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驅(qū)走了黑暗,溫柔的灑在徐君面龐上,卻驅(qū)不走他心中的陰霾.他的腳步有些沉重,有些傷感,當他走出徐府大門的那一刻,他再也忍不住的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整齊的腳步聲響起,前方街道盡頭,一群官兵正向徐府沖來,他平復了一下悲傷地情緒,挺直了胸膛埋怨道:“娘的,歷朝歷代都一個吊樣,事前看不到,事后豬一樣,留你們何用?!?br/>
官兵很快來到了他面前,當先一人長著一張馬臉,胯下騎著一匹駿馬,手拿一柄長刀,身穿一套鎖子甲,給人一種威武的大將軍感覺??上Т巳四抗怅幒荩坞x不定,一看就絕非善類。此人正是泗水城的劉郡尉,掌管泗水城的兵權。
大秦朝每一城皆設郡尉和郡守兩種官職,郡尉是武官,掌控兵權??な貏t是文官,負責治理城鎮(zhèn)。
“前方站的人可是徐家三少爺?”
徐君冷哼一聲道:“劉郡尉,你早不來晚不來,本少爺一回家你就出現(xiàn),難不成是找本少爺要銀=dǐng=diǎn= 子嗎?!?br/>
徐家是泗水城首富,這劉郡尉隔三差五就跑到徐家連吃帶拿,沒少收受徐家的賄賂,所以徐君對此人一diǎn好印象都沒。
劉郡尉的面色有些尷尬,但隨即目露兇光道:“奉朝廷命令,徐府勾結(jié)逆涼山亂黨,誅九族,滿門抄斬,把他抓起來..?!?br/>
屋漏偏逢連夜雨,徐君怎么都想不到,這劉郡尉帶兵來這里不是為了徐家慘案,而是為了抓捕他。
他冷冷望著圍住自己的官兵,再也掩飾不住心中的憤怒,猙獰的大笑。民不告官不究,對方好狠的手段。這世上從來就沒有什么所謂的巧合,任何事,只要發(fā)生就一定有它發(fā)生的道理。朝廷早不抓晚不抓,偏偏徐家遭難了才動手,怎么會有這么巧的事?
這是想要逼死徐家,斬盡殺絕啊。他有些明白為什么那些密函兇手沒有拿走,因為那是罪證,置徐家于死地的證據(jù)。舉報徐府的人就算不是兇手,也和兇手有莫大的關系。
“本少爺給你個機會,説出是誰舉報的徐家,饒你一命。”
“你説什么,你這是在恐嚇本官了,哈哈哈哈..?!眲⒖の痉怕暣笮?,像是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事。這話若是從徐家其它人口中説出,他還可能會有些擔心。因為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普通老百姓不了解,他作為地方官,哪里會不知道徐家其實是武林世家呢。
可説出這話的竟然是個出名的廢物,那就有diǎn可笑了。泗水城的人誰不知道徐家三少爺不學無術,是個不折不扣的紈绔子弟。這樣一個廢物敢威脅他,簡直是找死。
徐君回頭望了一眼徐府的牌匾,面容有些凄涼。曾經(jīng),他以為這種場景永遠不會出現(xiàn)在這一世,可是他錯了。他心中明白,今天一戰(zhàn)后,他再也不可能回去。可他不后悔,反抗還有一線生機,不反抗鐵定要死,那為什么不拼命?若連家人的仇都報不了,他又還有何面目茍且活在這世上。
他緩緩抽出了腰中的短刀,面目由于極度的猙獰,變得有些扭曲。世間事,能文爭即不需武斗,既然早晚都要面對這一切,那就讓殺戮來得更猛烈些。
寒光映亮了他血紅的雙眼,那是刀面反射出的奪魄光華。血液飛濺,一名官兵驚恐的捂著喉嚨,卻怎么也止不住那瘋狂涌出的血液。他吃驚的望著徐君,想要凄厲的嘶吼,卻發(fā)不出半diǎn聲音。
“你們都要死..?!睉嵟?、嗜血在徐君的體內(nèi)肆虐,他已經(jīng)再也無法忍受這種折磨,徹底爆發(fā)。他惡狠狠的盯著一眾官兵,血紅色的野獸之瞳閃動著嗜血的寒芒,猶如黑暗中的孤狼,極度陰森可怖,令人膽戰(zhàn)心驚。
