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的臉上露出了那種向往的神情,手也不由自主的張開,想要擁抱藍天,耳旁邊的聲音才慢慢靜下來。
“跟隨自己的內(nèi)心,不要抗拒,我問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聲音漸漸地低了下去,“你還記得你父親死的時候,發(fā)生的事情嗎?”
“那天,下著雨……”
大雨磅礴,沈之薇還無憂無慮,那幾天,即便是家里發(fā)生了那樣的事情,大家還都是選擇瞞著她。
她在屋里看電視,就接到了電話。
等趕過去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張白布。
沈父被在車上,身上蓋著一張白布,還有大片的血跡從白布下面滲出來。
一點一點的,就像是泣血的牡丹。
她呆立在人群中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以為這只是一場夢,等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就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沈家還是沈家,父親還會拍著她的腦袋說,“之薇長大了,我可要看著她出嫁?!?br/>
可是不是這樣的。
她聽到周圍的人都在竊竊私語,說沈家偷稅漏稅,說沈父不堪打擊,選擇了從樓上跳下去,說沈父死有余辜。
她想沖上去,狠狠的打這些人,告訴他們,事情不是這樣的,可是卻眼前一黑,暈了過去,人事不醒。
等她醒過來的時候,一切都變了天,父親跳樓自殺,母親病逝,沈家家產(chǎn)被封,她從一個象牙塔里的公主變的一無所有。
這一切多么希望是一個夢啊。
“那你還記不記得,你父親之前又沒有告訴過你們什么話,或者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呢?”
沈薇之機械性的聲音響了起來,“我不知道,好像沒有?!?br/>
“你再仔細(xì)想想,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那邊的聲音很急迫,像是很重要的事情一樣。
沈之薇搖頭,很激烈的樣子,眼皮子更是動了好幾下,聲音還沉浸在悲傷當(dāng)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另一個很小聲的聲音響了起來,“你這樣子,她很容易醒過來的,孩子,別怕,來,聽我慢慢跟說,風(fēng)吹在你的臉上,很舒服……”
沈之薇擰緊的眉頭慢慢的松開來,她的表情又變得平淡祥和起來。
“你仔細(xì)想想,乖孩子,慢一點,不要著急?!?br/>
沈之薇的回憶慢慢的回到了之前。
沈父那段時間變的比較愛發(fā)呆,更多的時候就是坐在窗臺邊上,在想什么。
有一次,沈之薇喊了他好幾遍,他都沒有聽到,最后還是她不高興的過去戳了沈父幾下,他才回過神來。
“小薇,不好意思,爸爸在想事情?!?br/>
“爸爸,這個月我的生日派對我想去美國舊金山,好不好?”
“舊金山,好……好……”
說著說著,沈父又開始發(fā)起呆來。
“爸爸……”
沈之薇有些不依不饒起來。
沈父醒過神來,然后拍著沈之薇的腦袋說道,“好,爸爸帶你去舊金山。”
但是就沒有然后了。
“舊金山?”男人低沉的嗓音帶著點沙啞。
然后就聽到一陣腳步聲傳來,有些慌亂,“不好了,有人往這個方向過來了。”
“該死,是誰泄露了行蹤,走。”
緊接著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后面消失不見。
又一陣腳步聲傳來。
一雙大手拍著沈之薇的臉,“你醒醒。”聲音陌生而又熟悉。
那雙大手帶著點溫暖,沈之薇睜開眼看到的就是趙司瀾焦急的神色,勉強笑了笑,這才頭一歪,安心的睡了過去。
綿綿的睡意席卷而來,將她整個人都淹沒了。
趙司瀾將人焦急的帶到了醫(yī)院檢查身體。
給沈之行打了電話,“我是在郊區(qū)的一座廢舊工廠的地下室里面想到她的,我趕到的時候,她身上被注射了不明液體,但是你別擔(dān)心,只不過是輕微劑量的安眠藥品?!?br/>
“抓到人了么?”
趙司瀾搖了搖頭,“沒有,那群人警覺的很,等我們到的時候,已經(jīng)跑遠了。之行,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沈之行在電話那頭沉默良久,“我也不知道?!?br/>
“我在地下室里面還發(fā)現(xiàn)了一些東西,等我?guī)Щ厝ソo你。”
“謝謝了,那之薇就交給你了。”
沈之薇醒過來的后,呆呆的看著天花板,過來探望她的趙司瀾嚇了一跳。
“你怎么了?”
沈之薇黑亮的眼珠子看著趙司瀾,“我要回B市。”
她要回去找她哥,當(dāng)初有很多事情,她沒有問清楚,經(jīng)過這件事情,她已經(jīng)想起了七七八八。
“你的身體還不行?!壁w司瀾直接拒絕道,“需要觀察幾天。”
“幾天。”
“兩天。”
“好,兩天之后的現(xiàn)在,我要做到飛往B市的飛機上?!鄙蛑毕轮睿凵裰惫垂吹目粗w司瀾,讓他連反駁的余地都沒有。
好像自從把她從山洞中救出來后,有些東西變的不一樣了,她的眼神中有了別的東西,不像是之前那個嬌蠻任性了的大小姐了。
或者是說,這才是她一直隱藏在人背后的一面,從來不會以真面目示人,將自己的情緒都掩藏了起來。
趙司瀾自以為很了解沈之薇,可是,現(xiàn)在,他有些迷茫了。
沈之薇的身體沒事,于是兩天后她回到了B市。
趙司瀾將她送回沈宅,路上,兩個人不發(fā)一語,反倒是下車的時候,趙司瀾對著她說道,“小心江沅?!?br/>
沈之薇了然于心,點點頭,表示自己了解。
回到沈宅的時候,沈之行還沒有回來,反倒是在后花園里看到了正在澆花的江沅。
江沅穿著一身白色的家居服,看起來優(yōu)雅閑事,歲月靜好。
看到沈之薇過來的時候,驚訝了一下,很快的起身去迎接,“之薇,你回來了,怎么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br/>
沈之薇扶著拐杖,睜著眼神看著她,一副嬌蠻任性的模樣,“江沅,這里是我家,什么時候輪到跟你報備我的行蹤了?!?br/>
江沅招牌式的笑僵在了臉上,“嗯嗯,對,是我說錯話了,這里是你的家,當(dāng)然,你想什么時候回就什么時候回?!?br/>
沈之薇卻不打算放過她,“江沅,既然知道這里是我家,你打算什么時候搬出去,不會是打算賴著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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