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動網(wǎng)【番外二】傾年月。
葉孤城感覺到不太妙,那種進退兩難的感覺,實在是不太妙。
身下是被他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小姑娘,嬌嬌嫩嫩的一小團,一雙小手緊緊的環(huán)住他的肩膀,肌膚相貼的時候,她長長的睫毛掃過葉孤城的胸口,卻留下一片的水痕。
她在哭。
分明之前一本正經(jīng)的說自己不怕疼,也說自己懂得敦倫之理的全部流程,還特別不知羞的說了什么姿勢最適合生寶寶,可是真的到了這一刻,小姑娘的眼淚就怎么也止不住。
“是不是很疼?”葉孤城嘆了一口氣,生生停下動作,用指尖細細的刮走拂月眼角不斷溢出的淚珠,準備抽身去拿床頭的膏藥——這是神醫(yī)爺爺怕拂月辛苦,所以特地備下,別別扭扭的塞給葉孤城的。
到底有備無患,雖然知道自家城主和小夫人兩情相悅,也知道自家城主素來穩(wěn)重,不會傷了自家小夫人。然而兩個人的體型相差實在有些嚇人了,葉孤城祖上想來是有些異族血統(tǒng)的,葉氏的男子本就比常人高大,而拂月卻太過嬌小,那樣小小的一團,及笄之后仿佛還是一團孩氣的樣子。
若非是看著自家城主守了小夫人這么多年,實在是可憐,就是再期盼小城主降生,白云城的老人們也是不會贊成兩個人這樣早圓房的。
其實老人們心里實在是有些復(fù)雜,一方面他們心疼自家城主苦等多年,期盼著家中小輩早些娶妻生子,讓白云城的城主府人丁興旺起來。然而另一方面,他們又不是很想讓從小看著長大的小女孩那么早嫁人,即使她嫁的人十分穩(wěn)妥,可是卻不是不會擔心的——那樣小的一個孩子,怎么能這么早的承擔為人妻、為人母的責任呢?
葉孤城唯恐拂月難受,小姑娘這會兒卻是半點不體諒他的良苦用心。拼命的搖了搖頭,也不知道熊孩子哪里來的力氣,竟是猛地環(huán)住了葉孤城的腰身。葉孤城冷不防被她拉得一個趔趄,身下某處陷入了一塊極為柔軟溫暖的境地。然后……拂月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事已至此,葉孤城當真不敢亂動了,他只能小口小口的啄吻著小姑娘通紅的眉眼,腰腹用力,抱著人翻了一個身,讓小姑娘伏在他身上,自己則抬手拂過她光|裸的脊背,極盡溫柔的按揉著她身上的穴位,幫著拂月緩解些許疼痛。
“其實也不是很疼?!卑肷沃?,好不容易止住眼淚的拂月有些不好意思的貼著葉孤城的耳邊哼唧了一聲,然后更小聲的說道:“只是阿城,我好高興?!?br/>
好高興可以跟你成親,好高興可以跟你一起走之后的路,好高興可以永遠永遠的跟你在一起,好高興……當時撿到我的人是你。
葉孤城沒有預(yù)料到他的小姑娘會這樣說,他們在一起這件事情太過自然,自然到兩個人幾乎沒有互相剖白心意的時刻。葉孤城并非是那種畏首畏尾的男子,既然決定了要和拂月在一起,他就不會去考慮對方是否還會有更好的選擇。
如果連“自己就是她最好的選擇”的自信都沒有,又何談能夠給她幸福呢?
然而這一刻,當拂月說出她內(nèi)心的感受的時候,葉孤城卻還是有些動容。他更緊的將拂月?lián)磉M懷中,湊近她耳邊的低語顯得近乎狎昵。然而夫婦之私,又哪有什么狎昵一說呢?
