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靈蛇就這樣在龍宮住下了,起初她看什么都新鮮,又有鯤鵬陪著告訴她這個是什么,那個是什么,本來她記憶力就極佳,沒過幾天就什么都記住了,她覺得有朋友真好,還能長見識。
“鯤鵬,那天龍王但凡開了靈智的生靈都可以化形,不過需要修煉,可是我沒有修煉什么,怎么也化了形呢?”
“我也不知道,你怎么沒問問龍王?”
“想問來著,那天發(fā)生了太多事一時沒顧上?!?br/>
“哦,不過我倒是覺得是不是因為我忍著疼化了形,你在我胃里所以也就化了形?畢竟我們鯤鵬神力是很強大的?!蹦泻⒌靡獾摹?br/>
“嗯,很有可能誒,因為我醒了就發(fā)現(xiàn)自己化了形了,肯定是在你胃里就已經(jīng)化形成功了?!膘`蛇開心起來。
“對了,你叫什么名字?。孔罱恢苯心沆`蛇都不知道你的名字,以后萬一再見到你還是叫靈蛇嗎?還有,別老叫我鯤鵬,我是有名字的,我叫瑜璟,你叫我阿璟吧,我的族人都這么叫我?!蹦泻⑦叧灾鸹ǜ膺?。
“我沒有名字,以前在島上我時常下水玩,見到的烏龜大魚都叫我靈蛇,所以我也叫他們?yōu)觚敶篝~,卻不知道還要起名字?!膘`蛇越眼神越暗淡。
“呃……你也別不開心了,我們讓龍王給你起個名字好不好,他見多識廣知識淵博,讓他給你起個好聽的名字好不好?”
“嗯嗯?!膘`蛇使勁的點了點頭,她也很想有個名字。
于是倆人蹦蹦跳跳的在龍宮里轉(zhuǎn)悠著找龍王,可是龍宮太大了,倆人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只好讓宮娥去傳話了。
“聽你倆找我???”遠處老者的聲音響起來。
“龍叔叔快給靈蛇起個名字,要好聽的那種?!辫きZ跳起來興奮像給自己取名字一樣。
“家伙還沒名字嗎?那我來想想啊?!饼埻蹰]著眼睛在地上一步一步的轉(zhuǎn)了兩圈,像是很仔細的在思考著,忽然睜開了眼睛道:“玄晞,玄是黑色之意,因靈蛇沒有姓氏用她身上的顏色替代怎么樣,晞字取自古語里面的‘湛湛露兮,匪陽不晞’中的晞,這句話的意思是濃濃的夜露不見朝陽絕不蒸發(fā),而晞又有太陽初升,破曉的意思。我想把丫頭比做初升的太陽,希望她能陽光,溫暖,也一定會把濃濃的夜露蒸發(fā)掉。你們看好不好?”
“我看好,太陽初升一切都是新的開始,有無限希望和無限空間等著你去探索發(fā)現(xiàn),寓意好?!辫きZ拍著手看著靈蛇的反應(yīng)。
“玄晞,玄晞,好聽。謝謝龍王?!膘`蛇也很開心雖然她實在沒聽懂龍王咬文嚼字的了點什么。
“玄晞,鯤鵬過幾天就要被家人接回北海了,你有什么打算嗎?”
“瑜璟你快要走了嗎?”靈蛇剛剛開心起來又變得難過了。“那我也該回家了?!蓖觎`蛇還真是想念島上的紅果和泉水了。
“玄晞你既無親人不如就留在龍宮由我照顧怎么樣,我只有一兒一女,膝下凋零,不如認我為義父可好?我又多了個女兒,你也有了親人,就算回島上居住無聊時也有個去處。我看你資質(zhì)絕佳,多加練習(xí)一定能早成正果,雖然是條蛇但也不一定比龍差到哪去?!?br/>
本來靈蛇聽著很感動,結(jié)果最后一句話炸毛了
“本來蛇和龍也沒什么不同,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靈蛇從出生就沒有什么階級觀念,所以也不覺得自己和大魚和眼前這個弟弟鯤鵬或者這個和藹的老龍有什么差別,故而撅著嘴斜著眼睛不開心的瞅著龍王。
龍王和瑜璟看著她氣鼓鼓的神態(tài)都噗嗤一下笑出聲來。龍王更是覺得她可愛的不行,下定決心要服她給自己做女兒。
靈蛇看他們都笑話自己,憋紅了臉撇過頭去不理他們,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以示自己的沒錯。
瑜璟樂呵呵的走過去坐在靈蛇旁邊跟著起哄到:“就是,蛇怎么了,照樣把上古神祇鯤鵬鬧得肚子疼……誰有這本事……”
“好好好。倆個祖宗,我錯了還不行?!饼埻跻桓耐蘸吞@卻不失莊重的形象,反而更像是父親與子女話的語氣。
“知錯就改善莫大焉?!膘`蛇學(xué)著龍王的氣出來,把三個人都逗的哈哈大笑。關(guān)系感覺比之前更親密了幾分。
從那時起靈蛇有了名字,也有了朋友,還有了親人。
她后來每每想起來這段往事都覺得進了一回鯤鵬的肚子險些喪命也是值得的。世間萬事,長久看來皆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玄晞在龍宮的徑上回想著與這大海的緣分,與這龍宮的緣分,與這龍王的緣分。失神的片刻被遠遠走來的龍云看在了眼里。
“晞妹妹是在笑嗎?我沒看錯吧?千年冰山臉竟然讓我看到笑了?”溫暖和煦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來。
玄晞轉(zhuǎn)過頭望過去,看到龍云不知什么時候就站在了自己身邊,滿臉笑意。
“二哥也出來了,怎么不在大廳里熱鬧熱鬧?”
“我看你出來了,我也想出來透透氣。聽父王明天會有天族派來的使者前來參加南海宴,東海今年也派了幾個年輕人過來,估計也是明天到,你不急著回島上吧。不如等明天過了再回?!?br/>
“這次是要和以往一樣大宴三天嗎?”
“嗯,這是上古傳下來的節(jié)日,自然還是按以前的習(xí)俗來。上古時海里但凡開了靈智化了形的都來,大家四面八方來一次不易,太虛古龍王體恤大家,方才定了三天時間。”龍玉不常見到這個妹妹,更鮮有交談,這次見到了看到玄晞心情好便多了些。
“那天族和東海為什么不今天來呢?按理今天是大宴第一天,今天來才合乎禮節(jié)吧?”玄晞很不解的問,雖然從獨自長大,也沒有多少閱歷,可是她總覺得不太合乎常理。
“嗯,可能是咱們南海這些年勢微,天族和東海本是看不上咱們的,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年肯來了,在他們看來能來已經(jīng)算是給了咱們天大的面子了,故意明天來可能也是顯示他們的地位要高一些吧?!?br/>
不知怎的,今天龍云了許多平時不該的話,可是對自己這個不算親近,甚至是陌生的妹妹卻不想遮掩什么,他覺得這個沒過幾次話的妹妹有種讓人心安的力量。
“嗯,我明天還在?!毙劜恢涝撛趺窗参魁堅?,只能笨拙的出這幾個字來。
龍云一愣,轉(zhuǎn)而笑起來,他很久沒有這樣開心的情緒了,像孩子似的單純的笑對他來卻是奢侈的。雖然他和他面前的這個少女其實都只是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