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涯學宮里總會有些自以為是的人,而對付他們最好的地方就是硯池。
硯池就好似一個真正的硯池,整個世界的色彩都是黑暗為主,而這其中又有無數(shù)恐怖的妖獸。
這些妖獸生于硯池,攻擊性極強,而人類對它們來說不僅是侵略者,還是更美好的食物,而被發(fā)配到硯池的學士,都必須與之戰(zhàn)斗。
每一個學宮來的學士都會領(lǐng)到一個墨戒,而后在硯池中擊殺妖獸便可以獲得貢獻點,墨戒會根據(jù)不同的妖獸強度,在擊殺后給予擊殺者一定的貢獻點。
而硯池的規(guī)矩就是,沒有達到規(guī)定貢獻點的人,那怕時間到了,也得不到離去。
當然如果能提前完成,那硯池內(nèi)的長老會根據(jù)你的表現(xiàn)情況,考慮是否讓你提前離去。
月冬雪三人來的大廣場,正對八角樓,硯池里唯一的聚落只有此地,也是唯一安全的地方。
樓的兩邊便是呈扇形分布的住宅區(qū),但并不是所有住宅的房屋都相同的,也并不是人人都有資格住進屋內(nèi)。
房間中根據(jù)規(guī)模和裝潢的區(qū)別,其中所設(shè)的設(shè)施也不一樣,包括靈力濃厚程度以及修行的資源。
在這里,房間有限,人很卻不少,所以很多人都會為了獲得房間而競爭,同時賺取貢獻點。
而有的人不愿意去殺妖賺貢獻的,也簡單,只需要奪取對方的東西就行了,無論是房間還是貢獻,所以久而久之貢獻點反而成了一種類似于實力排名的玩意兒。
硯池里也默認這條規(guī)則,新人進來可以享受三天的居住權(quán),而三天過后,房間便會撤去法陣,可以被人挑戰(zhàn),如果守不住的人,那么就會失去房間的擁有權(quán),而后淪落街頭。
要想重新獲得房間,只能挑戰(zhàn)別人或者重新積攢貢獻點來兌換,還可以申請房屋安全保護期限,避免別人的挑戰(zhàn)。
但是兌換的可不是小數(shù)目,重新兌換的話,一千兌換點只能兌換一天,那有直接挑戰(zhàn)別人容易,畢竟挑戰(zhàn)別人如果贏了,還可以獲得別人一半貢獻點,相比于拿命去外面拼殺,這種方式大家又何樂而不為呢?
世院的房間在靠近出口的位置,是一個大院,比學宮里的還大,資源自然也高人一等,顯然是某些人刻意為之。
月冬雪三人隨著聶浪來到此地,只見對方掏出了一個和世院身份玉牌差不多的東西,插到門上的一個凹槽內(nèi),大院原先的陣法自動撤去,換上了新的陣法,三人也順利進入了院中。
“這院子我時常會來打掃,雖然說咱世院的人不會犯錯,但是也是為了預防有人自愿進來歷練的時候用得上,雖然條件艱苦,但是你們?nèi)藢⒕鸵恍┌?,一年時間很快,到時候我來接你們?!?br/>
隨后聶浪又語重心長的關(guān)心了幾人的情況,便獨自離去。
而月冬雪三人也并不知道,他并沒有第一時間離去。
先前的八角樓中,聶浪和彭剛面對而坐。
“哎!”
彭剛嘆氣道:“老聶,你就不怕他們承受不了?”
而聶浪一改先前的模樣,怡然自得的端著一杯香茗。
“有什么承受不了的,玉不琢不成器,如果這點小壓力都承受不住,那他們就不配是世院弟子了。”
“你啊……”彭剛黑漆漆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為那三個新人感到同情。
表面上看,聶浪大廳里的時候是在不由分說的袒護三人,雖然事實也是如此,他確實也真心袒護世院。
但別忘了,活了幾百年他也不是傻子,大廳中從聶浪知道三人都是世院弟子之后,所表現(xiàn)的模樣都在他的算計當中了。
之后冢無二和花小玉的那般做派,更是給他創(chuàng)造了更佳的機會,雖然心知肚明那二人是在演戲,但是他也可以趁機,借坡下驢。
不僅如此,他在離去后,還私底下傳音彭剛,將世院的免費居住權(quán)改為一個月。
彭剛也知道這老哥的性子明白了他的想法,所以當然不會拒絕,甚至還推波助瀾,至于原因?
“人家可是世院弟子,有人罩著,當然有特權(quán)!不爽?憋著!”
要知道,這里是硯池,專門懲治那些學宮的問題學士的地方,這里同樣的有關(guān)于公平的原則和底線。
他當著眾人的面越是袒護月冬雪三人,表現(xiàn)越親近,對三人來說,越是吸引了更多仇恨,而這份仇恨的來源,便是四院弟子們的嫉妒與怒氣。
畢竟,大家進來都是受罰的。
誰都是從一無所有開始,新人都要辛苦攢好久貢獻點,而你們一來就免費有一千?
大家都只有三天的安生日子,你們就有一個月?
就算你們是那個世院的弟子,就算師長袒護你們,但你們也同樣是被關(guān)進來的,在外面有特權(quán),進來你們憑什么還有特權(quán)?
……
諸如此類的想法在四院弟子心中如一點星火發(fā)酵,頃刻之間就已成燎原之勢。
而這也是聶浪想要的,為的便是讓世院的三人被針對,而這份壓力,說白了也就是對世院三人的考驗。
彭剛和聶浪在這里待了幾百年,自然知道自己老友的性格,苦笑之余也是對月冬雪三人好奇,畢竟這可是那個世院?。?br/>
話題從世院三人身上轉(zhuǎn)移,聶浪看著彭剛說道:“對了,進去的那幾個老家伙還沒有找到大山?”