“拂月,我的忍耐力沒有你想的那樣好?!?br/>
低沉的男音像是小勾子一樣瘙著拂月的耳畔,在她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的時候,就已經(jīng)被卷入了新的浪潮之中。
芷汐和玉羅剎在自家小閨女的婚禮之后就啟程離開了,兩個人倒是沒有急著回西方魔教,而是四處走走看看,會會老朋友,故地重游然后沒羞沒臊的那啥啥什么的。兩個人就像是脫韁的野馬,完全是行蹤縹緲的節(jié)奏,以至于幾個兒女平素想要給他們傳遞一些什么消息都完全不知道該傳遞給誰。
那只和芷汐一道回來的球球喵被丟在了白云城,大約是劍三出品的緣故,球球和肉肉相處起來居然并沒有受到種族天性的影響,一喵一鼠很快就玩到一堆去了。
陸小鳳往白云城跑的越發(fā)的勤快了,倒不是南海風貌有多么吸引他,主要是他很快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小伙伴兒除了司空摘星以外,都是喜歡往南海湊的。
花滿樓自從眼睛治好之后便很少回江南。從前因為眼睛的原因,縱然花滿樓自覺無妨,可是家人到底還是會擔心。為了不給家人添麻煩,花滿樓并不時常出門。他是愛花惜花之人,自然想要觀賞天下奇花,如今他雙眼無恙了,這個埋藏在心中多年的愿望便終于實現(xiàn)了。從白云城離開之后,花滿樓便一路北上,走走停停,收集各種花種。等轉(zhuǎn)過年來到了九月份的時候,花滿樓將整個大安差不多已經(jīng)走了大半了。
這個時候他收到拂月的來信,讓他往南海白云城一趟,他的眼睛需要復(fù)查,恰好南海氣候適宜,花滿樓便索性在白云城住了一段時日,培育那些他收集的花種。
對此拂月自然是歡迎的,而白云城上上下下的城民都很喜歡這個溫和有禮的翩翩公子,花滿樓種花之余也會去白云城的書院幫忙,那里的孩子和先生也全都和他關(guān)系很好。
花滿樓不喜歡西門吹雪,因為他是一個熱愛生命的人,而西門吹雪的身上卻帶著揮之不去的殺氣。然而同樣是舉世無雙的劍客,花滿樓卻覺得葉孤城周身的氣韻十分平和。特別是在和拂月成親之后,這個人簡直是一副“有妻萬事足”的樣子,雖然每日依舊練劍,可是他的劍中卻不是如西門吹雪一樣的殺戮。
不是說西門吹雪以殺入道,以殺止殺不好,只是花滿樓始終還是更為欣賞葉孤城的劍道的。
“葉城主是修道之人,平和一些也是尋常?!痹诤完懶▲P評論西門吹雪和葉孤城的劍道的時候,花滿樓這樣說著。
他和陸小鳳并非是嘴碎婦人,不過將西門吹雪和葉孤城相互比較卻是江湖之中很常見的事情。陸小鳳和花滿樓到底是江湖人,又是這兩個人的朋友,閑時這樣討論幾句也并不為過。
陸小鳳想起了葉孤城看著拂月妹子那眼神,忽的嘿嘿一笑,像是說著醉話一般的道:“覺非道長從小就六根不凈,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覺非是葉孤城的道號,很久很久以前還在江湖之中流傳過,可惜最后還是他的劍壓過了他道士的身份,提及白云城主,更多人最先想到的還是他的天外一劍。
花滿樓搖頭輕笑,道:“你快莫要胡沁了,六根清凈的是無花大師,道家哪里有什么六根清凈的說法。”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葉孤城親自釀的春繆,花滿樓嘆息道:“葉城主那一招鎮(zhèn)山河,豈不就是道家功法了?”
當日葉孤城求娶拂月,曾經(jīng)說過“三尺青鋒,山河一鎮(zhèn),護她足矣?!比咔噤h還好理解,那句山河一鎮(zhèn)還真讓江湖中人覺得有幾分莫名。直到白云城主和萬梅山莊莊主在紫禁之巔的那一戰(zhàn),隨著那聲有些清冷的男聲說道“此謂之,一劍鎮(zhèn)山河”,而后便見西門吹雪的的那一劍被一道罡氣擋在葉孤城的三尺之外,眾人方才知曉,到底什么是鎮(zhèn)山河。
能擋住西門吹雪全力一擊的招式自然玄妙,陸小鳳回味了一遍當日的場景,轉(zhuǎn)而又喝了一口酒,這才也跟著嘆道:“花滿樓,你看,你也就罷了,西門和葉城主都不喝酒,卻能釀出這么好的酒,而我是個酒鬼,卻偏偏很少能喝到這樣好的酒了?!?br/>
陸小鳳說的不錯,葉孤城的春繆和西門吹雪的梅花釀都是難得的好酒,偏生這兩個人是滴酒不沾的,就是葉孤城和拂月成親那日,葉孤城被那拂月的那幾個娘家兄長百般為難,卻硬是沒有喝一口酒。
再看不慣陸小鳳這幅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花滿樓手腕一轉(zhuǎn),直接用扇子敲上了陸小鳳的腦袋:“若非拂月有喜,你哪還有這樣的福分,能喝到葉城主釀的酒?”
