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惟仁起身,走到李航的面前,黑而短的兩根頭發(fā)靜靜的躺在李航的掌心,“連夜跟我的頭發(fā)去做鑒定,這件事要保密。”
說完莊惟仁就在自己的頭上撥了幾根頭發(fā)遞給李航。
李航小心的收起,鄭重的點了點頭,“放心吧,莊總,這件事我不會說出去的?!?br/>
莊惟仁看了眼李航,“其實我防的是郭小漫,怕她知道后調包鑒定報告,但你現在是她的助理,還是要對她忠心的,除了這件事不能告訴她?!?br/>
李航嘴角狠狠的抽了抽,這是讓他忠心呢,還是忠心呢。
莊惟仁轉身將桌子上散落的資料歸整到一齊,裝在一個文件袋里,遞給李航,“明天早上上班的時候給她。”
李航接過來,“這是什么?”
“張璧藍的過往,我想這是她最想要的?!?br/>
李航一愣,佩服的朝莊惟仁豎了豎大拇指,“莊總,沒人比你更會追妞了?!焙喼笔撬投Y送到了對方的心坎上。
莊惟仁,“……”
“記住,就說是你查的,別說是我給你的。”某傲嬌男揚了揚下巴。
李航眼睛抽搐,這還是他所認識的那個莊總嗎,沒有被掉包吧。
蔣龍勝深夜被李航從被窩里挖出來,睡眼惺忪的開車來到醫(yī)院。
李航已經在醫(yī)院門口等他,看到蔣龍勝忙扯著他的胳膊神秘的說道,“走,去你辦公室說。”
“有什么事不能現在說,非要去我辦公室里說?!笔Y龍勝沒睡飽,又被李航扯著走,一肚子的火。
“隔墻有耳?!崩詈秸f完繼續(xù)扯著蔣龍勝去他的辦公室。
蔣龍勝無語,半閉著眼睛任由他拖著他朝前走。
來到辦公室,李航探頭朝外看了眼,確定沒人跟過來時關上門,神秘兮兮的問,“你這辦公室沒裝攝像頭什么的吧?”
問完不等蔣龍勝回答,自顧自的滿辦公室檢查,勢必要找出攝像頭。
蔣龍勝翻了個白眼人,靠在沙發(fā)背上瞇了過去。
等李航確認蔣龍勝的辦公室沒問題后,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后了,一轉頭就看到蔣龍勝睡得正香,甚至發(fā)出了輕微的呼嚕聲。
李航氣的一腳踹在茶幾上,嚇的蔣龍勝身子抖了下,睜開眼睛看到是他,翻了個白眼兒,“你看完了?”
李航,“……”這是一個院長的態(tài)度嗎,醫(yī)院是不是快倒閉了,伸手摸了摸口袋,他是不是該拿去別家的醫(yī)院鑒定。
“什么事,說吧?”蔣龍勝終于感覺睡醒了,不再像剛才那么困了。
李航坐在蔣龍勝的身邊,神秘的說道,“我要你幫我做件事,你得替我保密?!?br/>
“是不是做親子鑒定?”蔣龍勝從口袋里摸出一支煙,燃起慢慢吸著。
李航一驚,“你怎么知道?”
“我什么也不知道,猜的?!笔Y龍勝吐出一個漂亮的煙圈,才慢悠悠的說道,“讓我連夜鑒定也可以,但費用三倍。”
李航嘴角抽搐,這貨是鉆到錢眼里去了。
“好吧?!?br/>
哪怕他現在說要十倍的價格他也得鑒定,交給別的醫(yī)院他還真不放心,莊總說了要保密。
李航從口袋里掏出頭發(fā)遞給蔣龍勝,“幫我鑒定下這兩個人有沒有血緣關系?!?br/>
蔣龍勝撇了一眼,黑而軟的頭發(fā)應該是樂樂的,而另個短略硬的發(fā)質應該就是莊惟仁的。
不動聲色的看了眼李航,他弄的這么神秘,想必是莊惟仁讓他來鑒定的,這個笨蛋,終于知道樂樂是他兒子了。
不用鑒定他都知道他們是父子。
“行,這個鑒定我親自來做,現在把錢轉我微信吧?!笔Y龍勝接過頭發(fā),一本正經的說道。
過了最初的嫌棄,這次李航沒有再嫌棄,爽快的將錢轉到了蔣龍勝的微信。
蔣龍勝收后揚眉,“鑒定結果最快三天出來,你是在醫(yī)院一直守著還是等結果出來后再來拿?!?br/>
“三天后我再來拿吧?!崩詈狡鹕碜叩介T口,又扭頭叮囑道,“記住,一定要保密啊。”
“知道了?!眲e人不敢說,起碼他是知道樂樂就是莊惟仁的兒子,這傻子要花錢,他不賺白不賺。
李航這才安心的回家睡覺去。
蔣龍勝看了眼頭發(fā),隨意的扔在桌子上,直接躺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翌日清早,李航神采飛揚的走進樂漫公司,所有見過他的人都知道今天李助理心情特別好,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好!
