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在敖丙離開之后,立刻命令游奕靈官前往瑤池,請瑤池金母前來議事,說是有要事商議。
游奕靈官領(lǐng)旨而去,不一刻便將瑤池金母迎了回來。
“不知陛下喚臣妾前來,有何要事?”瑤池金母雍容華貴,見玉帝屏退了所有的侍衛(wèi),又施展了禁制陣法,同時在自己一進來就讓罩起先天靈寶乾坤缽,不由款款施了一禮,訝異的問道。
“這一次朕請王母前來,是有大事要商議?!庇竦勰樕幻C,沉聲說道:“對于三清圣人封神一事,娘娘可知曉?”
金母聞言,嫣然笑道:“陛下何出此言?現(xiàn)在封神大戰(zhàn)已經(jīng)開啟,闡教玉清圣人命令弟子姜子牙代理封神,即便是凡界的普通修士都知曉,臣妾作為瑤池金母,天庭眾女神之主,自然知悉此事?”
“可王母可知所封之神的名諱?”玉帝嘆了一口氣,忽然問道。
金母一愣,隨即說道:“此事臣妾如何得知?當(dāng)初三教圣人彌封姓名,所封三百六十五位正神除了身死之后方能驗證,除了三教圣人之外,旁人又如何得知?”
玉帝點了點頭,輕輕說道:“如非今日發(fā)生一事,就連朕也是如此認為的,但是結(jié)果卻是王母絕對想象不到的?!?br/>
“哦?到底有何事?竟然讓陛下急成了這幅樣子?!爆幊亟鹉敢娪竦鄣哪樕蠌膩矶紱]有這般凝重,便驚訝的問道。
“事情是這個樣子的。朕在昨日查得頭幾天在下界冊封的土地神竟然被人冒用了符召,便派大力鬼王下界查訪,順便將冒用之人捉拿歸案,卻不料這大力鬼王在抓捕的時候,卻被對方輕松擊敗,如果對方是個真仙金仙之流的倒也好說,卻偏偏是一個剛剛渡劫返虛的小家伙,這大力鬼王就動了愛才的念頭,尋思著為我天庭招募一個人才,以防將來封神之后,朕的權(quán)力受到掣肘,朕聽了大力鬼王的話,也覺有理,但是又怕此子會上封神榜,便取來生死簿,查他壽元,卻發(fā)現(xiàn)了一個秘密?!?br/>
“什么秘密?”金母見玉帝說的鄭重,連忙問道。
“嘿嘿,這個敖丙本來依照生死簿記載,早就該應(yīng)劫了,可是卻偏偏生龍活虎,氣運極強,根本沒有半點要應(yīng)劫的意思,這且不說,說不準(zhǔn)他師傅趙公明甚至截教圣人有本事找人代劫,改變氣運,朕所說的卻是另外一事,當(dāng)初我細細檢索生死簿,卻發(fā)現(xiàn)這次封神大戰(zhàn)應(yīng)劫者,大多都是截教,門人,甚至連趙公明、三霄姐妹、金靈圣母、龜靈圣母這些強者都不例外,這且不說,應(yīng)劫人數(shù)之多更是遠超闡教門人百倍,而闡教雖然也有應(yīng)劫者,但大都是一些三代弟子,連核心弟子都沒有幾個,十二金仙甚至那些真仙都沒有一人應(yīng)劫,如此說來,截教在此一戰(zhàn)之后,就算不滅教,恐怕也會元氣大傷?!?br/>
“什么?”瑤池金母聞言,不由得大驚失色,她之所以能夠執(zhí)掌天庭,主要是靠著截教眾仙的支持,而玉帝雖然出身于人族,得位也是人教教主太上老君所薦,可人教圣人卻一直自居其功,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中,甚至隨便一個道童都敢對自己頤指氣使,而截教圣人作為天庭的實際掌權(quán)者,卻絲毫不問自己的出身,放手將大權(quán)交給自己和瑤池金母執(zhí)掌,并且一再告誡瑤池金母不得仗著妖族強大而干涉玉帝掌權(quán)。
所以這些日子以來,雖然天庭可用并將不多,但玉帝卻是實實在在掌管著天界,而如果一旦截教式微,那么他們夫妻二人將來權(quán)力受到掣肘,可想而知。
雖然截教眾仙殞身之后,會被封神,可即便是再強的神仙,也不可能是那些金仙的對手,這樣一來在上層的真正決策中,他們絕對會處于無權(quán)的地位。更何況所封三百六十五位正神雖然出身截教,可他們由于是受到闡教圣人符箓,必定會效忠闡教,這樣一來闡教就會控制天庭和仙界,到時候他們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一旦真的如此,將會造成天界被玉清圣人所掌,人界被太清圣人所掌的局面,這樣一來,我們雖然貴為三界之主,卻是天上和人間都無法做主,只能淪為兩教圣人的傀儡?!?br/>
玉帝不由得一聲苦笑,輕輕嘆道:“雖然我等在修為上不如圣人,可是卻也不甘心做一個傀儡吧。所以朕便決定,拉攏這敖丙,封他一個王位,讓他乘機收容截教門人,盡量避免他們應(yīng)劫,最起碼也要避免截教滅亡吧。這樣一來,闡教受到制約,或許還會收斂一些。只不過這敖丙卻是奸猾得很,朕看得出來,他無意介入兩教糾紛,只想自己得道成仙,過上逍遙的生活,所以朕便找娘娘商議,我們是不是賜他一些寶物,讓他得到足夠的實惠,答應(yīng)與我們之間的合作?”