陸小鳳摸著被瞧疼的腦袋,簡直眼淚都含在眼眶了。
“花滿樓,你真是越來越不溫柔了!”控訴的指著花滿樓,陸小鳳手下的動作卻不停,直接將所剩無幾的美酒倒進自己的口中。
說來也是很有意思的,診斷出拂月懷有身孕的,不是有神醫(yī)之名的宋老爺子,也不是醫(yī)術(shù)高深的她自己,更不是醫(yī)術(shù)絕佳的西門吹雪,而是……只懂得一些基本醫(yī)療知識的花滿樓。
拂月肚里的小寶貝乖巧得很,并沒有太鬧他娘,只是那段日子拂月尤其愛酸辣之位,花滿樓知道她一向惜身,也不太能吃得了辣,于是半開玩笑的說了一句“都說酸兒辣女,小葉大夫如今又好酸又好辣,這是要兒女雙全了?”
也不怪花滿樓會如此調(diào)侃,此時拂月和葉孤城已經(jīng)成親一年有余?;M樓雖然如今已經(jīng)能夠看見,不過聽聲辯位的本事還沒有丟。有的時候他不想聽,卻總會聽到從葉孤城和拂月院子里傳過來的……
新婚燕爾,這也是正常的事情。花滿樓原本也是難得在拂月面前促狹一次罷了,可是看見拂月瞬間僵硬的臉色,他暗忖莫不是讓自己猜中了吧?隔著帕子給拂月摸了一回脈,他也不由的呆住了。
葉孤城處理完白云城的一些事務(wù)之后,看見的便是夾著一筷子魚香肉絲卻不往嘴里填的拂月,和瞪大了眼睛握著扇子的花滿樓。
兩個人平素都是穩(wěn)重的性子,這會兒雙雙滿臉慌亂,葉孤城挑了挑眉,走到拂月身邊坐下,拿走她手中的筷子,將人往懷中攏了攏,這才對花滿樓問道:“怎了?”
看見了葉孤城,花滿樓才終于回過神來。他捏了捏自己的額角,扶額笑道:“恭喜城主了?!闭f著,花滿樓飯也不吃了,神情帶著幾分恍惚的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拂月和花家的淵源頗深,花滿樓又算是半個萬花門下,和拂月的情誼自然不同。他沒有妹妹,看著拂月的時候就難免將之看做自家孩子。雖然知道女子嫁人生子時很尋常的事情,可是拂月小小一只,怎么看也還都是個孩子呢,這會兒驟然診出她的身孕,花滿樓真是很努力才讓自己沒有用看禽獸的眼神去看葉孤城。
葉孤城還覺得花滿樓有些稀奇古怪的,目送著花滿樓離開,他轉(zhuǎn)頭便看見自家的小夫人搭著自己的脈,忽然用力的一拍桌子想要站起來,卻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生生頓住,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意味的重新在寬大的玫瑰椅中坐好。
一雙小手乖巧的搭在膝上,拂月仰頭定定的看著葉孤城,許久之后才像是不好意思一樣的垂下頭去。
這幅小模樣實在是太招人,像是小奶貓一樣讓人心底酸麻。葉孤城走過去連人帶椅子的圈入懷中,用有些微涼的下巴蹭了蹭拂月的頭頂,將人抱在懷里細細的哄:“怎么了拂月?身體不舒服?”