故爾,許多愛慕李航的年輕萌妹子大著膽子接近李航,十分鐘不到,李航的桌子上堆滿了早餐,中式的,西式的,像是一場早餐大比拼。
李航叫來清潔工,冷著臉,“部扔掉。”
清潔工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將這些早餐部扔進了垃圾車里,整整半個垃圾車都滿了,嘴角抽搐,這些姑娘是有多恨嫁!
李航將工作安排好后,拿著文件袋走進郭小漫的辦公室。
郭小漫正在看季氏集團的股市,如果一旦有人拋售,她立馬接盤,這幾天沒給白嫣然安排工作,讓她一直盯著電腦,有多少股份就買多少股份。
看到李航進來,撇了他一眼,“有事?”
換作平時郭小漫冷冰冰的樣子,李航最多無感,可今天他看著郭小漫的表情都開心了許多。
他有預感,樂樂就是莊總的兒子。
每次只要樂樂出現在他面前,郭小漫都會很緊張,她是一個清冷淡定的女子,突然讓她變的緊張肯定是有緣由的,現在只等鑒定報告出來,未來的小莊總,李航心里樂呵呵的,但他面上不能表露出來。
莊總說了,要防著郭小漫,萬一她知道他拿了樂樂的頭發(fā)做鑒定,肯定會扒他一層皮的。
“咳咳?!崩詈接每人匝陲椬约旱牡靡?,將手里的文件袋子放在郭小漫的面前,“郭總,這是我剛查到的資料?!?br/>
郭小漫看了眼李航,得意的小眼神怎么藏也藏不住,難道他查出了什么大的內幕?
打開文件,瀏覽了下,郭小漫的驚的從椅子上起來,臉色一變,原來如此,這也就解釋得通了。
只是這個張璧藍膽子不是一般的大,或許是她為了錢可以不擇手段!
李航并沒有看文件的內容,只知道是跟張璧藍有關的,看到郭小漫這么大的反應,就知道不是小事,忍不住從她手中拿過來看了一遍,驚的眼瞳瞪大。
這……這女人……真是膽大包天。
饒是李航見慣了各種為了錢做出喪盡天良的事,也沒這件事震憾!
郭小漫懷疑的看著李航,這資料是他查的,怎么他居然不知情?!
“郭總,資料拿到后我還沒來得及看,就直接拿給你了,只知道是跟張璧藍有關,沒想到卻是這樣?!?br/>
這樣也說得通,郭小漫點了點頭。
重新坐下,手指彎曲在桌面上敲了敲,面目肅然。
“你去問下張炎,看季珂的代理董事長職位撤了沒有,如果沒撤,安排我跟季珂見個面?!?br/>
“郭總,這樣做太危險了,季珂顯然不知道他不是季翰林的兒子,賣股份的事他都能做得出來,還有什么事他做不出來的?!崩詈郊泵ψ柚埂?br/>
郭小漫淡淡的看了眼李航,“你跟著我一起去就是了,難道你沒把握保護我的安?”
