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點哭笑不得。
昨天那個陌生號碼,竟然是于子軒的。
先不說他是怎么弄到我的手機號,光是想想我說在莫泰酒店168房等他這件事,我就覺得好笑。
我試探著問于子軒,“你......去了嗎?”
于子軒眸光灼灼,黑色的眸子里倒映著我的樣子,他用捉摸不定的眼神看著我,說:“你說呢?”
“去了吧?!蔽业偷偷幕?。
于子軒嗯了一聲,轉(zhuǎn)身拉開車門,鉆了進去。
他真的去了?
真的以為我在酒店開好房間等,等一個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的電話號碼的主人?
這也太搞笑了些。
我趴在車窗邊,認真的問:“你真的去了嗎?”
“嗯,去了?!彼贿厭彀踩珟б贿呎f,“老同學叫到,我當然會到場?!?br/>
抬頭,他看著我的臉,半認真半開玩笑的說:“還記得那一年我們喝醉,你哭著跟我說不舍得我,然后我們......”
我瞪他一眼,憤然離開車門,“我不記得了?!?br/>
“可是我記得?!庇谧榆幏鲋较虮P,扭頭看著我,“那是你的初吻,你說只給喜歡的男人,那個就是我?!?br/>
我臉上一熱,剛要逃離,他忽然叫住我,“如果沒人要你的話,我勉為其難接受你,你考慮一下?!?br/>
我后背僵硬,挺尸一樣走回店里,身后傳來引擎的聲音,過了一會,我才轉(zhuǎn)身。
他的卡宴消失在我的視線里。
“那是你的初吻,你說只給喜歡的男人,那個就是我?!?br/>
原來他還記得這些。
高中時代的我年紀還小,對愛情根本一竅不通,只知道喜歡一個人,就是天天沒事找他茬,跟他斗嘴斗智斗勇,沒事就打他小報告,然后看著他被老師罵,我就躲在那笑得咯咯作響。那也是喝醉后的胡言亂語罷了。
說了不舍得他又怎樣?
他要走的那天,我哭得眼睛紅腫。他還不是一樣的離開。
那份喜歡一直都藏在心底,從來都不敢奢望,有一天我喜歡的男生會長成男神,跟我說,我勉強把你接收了吧。
結(jié)果,他真的說了出來。
多可笑。
以為丟了一個于子軒,還有一個蘇明俊,結(jié)果,是一段沒有結(jié)果的婚姻。
我嘆了口氣,跟店家說我明天再過來拿電腦。
離開電腦城,去導師家把家明接了回去,他的眼睛一直盯著我的手提電腦,問我什么時候買的。
被于子軒這么一攪和,我的心緒更加不靈。
吃過飯后,距離深夜十二點還有好幾個小時,家明玩了一會新電腦,直喚玩游戲太過癮了。
他是個懂得自律的孩子,半個時候后他就關掉游戲,十點前回房間睡覺。
我坐在客廳,看著電視屏幕上播放著的幾百集的電視連續(xù)劇,感覺整個人都累得不行。
摸了摸額頭,感覺有點燙。
也不知道是不是后背的傷發(fā)炎,還是今天陸霆幫我擦藥酒用力過猛,我怎么都覺得自己在發(fā)燒。
看來跟張曼琳說好的見面是去不成了。
我給林怡打了個電話,讓她轉(zhuǎn)告張曼琳說我有點不舒服,不去了。
林怡過了沒五分鐘就給我打過來,說:“Linda說,如果你不過去,就把陸霆說的那些都取消,以后都不用你們公司做了?!?br/>
“她怎么這樣啊,她誰啊,她能幫陸霆拿主意嗎?”我有氣無力的攤在沙發(fā)上,喉嚨有點痛。
林怡壓低了聲音,“初初,聽說他們秘密戀愛好幾個月了呢,陸霆很疼她的,想要什么都給她買,要是她說不喜歡你的設計,我估計陸霆也不會要的?!?br/>
“那我怎么辦?”我用手摸著額頭,感覺越來越燙。
“你可以嗎?不可以的話別死扛著,身體要緊,你還要養(yǎng)家明的?!?br/>
她不提到我兒子,也許我就會賭氣的,說不去就不去,訂單說不要就不要。
可是一提到我兒子,我立馬坐起,從抽屜里翻出藥片吞下,然后換衣服,畫了個淡妝就出了門。
為了家明,我拼了!
來到她們的拍攝地點,是某個新開沒多久的大型美容院,老遠就看到燈光師,攝影師,還有工作人員在忙進忙出。
林怡說,本來是選擇白天拍攝的,怕粉絲過來打擾張曼琳,美容院白天也要做生意,就選擇了晚上。
我只能遠遠的看著,等她拍到?jīng)]有NG,我才走過去,把重新導進去新電腦的文檔打開。
張曼琳的化妝師正在幫她化妝,厚厚的粉底看起來好恐怖,眉毛畫的很粗,眼睫毛翹上了天,我感覺自己看到了一個假人。
張曼琳的眼睛一直盯著鏡子,就看著化妝師在的手在她的臉上寫寫畫畫的,一眼都沒看過我放在她面前的電腦。
我的腦子暈暈沉沉,逐漸失去耐心,說了句:“看完了嗎?選好了沒?”