身體并沒有不舒服,所以拂月用力的搖了搖頭。她抓住葉孤城的衣袖,難得強硬的對他說道:“阿城,你去讓人請一下宋爺爺吧。我……我不敢確定。”
葉孤城一驚,他是知道拂月的醫(yī)術(shù)有多好的,這會兒讓人去請宋神醫(yī),葉孤城怎么可能不去懷疑拂月的身體出了問題?直接將人打橫抱起,葉孤城甚至用上了輕功,直接帶著人往宋神醫(yī)的住處趕去。
“哎?!阿城!”拂月被他弄得嚇了一跳,卻只能牢牢的環(huán)住葉孤城的脖頸,防止自己掉下去——她自然不怕被摔,可是寶寶卻是受不得的。還不足兩個月的身孕,可是小姑娘卻已經(jīng)開始滿滿的慈母心腸了。
宋神醫(yī)原本在曬草藥,葉孤城沖進來的時候踩壞了他好幾顆黃精,擱在往日,宋神醫(yī)非得跳起來打葉孤城的腦袋不可,不過看見了他懷里抱著的拂月,宋神醫(yī)當即也顧不得罵葉孤城了。他是看著葉孤城長大的,知道他從來穩(wěn)重,如今這樣慌急,可見是真的有什么要緊到不行的事情了。而拂月又被他這樣抱著,一瞬間,宋神醫(yī)就有了諸多可怕的設(shè)想。
著急忙慌的搭上了拂月的手腕,拂月靠在葉孤城懷里,這才來得及解釋道:“宋爺爺,我沒有什么大事,就是……就是方才花七公子和我都給我摸了一遍脈,我感覺……”
深吸了一口氣,拂月才小心翼翼的說道:“我感覺我懷孕了?!?br/>
明顯感覺到自己身后的人周身一僵,繼而開始神經(jīng)質(zhì)的顫抖了起來。宋老爺子卻也顧不上葉孤城的傻樣了,他穩(wěn)了穩(wěn)心神,將拂月的左手右手都摸了一遍,良久之后他才笑瞇瞇的捋了捋胡須,胡亂對傻了的孩子他爸點了點頭,然后樂顛顛的進屋去開安胎藥,寫注意事項了。
這些事情宋老爺子當然沒有指望葉孤城,他直接讓人找來了忠叔,將該注意的事情和忠叔好生絮叨。忠叔再是穩(wěn)重,聽見自家小夫人懷了小城主,當即就快蹦起來了。兩個老爺子在一起好一頓忙活,不出片刻,白云城上上下下都知道了這個喜訊。到了最后,反倒是孩子他爹還一直抱著孩子他娘,要不是忠叔提醒了一下,估計葉孤城就會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直到地老天荒。
葉孤城的手從來都是很穩(wěn),可是這一刻,他小心翼翼的往拂月肚子上摸的時候,已然抖得拂月都快看不下去了。
直接拉著葉孤城的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拂月無奈道:“阿城,你看,他們是你的孩子,一點兒都不嚇人的。”
掌心下一片平坦,只有拂月肉嘟嘟暖乎乎的小肚皮。這實在是一個很會長的小姑娘,她骨骼生的比旁人纖細,一身愛人肉卻在衣衫下藏得好好的,只有能跟她親密接觸如葉孤城者,才能體會到其中的妙處。
葉孤城是第一次當父親。那種惶恐和欣喜雜糅的感情,任何當父親的人都不能免俗。這一刻,葉孤城不得不承認,其實他也不過是個凡夫俗子,在自己心愛的人給自己孕育新的小生命的時候,哪怕是他也不能從容。
可是,他家小夫人說什么?
葉孤城震驚的望向了拂月,喉嚨里像是被塞了一塊飴糖,甜得他聲音都開始發(fā)澀:“他們?”
見多了阿城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的樣子,這會兒的反倒是格外討拂月歡心。她捧著葉孤城的臉,十分肯定的點頭:“我有感覺哦,是兩個?!?br/>
拂月月份尚淺,哪怕是如今白云城中名醫(yī)云集,可是卻也沒有一個人能摸出到底有幾個孩子的。哪怕拂月精通兒科和婦科,卻也實在是不能。她這樣篤定的說有兩個,的確是心靈感應(yīng)了。
比起成為一個孩子的父親更讓人激動無措的事情,那大概就是一次性的成為兩個孩子的父親了。對拂月的話并沒有懷疑,葉孤城面上的表情愈發(fā)的精彩了起來。
不過破壞這溫馨的一幕的卻是宋老爺子的一聲大喝,他不悅的看著拂月,似乎想是像往常一樣敲她腦袋一下,不過想起如今小姑娘的狀況,老爺子只能忍了忍,轉(zhuǎn)而訓斥道:“你也是大夫,不知道孕婦肚子不能給人亂摸么?對娃不好的!”
