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昌明是好意, 但是徐釗可不這么想。..cop>徐釗認為,顧昌明擺出之前他的承諾, 明擺著是在要挾他。
好個顧昌明,竟然明擺著站在說成抬手方回那邊。
到底他徐釗是他顧昌明的主公,還是方回是他顧昌明的主公!
只是徐釗被顧昌明如此一說,到底被架在了當場。
他要是真將這兩人帶走,那他真就成了毀諾之人。
權衡利弊后, 徐釗臉上抽搐了幾下,最終還是對顧昌明道:“那顧軍師, 你有什么辦法?”
顧昌明看徐釗回心轉意, 終于暗暗松了口氣,重新恢復了氣定神閑的姿態(tài)。
“這件事并不復雜,之前的事情如何, 詢問一下在場之人便可得知?!鳖櫜飨掳臀⑽⑻? 看向之前領頭沖進茶館的校尉, “違反軍令,私自擾民, 若是老實交代, 那還可留個尸, 若是等我查問出來,那……”
在聽到顧昌明說要詢問在場之人的時候, 那校尉便知道大勢已去, 他所做之事必然要敗露, 肯定十死無生。
但死也有好死和賴死之分, 在徐釗軍營中,一刀斃命那已經是最好的死法了。..cop>于是這校尉當即將自己如何發(fā)現(xiàn)這茶館,又如何起的貪心,想的辦法,都一一說出。說罷,便抽出隨身的佩刀,當場抹了脖子。
事情到此,已經算是真相大白。
其實本來這件事就很簡單,只是徐釗不想深究而已。現(xiàn)在校尉將事情說出,徐釗之前的行為就顯得一意孤行。
而且,徐釗因此與方回發(fā)生沖突,現(xiàn)在無論如何,都要表示下歉意以修復兩人間的關系。
然而徐釗覺得自己之前讓顧昌明插手的行為,已經是做了退讓,現(xiàn)在讓他道歉,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于是徐釗在那校尉抹了脖子之后,沉著臉轉身就走。
顧昌明本應該跟著徐釗離開,但是顧昌明卻沒有當即就走,而是對方回深深彎腰,行了一禮。
顧昌明心中是不甘的,他如何愿意對其他人彎腰,但是事已至此,徐釗作為主公可以甩手走人,但是他作為下屬,必須要彌補主公的過失,即便可能不會被方回接受。
果然,方回看到顧昌明行禮,對這位故人之子卻一句話都沒有說,直接甩袖走了出去。
顧昌明盡量保持自己的神色不變,直起身轉身欲走,卻回頭就看到了蘇洮。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顧昌明瞳孔緊縮。
蘇洮:……
蘇洮尷尬的微笑。
在場這么多人,他又躲在角落里,顧昌明是怎么一眼就看到他的?!
被迫圍觀了顧昌明狼狽的樣子,然而蘇洮還心有僥幸:畢竟在場這么多人都看到了,多我一個不多吧。
然而他也知道他這么想,估計顧昌明不會這么想。
果然,顧昌明表情變得僵硬起來,然而卻挺直了腰背。
這場面用打招呼來緩和氣氛已經是不可能的了,于是蘇洮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顧昌明強撐起一身氣勢走出茶館。
總覺得這下子,顧昌明對他的心結恐怕要更深了。
……
雖然蘇洮之前一直有猜測顧昌明和徐釗的關系不睦,但畢竟沒有當場驗證。今天見識了這一場,可算是知道顧昌明是個什么處境了。
離開茶館那個是非之地的時間已晚,蘇洮和趙信回到進夜市之前的地方,那里已經有護衛(wèi)在等兩人。
兩人騎上馬,便向城外走去。
“主公對今晚的事情怎么看?”蘇洮在馬上問道。
“山雨欲來?!壁w信只說了四個字。
“是啊,”蘇洮嘆息道,“山雨欲來……”
義軍內部已經是矛盾重重,現(xiàn)在又要加上后方不穩(wěn),前路還真是難測。
“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到京口關?!碧K洮輕嘆一聲。
這話引起了趙信的注意:“先生似乎并不擔心前方的中峽關?!?br/>
“額……”蘇洮想起來,他好像還沒有告訴過趙信之前他和顧昌明之前的約定。
這義軍雖然外憂內患,但是應當還是能撐到中峽關的。而顧昌明恐怕會在拿下中峽關這件事上傾盡力。畢竟,之前的事情加上今天,以顧昌明的高傲性格,肯定會覺得只有贏了蘇洮他才能保自己的顏面。
不是危急時刻,以丞相李博的性格,是不會將忌憚的裴淳從關外調回來。而現(xiàn)在義軍一路凱歌,氣勢正盛,顧昌明力想出的計謀,在沒有裴淳的情況下,不出意外中峽關應當能拿下來。
所以蘇洮并不擔心中峽關。
于是蘇洮問道:“主公可想在組建一支騎兵?”
騎兵威力強悍,趙信如何不想自己手中建立一支起兵,只是……“良馬難尋?!?br/>
“主公不必擔憂,良馬自有人雙手奉上。”蘇洮狡黠一笑,“到時候主公只要做好接收準備就好?!?br/>
趙信當然相信蘇洮的話,只是現(xiàn)在的馬匹價格不菲,所以,“那人有什么要求?”
蘇洮再次卡殼。
這讓他怎么說?
難道說自己和宋田達成交易,故意輸給顧昌明然后好賺取馬匹么?
然后趙信就該問為什么達成交易,然后追根究底之下,是他想出放出留言陷害東磨關守將薛亞的事情就瞞不住了。
所以這事不能說。
“總之……”蘇洮咳嗽了兩聲,僵硬的轉移話題,“不用主公付出什么代價?!?br/>
“哦?”趙信看著蘇洮的眼神深沉了起來,“那是要先生付出代價么?”
蘇洮:這倒是。
不過那代價對他來說完無關痛癢,不就是所謂的謀士的尊嚴什么的,這個他又不在乎。就是不能告訴趙信而已。
但蘇洮的沉默顯然讓對方想到了什么。
“若是需要先生付出代價,那良馬不要也罷。”
蘇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