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所求的付出了三年,或許開始是帶著憧憬的去做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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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院長廊里一陣忙亂后,隨著一個關(guān)門聲,瞬間闃靜,劉牧遠怔怔的看著手中的血跡,都是她的,她的。
寡白的燈光下,所有的感官都是懸浮著,沒有真實感。
第一次,他那么恐懼,害怕失去,她流了那么多血,那么多……每一滴血像是懲罰他的利器,她溫?zé)岬纳眢w,她那句舍不得他……
時間像是帶著刀在行走,每走過一秒鐘,就在他身上劃上一道傷口。他緊緊的攥進手中的包包,那是她要走時斜挎在肩上的包包。
意然,
意然,
他在心中呼喚。
“老公,你喜歡我嗎?”
“牧遠,你愛我嗎?……就知道你不會回答我,我是開玩笑的……”
“我叫莊意然,莊——意——然,我是真的喜歡你……”
“……”
往事一幕幕在腦海中飛過,開心的她,嬌嗔的她,委屈的她,調(diào)皮的她……他從來不知她是植入他骨髓的存在……
啪嗒!一滴水滴在長廊的地板上,劉牧遠垂首坐在長凳上。
“咚”的一聲,手術(shù)門被打開,從里面走出來一個醫(yī)院,面無表情的說:“你是病人家屬?”
劉牧遠霍然起身,“是?!?br/>
醫(yī)生快速的說:“病人疲勞過度,原本有些貧血,加之失血過多,需要盡快輸血,因為病人血型比較稀有,AB型RH陰性血,醫(yī)院血庫中一直都很缺乏。希望你聯(lián)系下認(rèn)識的人,盡快進行輸血,不然性命可危。”
劉牧遠一陣昏眩,不受控制的向后退了兩步。差點一口氣提不上來。
醫(yī)生上前扶了他一把,安慰說:“當(dāng)務(wù)之急是盡快找到同血型的人。”
剛剛趕來的莊媽媽聽到性命可危,一下子暈了過去。
AB型RH陰性血……
劉牧遠突然想到什么,拉開意然包包,從中掏出意然的手機,快速找到符姍的號碼。
漫長、熬人的二十分鐘后。
符姍氣喘吁吁的趕到醫(yī)院時,入目的便是狼狽不堪的劉牧遠,白色的浴袍上血跡斑斑,頹然的坐在長椅上,像是丟失了靈魂一般。
遠遠地,符姍腳步一落地。
劉牧遠突地轉(zhuǎn)身,看到她像是看到希望一般,“姍姍!”
“牧遠,我知道。”電話中他已經(jīng)說明,她很開心他還記得關(guān)于她的一件事,血型。僅僅是一句隨口的話便記得。
須臾間,符姍便隨同醫(yī)生進行一系列輸血準(zhǔn)備。
***
已經(jīng)凌晨1點了,劉牧遠安靜的坐在病床前靜靜的凝視著臉色蒼白如紙的意然。
“牧遠?!狈麏櫤傲艘宦?。
劉牧遠這才轉(zhuǎn)身對她表示感謝,“符姍,謝謝你,這么晚打擾你了,我送你……”話未說完才意識到自己的穿著,以及只顧著盡快出來,幾乎是凈身出來。
符姍笑了笑,心里卻是一陣苦澀,他的話那么客套,于是說:“沒事,意然還沒有醒,你陪著她吧,我自己開車可以回去,很近。”
“那你路上小心,到家時回個短信?!眲⒛吝h拿起意然的手機說:“這個手機上?!?br/>
符姍點點頭。便離開了。
莊媽媽暈倒后被送到隔壁房間,莊爸爸照看著。見女兒終于沒事,老人家也放心了。但見劉牧遠的樣子,到底擱在二老的心里,若不是平時意然在他們面前事事夸獎他待她多好多好,他又讓他們信得過,二老真認(rèn)為女兒遇人不淑。
劉牧遠態(tài)度誠懇將事情起承轉(zhuǎn)合和二老說了一遍,莊媽媽是心疼女兒心切,好好的一個女兒,現(xiàn)在這么憔悴,在鬼門關(guān)繞了一圈。莊爸爸一直安慰,才安撫了她的怒火。
劉牧遠再次坐在病床前,僅僅幾個小時的時間,仿佛人生百味都濃縮進去,讓他措手不及,此時,他可以安心的坐著這里,看著她,他由衷的感謝上蒼,可以給他贖罪的機會。他已經(jīng)匆匆走過三十二年了。過去,人生的抉擇呼之欲出,一條條岔路,**叢生,他是走的太快,還是故意拖著過去的回憶獨自過活……。
總之,這三年來,他一直在索取。溫柔關(guān)懷,窩心陪伴,清澈的笑顏……取而代之是沒有血色的臉龐,他伸手握住她有些微涼的手指。
他怎么能讓她受傷,差一點,差一點……他不敢想象。
次日,徐至一早給劉牧遠送來換洗衣服,說道:“怎么回事?符姍給我打電話說意然在醫(yī)院,我打你電話,你也沒接,我直接去你家,你家門也沒鎖,還好小區(qū)治安好,不然被偷光了也不知道。”
劉牧遠接過衣服,沉默半晌,道了聲謝謝。
一早,意然沒有去公司,中午的時候,施于揚便得知了消息,捧著一捧馬蹄蓮,和一籃水果,趕到了醫(yī)院。
剛推門而進,正好迎上劉牧遠開門出去。
兩人視線相對。
施于揚禮貌的微笑,“劉總,好久不見。我是來看意然的?!?br/>
來者是客,劉牧遠后退了幾步,將施于揚請進門。
正趕上醫(yī)院要辦理手續(xù),于是劉牧遠客氣的說:“施先生,我去辦理一些手續(xù),意然麻煩你一會。”
“嗯,你去吧?!?br/>
劉牧遠醫(yī)院一、二、三樓來回跑了幾遍,和主治醫(yī)生交流了一會兒,沒什么大礙,也略略放心。
穿過條條長廊走回病房時,聽到,“你也會買花?。坎幌衲愕娘L(fēng)格嘛,以為你會帶一盆草過來的……”
意然,她醒了。
劉牧遠難掩心中的狂喜,急忙推開門,“意然!”
原本有說有笑的兩人,一下子安靜起來。
臉色依然有些蒼白,目光卻是清澈,疑惑的看著他,再緩緩的將目光看向施于揚:“他是誰?”
他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祝茹涼們,六一兒童節(jié)快樂。不管遇到過什么挫折困難,都要在內(nèi)心某個角落留一隅童心的位置,像嬰兒一樣哭過就忘了,然后再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的生活。~~~~~~~~~\^0^/~~~~~~親們,心想事成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