轉(zhuǎn)而瞪了一眼葉孤城,老爺子哼道:“摸一下意思意思的了,手拿開手拿開!”
被訓斥了一通的小夫妻對視一眼,拂月吐了吐舌頭,她總覺得,自己之后幾個月的日子,一定會過的很慘的……
拂月的預(yù)感沒有錯,在她懷了四個月的時候,宋神醫(yī)也摸出了雙胎的脈象。從別處聽說白云城城主夫人有孕的芷汐急吼吼的趕了回來,給小閨女摸了一回脈,還斷定了是龍鳳胎。
“穿越女一定生雙胎就罷了,我家閨女怎么也一懷就是兩個?”芷汐摸著下巴,有些憂心的看著自家閨女的小身板。不過轉(zhuǎn)而卻笑開,頗為感慨道:“你哥哥那兩個混小子當年可是沒有輕了折騰我,這兩只小的倒是乖?!?br/>
拂月這一胎的胎相實在是太好了,比起當年芷汐懷西門吹雪和聽風的時候吃什么吐什么,如今拂月吃得好睡得香,若非是拂月肚子像是吹了氣一樣的大了起來,簡直讓人懷疑她根本就沒有懷孕。
“是寶寶心疼他們娘親呢。”葉孤城在一旁靜靜的握著拂月的手,眼底的溫柔簡直崩了人設(shè)。
芷汐看著女兒女婿,不覺便也跟著笑了起來。她在心中設(shè)想過許多次關(guān)于幸福的模樣,大概也不過如此了。
自己當年果然沒有看錯人。自覺選對了女婿的芷汐暗搓搓的給自己點了一個贊,趁著女婿不注意掐了一把閨女手感越發(fā)好的小肉臉,終于心滿意足。
葉孤城和西門吹雪必有一戰(zhàn),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墒蔷褪侨~孤城自己也沒有想到,他和西門吹雪之所以會打起來,卻是因為那個原因。
白云城主的孩子到底應(yīng)該姓什么,這個問題隨便拉一個江湖人去答,都不應(yīng)該有除了“葉”之外的第二個答案。
然而若是萬梅山莊的莊主放出話來說,白云城的小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有一個要姓西門,似乎也并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
畢竟“娘親舅大”,在孩子他舅舅明顯要跟劍度過一生的情況下,讓自家妹妹的孩子分一個跟自己的姓,似乎也并沒有什么說不過去的地方。
于是,在葉孤城聽說這個消息之后,他果斷對西門吹雪下了戰(zhàn)帖。至若為何地點選在紫禁之巔……完全是分身乏術(shù)的明軒小朋友數(shù)次來信,可憐兮兮的求著他家小師姐去看看他,順便讓他看看還在他家小師姐肚子里的小包子——距離包子出籠還有數(shù)月,若是等孩子出生也就罷了,可是等孩子能出海還指不定要等多久,已經(jīng)被陸小鳳和花滿樓炫耀了一臉的明軒已經(jīng)按捺不住,完全不想等那么久了。
拂月最是心軟,又加上這一胎懷得舒服,完全沒有什么不適,所以便答應(yīng)了下來,準備去盛京逛一逛了。
葉孤城索性便將和西門吹雪約戰(zhàn)的地點定在了紫禁之巔,比完還能順帶去接他家小夫人。
幸虧紫禁之巔高絕,在西門吹雪和葉孤城都沒有用內(nèi)力的情況下,下面圍觀的群眾是完全聽不清他們說些什么的。
“寶寶絕對不會姓西門。”
“為何?”