“我當然有能力保護好你?!崩詈綏l件反射的站直身體,保證道,腦中想起四年前,郭小漫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郭總,還有一件事我一直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你。”這件事莊總不要他告訴郭小漫,但他想還是告訴她的好,雖然真相有些殘忍,但莊總現在跟郭小漫的關系太僵了,如果再不打破這種局面,莊總怎么認兒子呢。
“什么事?”郭小漫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椅子,示意李航坐下說。
李航坐了下來,身子依然蹦的很直,這是他緊張的表現。
“郭總,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我接下來說的事有些……殘忍?!?br/>
“殘忍?”郭小漫不以為意的說道,“我承受得住,你說吧?!痹僬f現在還有什么事是她所承受不住的呢。
李航舔了舔唇,才慢慢說道,“四年前那件事,是張璧藍跟季小倩安排的,那個女人不是陸太太,是一個假冒的女人,只是臉上貼著人皮面具,像是陸太太罷了,張璧藍母女的目的就是想要離間你跟莊總的感情?!?br/>
“說完了?”郭小漫淡淡的問道,忽略心里的疼痛。
就算事實是這樣又怎樣,莊惟仁不還是選擇了救蘇晚情嗎。甚至用命來救她,拿手的皮肉去抵抗對方的刀,血滴在地上的情景她一輩子也忘記不了。
李航有些傻眼,怎么會是這樣的結果呢。
這個時候,郭小漫不應該是熱淚盈眶嗎,怎么反應這么平淡,好像在聽別人的故事一樣。
郭小漫看出李航的想法,扯了扯嘴角,“莊惟仁跟我在一起不就是因為我長了跟陸太太一樣的眼睛嘛,不論那件事是誰策劃的,結果都不會改變,不是嘛?”
李航默了,事實的確如此。
不論那件事是誰策劃的,莊總都不可能無動于衷,再危險,他也會去救陸太太。
郭小漫諷刺的揚了揚嘴角,“去做事吧,這件事要立馬去做,以防季翰林回過神來收了季珂的權利。”
季翰林現在還沉浸在痛苦的往事里,還沒回過神來,也就沒想起撤了季珂的代理董事長職位。
一旦他回過神來,想要再拿到季氏集團就要費些心思,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好的,我馬上去辦。”李航有些挫敗的離開郭小漫的辦公室。
他以為他說了實情后郭小漫會釋懷,可沒想到卻弄巧成拙了,她好像更生氣了。
李航抓了抓頭發(fā),也顧不了那么多了,去給張炎打電話。
……
季家別墅。
季珂從樓上跑下來,臉色蒼白的對坐在客廳的張璧藍說道,“媽,張助理建議我把公司給賣了。”
張璧藍一愣,“張炎?”他不是季翰林的人嗎?為什么會幫季珂。
“是的,他知道我把股份賣了,說現在季氏集團是個空殼子,如果現在賣還能值點錢,越往后就會越不值錢了。”季珂把張炎的話轉述給張璧藍。
“媽,那我們還猶豫什么,趕緊賣啊,趁爸爸現在還在醫(yī)院里。”季小倩興奮的說道,這段時間她過的可謂是神仙般的生活,以前花費爸爸總卡著她,不是所有的東西都會讓她買,現在沒人管了,她想買什么就買什么,聽了季珂的提議自然開心。
張璧藍看了眼季小倩,再看向季珂,“張炎有沒有說是誰想買季氏集團?”
“是……郭小漫?!奔剧嫘÷暤恼f道。
張璧藍一直不喜歡郭小漫,季珂是知道的,所以他說的小心翼翼,怕她反對。
誰知,張璧藍聽后卻是很高興,“好,那就賣給她,不過要大價錢?!奔竞擦值挠H生女兒用大價錢買他的公司,這事怎么想怎么爽。
季珂一愣,“媽,你不反對嗎?”她不是很討厭郭小漫嗎,怎么聽到她要買公司,反而這么……興奮?
“我為什么要反對,我們的目的是拿到錢,至于誰買對我們來說有關系嗎?”沒有比郭小漫更好的買主了。
季家的人買季家的公司,怎么能不令她開心呢。
……
某茶樓包間。
季珂按著約定好的時間提前了半個小時到,他不停的看手腕上的鉆表,期待時間可以走快點。
季氏的律師坐在季珂的身邊,手中捏著合同,有些不安。
郭小漫要買季氏集團他想得通,可季珂為什么要賣呢,這很不合常理啊。
雖然目前季氏集團情景不樂觀,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好好經營,以后還是會再起來的。
賣了反而什么也沒有了。
季珂不是一向想當季氏集團的接班人嗎,如今做了代理董事長,怎么要將公司給賣了。
正在律師胡思亂想的時候,包間的門被人推開了。
郭小漫跟李航走了進來,后面跟著左翔。
臨出門時,左翔非要跟著,只好一起帶來。
“漫……郭總?!奔剧嫫鹕砜聪蚬÷?。
郭小漫點了點頭,“季總,不好意思路上堵車,來晚了?!彪x約定的時間剛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郭小漫是掐著點進來的。
季珂搖了搖頭,“是我來早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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