瑤池金母沉思了半晌,最終咬牙說道:“罷了,我便將我那素色云界旗賜予他,再送他兩枚蟠桃,這樣的籠絡(luò)也算得上是足夠了吧?只不過這小子是不是可靠?如果將來他得手了,反而仗著手中大權(quán),對我們行那威凌之事,我們又該如何應(yīng)對?依臣妾看,不如這樣,我們再把龍吉許配給他,這小家伙是我們的女婿,總不該再對我們有二心了吧?”
玉帝聽完,渾身輕輕一震,嘆息道:“你倒是真舍得下本錢,竟然連先天靈寶素色云界旗都賜給那小子,不過離了此物,這小子還真難保證不在封神大戰(zhàn)中應(yīng)劫,而這蟠桃更是連金仙都會眼紅的寶物,料定他無法拒絕,而這最后一招更是大妙,把龍吉嫁給他也確實是上策,只不過也不知道這小子會不會答應(yīng)?”
瑤池金母卻是冷笑道:“龍吉的身份何等高貴?他敖丙再怎么著,也不過是下界龍王之子,論身份比我們差得多了,如此高攀,他怎肯拒絕?”
玉帝卻輕輕搖頭道:“此事難說,你不知道,這敖丙天生一副臭脾氣,見了朕之后卻是連臣都不稱,還敢公開在凌霄殿上出手教訓(xùn)天蓬元帥,要不是朕露了一下手段,說不準(zhǔn)這小家伙會更加狂妄,所以龍吉之事雖然已經(jīng)被我們定下,卻是急不來,不如我們派人到下界通知龍吉,如此這般,與這小子產(chǎn)生了真情之后,此事方有把握?!?br/>
瑤池金母沉吟了一下,輕輕嘆道:“看來也只能如此了,本宮掌管天庭女仙女神,卻率先把自己的女兒許給別人,以后這天條律令該怎么去執(zhí)掌?”
玉帝卻是笑道:“等得以后我們真正掌握了天庭實權(quán),才能完全執(zhí)掌得了天條,否則的話,只是一個空架子,天天受別人的擺布,你我這么多年的修行,真的是白費了。更何況敖丙那小子看起來倒是也不錯,明天你見上一面就知道了?!?br/>
金母哼了一聲,緩緩說道:“這小子白白占了我女兒,我作為丈母娘,自然要看他一眼。明日早朝我再來吧?!?br/>
說完之后又向玉帝一拜,然后就收起乾坤缽,離開了凌霄寶殿,回到了瑤池。
而這時候的敖丙身在通明殿,卻是在思考著對策:“玉帝明天就讓我回旨,看來此事容不得我推脫了,我到底是答應(yīng)好呢還是答應(yīng)好呢?看來只好答應(yīng)了?!?br/>
原來敖丙的心中早就有了計較,他本來就是逆天而行,要保住截教,對抗闡教,本來就感覺以一己之力想要做到這一點實在是太難了,甚至幾乎是一點希望都沒有?,F(xiàn)在好不容易玉帝給了他這樣一個機會,讓他乘機收容各界散修,訓(xùn)練天兵,壯大天庭實力,自己卻怎么可能不接受?
玉帝本來認為敖丙不會接受,只是一心想著做逍遙仙,卻不知敖丙根本就放不下自己的親朋故舊,怎么可能拋棄他們,自己過上逍遙的日子?這一次卻是正好打著天庭的旗號從闡教手中營救截教高手,以盡力保存截教的實力,增加截教圣人的勝算。
“只不過我現(xiàn)在的勝率依舊渺茫,雖然我截教有一個圣人,但根據(jù)我后世的記憶,他卻并沒有打算參與封神大戰(zhàn),而是盡量想辦法讓弟子避開這場劫難,所以才有碧游宮的那幅偈子,一直到后來才因為闡教的表現(xiàn)實在不像話,這才擺下誅仙陣,但這時候已經(jīng)晚了,十天君盡皆遇害,我?guī)煾第w公明已經(jīng)隕落,三霄娘娘也被兩位圣人親自出手算計,連成湯唯一的一根頂梁柱聞太師也都陣亡,所以這時候截教的敗亡幾乎已經(jīng)注定。而更加令人扼腕嘆息的是,闡教竟然聯(lián)合了西方二圣,先破了誅仙陣,又破了萬仙陣,終致截教最終滅亡。所以我必須想辦法讓截教圣人提前出手,除此之外,最好能夠破壞闡教與西方教派之間的聯(lián)手。”
但是敖丙想了半天,卻也實在沒有什么對策,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不過心中卻已有了最初步的認識,那就是盡量保存截教的力量,盡量的保住成湯的氣數(shù),同時盡量的勸截教圣人早些出手?,F(xiàn)在自己即將有了天庭的封誥,正好乘機積蓄實力。
第二天一早,瑤池金母便從瑤池摘下了兩枚蟠桃,又取來了先天靈寶素色云界旗,一并交到玉帝手中,同時兩人又合寫了一封密函,命人下界送給鳳凰山青鸞斗闕的龍吉公主,這才宣敖丙上殿受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