立刻就遭到張曼琳的攻擊,她說:“沒看到我在化妝嗎?我那有空看你的什么圖片,還有,霆今天都看過,他沒選出哪件適合我,就說明你的只適合一般的藝人穿?!?br/>
“不是,他也挑了......”
張曼琳打斷我的話,“我不是說他挑的是給一般的司儀,出秀的人穿的嗎?你沒聽見?回去重新想,畫好再拿來給我?!?br/>
我暗暗握了握拳,又放開,合上電腦拿起就走。
“說兩句就發(fā)脾氣,又沒禮貌,你這樣的素質(zhì)怎么做生意?”張曼琳在背后說。
我一回頭,直接就想把手里的電腦砸到她的頭上。
泥馬,老娘半夜三更不睡覺,還發(fā)著燒就跑過來,結(jié)果她看都不看一眼,這又是什么素質(zhì)?
理智到底是把火氣給壓下去,這時剛好林怡拿著水壺過來,我看到她的眼睛有點腫,懷疑她下午的時候是不是被張曼琳罵哭了。
林怡看了我一眼,擦著我的身邊走過去,放下水壺給張曼琳,又快速的退后。
我跟她一句話都沒說過,就能讀懂她剛才那眼神有多委屈。
咬了咬下唇,我還是拿著電腦離開了。
出了拍攝現(xiàn)場,我的內(nèi)疚感還是填滿了我的心胸。
是我讓陸霆安排林怡去當張曼琳的助理的,姑且不說張曼琳怎么對她,光是看她那委屈的小樣,就讓我后悔不已。
腦袋依然暈沉,我靠著綠化樹抽了一根煙,精神也沒見有好轉(zhuǎn),拿著手機硬是看不清楚上面的字。
用力甩甩頭,這才看到我點進通訊錄,還點出陸霆的號碼。
我直接戳了下去。
他接了。
我說:“陸霆,我發(fā)燒了?!?br/>
“那又怎樣?”
我聽到他那邊叮的一聲,像是在滑打火機。
我厚著臉皮說:“是你昨天傳染給我的?!?br/>
我病了,他有藥,搭配的剛剛好。
陸霆哦了一聲,說:“去醫(yī)院吧。”
“我想去你家?!蔽一仡^看了看拍攝現(xiàn)場,張曼琳她們已經(jīng)進去了。
林怡說她們大概要忙到明天早上,每個整形科和美容室都要拍宣傳照,應該沒那么快回去的。
“那你過來?!标戹獟炝穗娫?。
唉,真是沒有紳士風度,明知道我病了,竟然不是說我過來接你,而是讓我自己坐車過去。
我摟著電腦,叫了輛車去了。
按下門鈴等了兩分鐘,陸霆才打開門,我一眼就看到沙發(fā)上還有個女人。
“張雪......”我震驚無比。
她衣衫不整,頭發(fā)凌~亂,看到我才慌忙整理衣服跟頭發(fā),一臉的暗紅。
再看陸霆,依然光著上身露出八塊腹肌,牛仔褲松垮垮的掛在腰間,扣子已經(jīng)解開,能看到他人魚線正中央位置,那性~感的毛發(fā)。
我倚著門口,半睜著眼說:“你這么忙就不要叫我過來啊?!?br/>
陸霆夾著煙,一手將我摟了進去,“你來就好,快進來。”
他的力氣好大,快速的帶著我走向沙發(fā)。
我跌跌撞撞的踉蹌著腳步來到張雪跟前,她用不怎么友善的眼神看著我。
陸霆指著她說:“她怎么說也不走,老子沒轍了,你來搞定她?!?br/>
我湊近了一點,嗅到好大的一股酒味。
“她是你娛樂公司員工?”我扭頭問陸霆。
他挑了挑眉。
我點點頭,明白了。
外界很多傳說,藝人想要紅就要懂得游戲規(guī)則,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被公司老板潛。
然,現(xiàn)在看來,張雪似乎不是被潛,而是自動要求被潛。
因為陸霆臉上有著不耐煩。
張雪不愿意看我,她看著陸霆說:“陸總,我什么時候才有上鏡的機會啊,人家也好想要車展活動的名額呢?!?br/>
這是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我也不好答話,腦袋暈沉沉的很,我一屁~股坐到沙發(fā)上,半開著眼睛。
出門前吃了感冒藥,藥效貌似開始起作用了。
陸霆看了我一眼,對張雪說:“你先回去,我有客人?!?br/>
張雪不依不撓的挽著他的手臂,手指在他的胸肌上滑來滑去,“老板,你先答應人家嘛,過幾天就是車展了,你也知道,名額也就那么幾個......”
陸霆抓~住了她的手,扯開,語氣帶著些許的怒意,“我讓你滾,你沒聽見?”
張雪愣了一下,她還以為因為我在的原因,陸霆要裝正經(jīng)呢,又抽~出手摸著他的小腹,低低的說:“老板,我今晚留下來好不好,讓她先走嘛,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