“你自己的姓都是抓鬮抓出來的,沒有繼承的意義?!?br/>
“……拔劍吧?!?br/>
不知道底下的人知道真相之后,會不會幻滅呢?再炫目的招式也完全拯救不了這場約戰(zhàn)的目的的幼稚可笑啊。
聽風在大漠被人絆住了腳,等他趕到盛京的時候,那場日后讓江湖中人津津樂道數(shù)十年的決戰(zhàn)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不過聽風摟著他家認認真真啃糕點的妹妹,直接指著拂月的肚子對葉孤城說道:“這兩個孩子,得有一個跟我姓?!?br/>
葉孤城眉毛都沒有動一下,繼續(xù)給拂月捏小核桃,只是淡聲道:“哦?那你姓什么?”
聽風:“自然是羅剎婆。”
葉孤城:“全名?”
聽風:“@#¥%羅剎婆?!币淮幃惖淖x音從聽風口中流出,就連拂月都皺起了眉頭。
葉孤城頷首:“于是,這個名字只能被你叫出來了?他娘都不會叫的。”
聽風頓時語噎,看著自家幼妹困擾的皺起小眉頭,他頓時有些無言以對。不過聽風到底是聽風,他心思一轉(zhuǎn),接著道:“也可以姓宮啊。”畢竟,他還有個漢名叫宮九嘛。
“胡鬧!”這次沒用葉孤城反駁,西門吹雪就已經(jīng)呵斥出生。他皺了皺眉,道:“江湖中知道你叫宮九的有幾個?到時候一家人偏生那孩子姓宮,你讓旁人怎么看他?”
西門吹雪的名聲響亮,世人皆知葉孤城娶了他唯一的妹妹,所以葉孤城若是有個孩子隨他的姓,旁人倒不會說些什么。聽風的名聲并不比他的兄長弱,可是江湖人更多的是知道他是“九公子”,至若九公子到底姓什么,那至今還是就連大智大通都回答不了的難題。
所以,若是白云城無端冒出個姓宮的小主子,倒真的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聽風自知理虧,卻也不愿葉孤城太快活。冷哼一聲,他舊事重提:“當年就說好了你是入贅的,那就是不讓孩子隨舅舅的姓,總也應(yīng)該隨囡囡的姓才好?!?br/>
葉孤城用憐愛智障的眼神看了一眼號稱“如狐似貍,多智近妖”的九公子,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道:“好。隨拂月的姓?!倍髟码S他的姓~
西門吹雪往旁邊退了一步,遠離了聽風,畢竟智障這玩意是傳染的。
“阿玉,聽風他似不似傻?”蹲窗戶底下圍觀了全過程的芷汐哀嘆一聲,直接倒在了玉羅剎的懷里。彼時,經(jīng)過玉羅剎的“辛苦耕耘”,芷汐已經(jīng)變回當年的狀態(tài),眉目完全長開,身量也高了些許,全然是一副萬花成女的樣子。
如今她和拂月站在一處,雖然還是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是母女,不過卻不是最初的餓時候那樣讓人繚亂的相似了。
“啊呀啊呀,本座真是為西方魔教的未來擔憂了。”接住夸張的倒下了自家夫人,玉羅剎口中說著擔心,可是卻看不出半點擔心的樣子。
他只是順勢吻了吻芷汐的鬢角,湊到芷汐的耳邊輕聲道:“這幾個孩子都這么傻兮兮的,咱們還是先去翻翻書吧?!敝噶酥肝堇锩姘c著臉還要身殘志堅的吵嘴的幾個大男人,玉羅剎道:“阿汐你看看,他們現(xiàn)在這幅樣子,誰能想的起來給小寶貝兒們起名字?”
芷汐笑彎了眼睛,直接偷懶掛在玉羅剎身上,任由他抱著往書房走去。
陽光正好,所有的一切都是幸福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洞房花燭get√
決戰(zhàn)紫禁之巔get√
包子上籠get√
玉粑粑和芷汐麻麻撒狗糧get√
感覺為了保護小包子跟自己姓的權(quán)利,城主大大還真是很努力了啊。能把一只面癱逼成毒舌什么的,真是偉大的父愛啊【夠了!并沒有!】以及,熏疼那些很認真的以為紫禁之巔的決戰(zhàn)是兩大絕世劍客以證劍道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混進皇宮,在冷風里站了一夜的江湖人。希望他們永遠不要知道殘酷的真相。
以及,征集小包子的名字,起名廢的叔已經(jīng)快哭了。今天雖然更新晚了,可是它粗長啊,所以原諒叔吧qaq
下一章大概是小包子們穿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