“沒有!”彭剛聞言,一臉嚴肅的搖搖頭說道:“樓里除了我,他們都已經(jīng)去找了好幾天了,但是傳回來的消息都是一無所獲!”
聶浪放下手中杯子,皺著眉道:“這小子不會是被人陰死到那個角落里了吧?”
彭剛道:“應該不會,這硯池里,以他的實力,應該不至于被人陰了,現(xiàn)在最大的可能是他闖進禁地里去了!”
“真是不讓人省心,我去給大圣通個信,你也注意點,有什么消息你及時告知我!”
說著聶浪起身,便要離去,走到門邊忽然想起來什么,又回頭對彭剛叮囑道:“世院那三個小混蛋,就算被人趕出來了你也別管!”
……
區(qū)別待遇是在月冬雪三人隨聶浪離去之后公布的,所以他們當然不知道自己三人已經(jīng)被擺了一道,成為了眾矢之的。
看花小玉眉飛色舞的和冢無二談論二人先前的“光輝事跡”,月冬雪一言不發(fā)坐在邊上,不知為何心中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感覺。
“有些不對!”
月冬雪既然開口,那二人自然會優(yōu)先“珍惜”他的“金口玉言”,畢竟這一路上某人都是做個悶葫蘆的。
“哪里不對?”冢無二發(fā)問,花小玉也一臉疑惑。
“說不上,感覺不對!”
“嗯?”
冢無二摸著下巴思索,花小玉也有些嚴肅,這讓月冬雪不由覺得至少這倆家伙還是有些警覺性的,好感漲了幾分。
這時的冢無二卻忽然一掌拍到桌上,站起身,目光灼灼的看著二人,正色道:“我明白了!”
“是嗎是嗎?到底是什么?怎么不對?”花小玉一連串幾個問題,沒有半點意義,依舊還是話嘮的典型。
無視了她,月冬雪同樣看著冢無二等待對方下文。
“我們好像………”
說著冢無二刻意停頓了一下,苦著臉。
花小玉不耐的催促道:“到底怎么了,趕緊說啊!”
“我們好像……好像今天都著急出門沒洗臉!”
“噗!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月冬雪這分鐘微微咬了咬牙,握著夜幕的手更加緊了幾分,隨后又緩緩松開,骨節(jié)都發(fā)出了幾聲不自然的咯嘣聲。
努力的平復著心緒以及靈內(nèi)界里暴動的殺氣??粗鴥蓚€拍桌狂笑,甚至笑的淚花都出來的家伙,月冬雪忽然覺得自己的想法真的很天真。
只是不知道這是指那一方面。
————
不過這份鬧騰沒有持續(xù)多長時間,便有更大的鬧騰傳來,來自于門外。
“世院的,滾出來!”
“沒錯,趕緊出來受死!”
“孬種,滾出去,讓出房間!”
“讓出房間……滾出去……”
辱罵聲似洶洶浪濤,反復的沖擊著沙灘,雖然這沙灘是月冬雪三人。
“吵什么吵,那個王八……”
花小玉扯著孩童嗓音正要開門大罵,卻在開門瞬間又迅速關(guān)上,那反應速度,讓月冬雪都不由覺得她是不是也練過御風行。
而門外,在她開門的瞬間安靜了一下之后,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傳來。
“咋的啦?”
冢無二看花小玉靠在門后不停的拍著胸脯,好似瘦了什么驚嚇一般,便走了過來。
花小玉的小手離開了黑峰上,指了指門外道:“世間末日?。 ?br/>
“神經(jīng)病,那有什么末……”
冢無二從峰頂挪開了視線,不屑的看著花小玉,同時人也好奇的湊到門前。
然而只開了一條縫,就立馬以同樣的速度關(guān)上了大門,結(jié)果自然也是毫無意外的,一瞬間的寂靜之后又是噼里啪啦的聲音傳來。
“握草握草,還真是,嚇死寶寶了!”
冢無二一副同樣也被嚇得不輕的模樣。
“無恥家伙,開門,滾出來!”
“滾出來!”
……
吵鬧聲還在繼續(xù),月冬雪見狀也冷冷上前。
“哎,別!”
可惜二人的阻止晚了些,月冬雪已經(jīng)打開了大門。
硯池里的天空是灰色的,世界是黑色的,不過三人眼中的世界更黑。不對,應該說是月冬雪一人,畢竟另外兩人已經(jīng)把他當成盾牌躲在起身后的了。
鋪天蓋地的不名物體從不遠處的人群中飛過來,有花草有石頭有木頭,甚至還有一些臭鞋爛魚,殘羹剩菜。
不過幸好的是,這些東西在離大門一丈的時候紛紛落下,沒有飛到三人身上,反而是門口堆積如山。
“滾出結(jié)界來,無恥的東西!”
“就是,世院都是一群慫包嗎?趕緊出來!”
“是男人就出來單挑,別躲在結(jié)界后面!”
……
不留情面的辱罵,很難讓人想象這是學宮弟子的修養(yǎng),雖然這些家伙都不是善茬。
也幸好造云舟的材料足夠結(jié)實,要不然,可能眾人頭頂上那艘云舟,說不定會因為忽然失控從高空落下,砸死這群家伙。
不過即便如此,聶浪也是雙目噴火,云舟的邊緣上都多了幾絲裂紋。
最終咬牙用靈力屏蔽住聽覺之后,云舟這才載著怒氣繼續(xù)駛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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