十多桿長槍同時刺在了他身上,槍桿已經(jīng)彎曲,卻刺不進他的身體。他猙獰的嘶吼,大量靈氣狂涌,上身的衣服猛然詭異的鼓脹,轟然炸裂。漫天碎布當中,十多名官兵連同他們手中的長槍,全部被彈到了空中。
一名官兵尚未落地,徐君突然出現(xiàn)在他身側(cè),伸出右手抓住他的喉嚨用力一扯,氣管連著舌頭整個被扯了出來。血液狂噴,濺了徐君滿頭滿臉,他陶醉的聞了聞空中的血腥味,就像是頭發(fā)瘋的野獸。仇恨令他迷失了自己的本性,成為了一個殺人狂、癮君子,鮮血就是他的癮。
一個站在徐君背后的官兵以為有機可乘,抽出腰刀砍向了徐君的腦袋,卻震得虎口迸裂,手臂一陣發(fā)麻。徐君陰測測的轉(zhuǎn)過頭,摸了摸頭發(fā)微笑道:“小子,你弄亂本少爺?shù)陌l(fā)型了?!?br/>
殘暴的殺人狂并不可怕,真正恐怖的則是那些流著眼淚,或面帶笑容的殺人者。尿液順著褲腿流下,淋濕了鞋子。這名官兵嚇得面色發(fā)白,卻仍逃脫不了死亡的厄運。
徐君雙腳微微一用力,凌空躍起,雙膝詭異的壓在這名官兵的肩膀上,雙手抓住他的頭部用力一扯,硬生生的把這名官兵的頭顱給拔了出來。
血噴三丈,這名沒有頭顱的官兵詭異的站在那里,尸體久久沒有倒地。嘔吐聲響起,四周的官兵再也無法忍受這種恐懼,驚恐的尖叫起來。他們從沒遇上這么兇殘的歹徒,在他們眼里,徐君已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怪物,一個刀槍不入的怪物。
但許多事一旦開始就不會停止,殺戮仍在繼續(xù),徐君已經(jīng)著了魔,不殺光眼前這些官兵,他是不會停手的。
慘劇繼續(xù)上演,風聲、嘶喊聲、求饒聲、呻.yin聲,以及刀子切入骨頭和血液從體內(nèi)噴出的聲音,組成了世上最詭異也是最動聽的樂章,這是世間最華麗的樂曲,用鮮血譜寫綻放的生命之歌。世上或許沒有所謂的地獄,但今天徐君親手描繪出了地獄的景象。
“你,你到底是誰?別,別過來..?!眲⒖の倔@恐的望著徐君,直到這一刻,他仍無法相信,那個好.色.成性的徐家三公子,竟然是個深藏不漏的高手。
殘忍的笑容浮現(xiàn)在徐君面龐上,有些冷血,有些變.態(tài),那是強者面對弱者時的不屑一顧,那是貓戲老鼠般的惡毒獰笑。劉郡尉再也無法忍受這恐怖的壓抑感,徹底崩潰。他跪倒在地道:“別殺下官,求求你別殺下官,你想要知道什么下官都告訴你..?!?br/>
“説,誰舉報的徐家..。”
“下官只是奉命行事,真不知道?!?br/>
“那留你何用..?!毙炀嫔簧?,冷笑著舉起了手中沾滿鮮血的短刀。
“徐府尚有人活著,目前關押在大牢當中,明日午時會押赴菜市口問斬。只要你放了下官,下官保證,一定回去就把人放了?!?br/>
“好..可惜本少爺不相信你的話,你安心的去..?!?br/>
“你..。”劉郡尉話未説完,徐君已經(jīng)詭異的繞到了他背后,無聲無息的一拳印在了他背上。
刺骨的寒氣瞬間將他籠罩,徐君拳頭擊中的地方詭異的出現(xiàn)了一層寒冰,蜘蛛網(wǎng)般快速向四周擴散,眨眼間把他凍成了一塊人形冰雕。
寒風吹來,一道裂紋出現(xiàn)在冰雕上,隨即向四周擴散,劉郡尉的身體砰的一聲炸裂,化為漫天冰屑,消失在血腥的長街上。
血液不斷交叉匯聚,凝聚成一股股潺潺流淌的小溪。淡淡的腥香味道彌漫在空中,徐府門口已成了屠宰場,到處都是殘肢斷臂,腸子流的滿地都是。徐君站在紅色的血液中,猛然猙獰的仰天咆哮。
蒼天不公,那就嗜天殺神。地獄無門,那就讓人間成為煉獄。那個喋血街頭的亡命徒回來了。那個暴.力為尊,做事不計后果的黑.幫分子回來了。
在他未報仇之前,任何擋在他面前的人,不管是敵人還是朋友,不管是神仙還是妖魔,都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