天資聰慧,勇武過人,而我聽說那個在遼東戰(zhàn)場上大敗滿清韃子前鋒的楊輝和蔣塞還是杜威收服的悍匪呢!
老爺子的話很明顯,意思就是,這人我看行,你覺得行不行。
領導說啥就是啥,讓我做啥,我干啥!
聽到萬歷老爺子對杜威這么賞識,這方從哲方大人倒是心生一計,干脆,就給這小子一點權力倒也無妨。
不過,方首輔是個人精,在他看來杜威這廝年方二十,雖然已經過了弱冠之年,不過卻羽翼未滿,如果自己能夠替他爭取一些條件說不定將來還能夠對自己感恩戴德,如果這廝真是一塊可造之材的話,將來在平定遼東的軍功章上,也有自己的一半不是。
退一步說,如果這杜威是個不爭氣的,把遼東給丟了,自己也可以想辦法把一切責任都推個他。
反正自古以來上下級之間的關系就是,事情干好了領導英明,事情做不好屬下無能!
因此,這方從哲方大人眼珠子一轉,便想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他上嘴皮一碰下嘴皮說道:皇上,既然杜威公子如此能干,我們不如買個順水人情給他,您看這遼東大地是李家世世代代經營的,從李家先祖李成梁開始到現(xiàn)在已經歷經兩代數(shù)十年了。
可謂是根基穩(wěn)固,現(xiàn)如今我們不如將這塊地方賜給杜威作為封地,讓其有任用提攜官吏,收取稅負,制定法規(guī)的權力,皇上您看這如何啊?
萬歷皇帝聽完這話,微微點頭,對于李家人老爺子還是很放心的,而這遼東大地,自古以來都是各個中原王朝的前沿陣地,遼人來了要在這里定國安邦,對著中原大地打一通,金國人來了也要在這里定國安邦,對著中原大地打一通!
而蒙古人來了,連定國安邦都省了,人家直接從這里出發(fā),對著中原腹地開過來了。
所以,中原皇帝對于這片遼東大地還是非常重視的,而到了明朝中后期,這種重視就變得更重了!
因為,明成祖朱棣同志覺得自己的皇位來路不正,他待在南京不踏實啊。
所以,只有遷都北京,到自己駐守過的老地方才算是個事兒,但是,當時的北京一度距離邊關非常的近,這少數(shù)民族只要一有點實力的就沖過來了。
要知道,當皇帝誰不想啊,風水輪流轉,明年到我家??!
因此,在明成祖之后的皇帝都有了一個共識,欲想在這瀕臨邊關的北京城中過段安生日子,遼東大地是一定要守住的。
而守住這塊地方,與其讓自己家人守,還不如交給靠得住的外人守。
所以,萬歷老爺子想都不用想,就將這塊戰(zhàn)亂之地賜給了杜威。
不過,萬歷皇帝到底也不是一個泛泛之輩,在當時那種政治斗爭如此殘酷的時代,泛泛之輩是守不住自己的皇位的,如果萬歷皇帝沒有點本事的話,他別說穩(wěn)坐皇位幾十年了,就是幾十天也不可能!
因而在大筆一揮,將遼東大地賜給杜威的同時,萬歷皇帝還給了杜威一個平遼伯的一等伯爵爵位,這個爵位已經僅次于王爵了,但是,在官職上,卻只給杜威升了一級給了他一個四級武官防守尉的職位。
而這樣的封賞無非是想給杜威傳達一個意思,那就是,你小子別看自己爵位高就得瑟,你可是沒有什么像樣的官職的,老子隨便從京城里面派出一個三品的武官文官就可以跑過來管你!
不過,當這張皇帝親筆寫下的詔書傳到杜威手上時。
這家伙卻哈哈一笑說道:亂世英雄起四方,有槍就是草頭王,皇上給我爵位卻不給我官職,無非是想要我踏踏實實辦事,不要有外心,此可謂只給權力而名利啊,不過,皇上到底還是把我想的簡單了,這拿到手里的東西才是實實在在的,口頭上的都是虛的!
有了征收賦稅,任命官員和制定法律這三大特權,那所謂的名利對我來說也不過爾爾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