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寒心中閃過了一抹傷感之情,他說道:“我老早計劃得很周詳了,但只要聽我安排,簫愁你必定能尋出真相,報得父仇,御照影你也必然能夠以全性命,不用擔憂。 自 我 ”他留下了御照影的性命,似乎別有用途,并非單為了證明簫愁的清白,故此用詞安慰,更拋下了誘惑保證。御照影顯得很是沉默,只嘴唇邊帶著那淡淡笑容,他一路之上,話本也不多。
簫愁道:“你身體半廢半殘,我也不慣聽人的吩咐安排?!?br/>
司空寒咳嗽兩聲,說道:“正因為我性命將近了,所以才能夠全心全意,奮不顧身的做上一件事情。你若問我憑什么,無妨讓我跟你說,乃是因為我手中握住一個人。我方才與你分析,乃是為了告訴你所有人之中,那程素乃是其中最最關(guān)鍵的人物,而這個人如今卻是落在了我的手中。簫愁,你若肯相信我,心甘情愿的和我合作,那自然是最好不過。若是不甘愿,無妨當做是因為你的父親,所以你能夠忍氣吞聲,受這一時的委屈?!彼耘c簫愁說話以來,素來謙和退讓,而今卻是首次流露出了鋒芒之色。
以自己將死之身化消了本與簫愁的仇恨,用懇切言辭消去簫愁針對之心。而方才司空寒尚在那悔恨之中時候,句句言語,無不是帶著目的,乃為了這一段話來做鋪陳。
米米驚覺眼前這個咳嗽得很厲害的司空寒,居然想著掌握簫愁和御照影,來對付那龍面人。他此舉也不知道是為了贖罪還是為了其他。又或者乃因為那龍面人將他**于股掌之中。更讓他一條性命宛如那風中殘燭,所以心生怨懟,苦心計劃乃是想要報復。如此去想,也不是說不通的。
她本來升起地幾分同情之意,如今卻全數(shù)化做了擔心。司空寒墜落了懸崖。雖然是受了龍面人的算計。然而也是因為簫愁出手,方才讓他落下懸崖。受那無限的苦楚,且身中巨毒。命也不長了。米米不覺不覺內(nèi)心之中,頗為不安。
司空寒言語隱約有那要挾味道,簫愁倒是并未發(fā)作。他非是鹵莽之人,更不會因為那一時的意氣胡亂發(fā)作。此刻司空寒既然有那什么算計,他也無妨瞧瞧再說。
而簫愁的內(nèi)心之中。也有那想不明白地地方。就司空寒當年既然被龍面人所利用,做那殺人之刀,而之后又是陷入那挑撥地計策之中,與楓紅袖相互內(nèi)斗,讓那龍面人坐收漁利。可見其人智謀并不算如何的出眾。而今眼前之人,那一舉一動,無不高深默測,渀佛成竹在胸。難道人一旦走過了生死邊沿一回,就會有如此大地改變?又或者在這人之后。另有著什么別的人指點。而有著另外地陰謀在滋生。
他驀然有種很古怪的感覺,至于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感覺。他也說不出來,更是把握不住。
馬車不知行駛向何方,除了司空寒,誰也不清楚。車上的幾個人則各懷著心思。那天色漸漸的晚了,司空寒沉吟道:“那前方有著一個破廟,我們先去歇息一番。”順著他說地所在,幾人果然尋一個一處破廟。
略略的整理,便欲在此歇息。御照影笑笑道:“我去準備些柴火,畢竟入秋了,夜里真是很冷的?!焙嵆钌踔吝€有些客氣的說了句:“有勞了?”
米米想御照影會否就此偷偷的走了,轉(zhuǎn)念想他殺人無數(shù),在江湖上仇家也不知道有多少,如今他武功盡失,自然是不會再走了。然而她終究有些不放心,想想還是追了出去,和他一道。
御照影將枯枝攏在一起,抱在了懷中,說道:“你過來是監(jiān)視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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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米道:“你想得多了,我只是想幫你的忙?!?br/>
過了一陣子,御照影道:“你瞧那邊有著幾個蘑菇,又肥又大,烤來做晚飯滋味一定不壞。”米米也看見了,只是看著那幾個蘑菇彩色斑斕,也不知有沒有毒,不覺心有畏懼。
這世上大凡美麗之物,則必定是有毒的,便如御照影一般,樣子雖然俊美,卻是一副狠毒心腸,更是殘忍得不可理喻。她心中這般想的時候,卻不覺背后的御照影抽出了匕首,十分熟練地朝著她背心刺下去。模樣滿不在乎,神色更是輕松之極。
這時一片青青地葉子,突然飛出,打在了御照影的手腕之上,頓時匕首落在了地上。簫愁從一邊出來,臉色冷冷地。米米轉(zhuǎn)過了身,更是驚恐,瞧著御照影便如看一條毒蛇。
簫愁道:“你做什么?”
御照影道:“我只是想要證明一番,簫兄這個有情人,必定是隨在一邊,做一個護花使者。”
米米忍不住道:“我真不明白,你如今還想做些什么,你武功也沒有了,還想殺人害人嗎?這對你有什么好處?”
御照影笑了笑,并沒有說話,三人將柴收拾好了,回去時候天已然晚了。
夜色漸深,米米在睡夢之中,依稀聽著琴聲,那琴聲之中帶著淡淡的悲痛,彈琴的人又似乎有著什么心結(jié)難以解開。她本以為在做夢,然而醒來時候,發(fā)現(xiàn)耳朵邊仍然回蕩著音樂。
月光從破窗戶之中照了進來,御照影沒有睡覺,他臉孔朝著月光,似乎在輕輕自語,米米也聽不明白他究竟在說些什么。他將目光掃過了米米的臉蛋,這回并沒有什么兇光,只是微微有些諷刺,叫米米的心頭微微的一驚。
她游目四周,發(fā)現(xiàn)簫愁并不在身邊,而自己身體上攏著一件袍子,尚帶有幾分的溫度,乃是人的體溫,可見簫愁離去得并不怎么久。她的心口驀然一陣的擔心,追尋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