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只瞥得幾眼影子,似乎打架的人里頭,還真有身手一流的呢!
這少年正是喬裝改改的孫釵。
她原本賣掉所居的小院,是打算四海漫游,看看這天圣朝的風景人物,再找個山青水秀的地方住著的,誰知道臨走的時候卻又得了孫父落入匪寨的消息。
說不得也得救他一救,這不就來了sy縣這一路仍是老趙頭趕著車,將近sy縣城的時候,孫釵就讓老趙頭在城外一個村子里找了人家寄住,并不一道進城。
她要進城打聽消息,打聽完了說不準還要順著線索過去,要從那些無法無天的悍匪們手里撈人,說不得各種手段都要使上一二,倒不好連累了忠心老仆。
都說這青樓就是消息靈通,她一進門瞧著香憐玉愛兩個偌大年紀便心里有了譜兒,就是她們了!
還別說,花魁頭牌那些小娘們,估計整天忙活著爭奇斗艷,招待客人,正經(jīng)的世情人脈,只怕遠不如這過氣女娘通曉,何況花費還高呢!
那黑風寨的匪人劫了過路的客商,無非為財,但客商們除了身上帶的銀子之外,值錢的就是貨物了,孫釵打聽過,這回搭伴去海城販貨的客商,弄的貨物多是西洋舶來的新奇貨,如什么毛料呢料,還有各種香料露水等物,大部分都是女子用得著的,若是運到那繁華大城,能賺上五六倍的銀錢都是少說的。
可這些東西它再值錢,想也知道,山寨里那些山大王們也用不上啊!就算有幾個女人,也使不完這么些,賊贓還是得賣出去換錢……
所以說,離黑風寨最近的sy縣城,那就必然有渠道把這些來路不明的貨都給銷出去。
如今孫釵只要跟著這個叫狗兒的小廝走,就能尋得到那個跟黑風寨有聯(lián)系的中人。
雖然對面院子里頭挺熱鬧,里頭頗有幾個練家子,聽著他們的口音也很趣,居然帶著北邊的味兒,若非孫釵有正事要做,說不得也想留下來,觀察這干人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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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釵跟兩位女郎話了別,出了倚紅會館大門,由著小廝狗兒帶路去了。
守在大門的另外兩位替過去的女娘瞧得既眼熱,又解氣,笑著沖香憐玉愛說幾句酸話。
“喲,可是你們兩個臉上的褶子沒拿粉遮嚴實了,那小郎君給嚇跑了?”
香憐一甩帕子,“你們懂啥,小郎君就喜歡我們兩個這般年紀大些,知情識趣會照顧人哩!沒看狗兒在前頭領(lǐng)路?小郎君那是另有大事,日后少不得還來……唉呀不說了,我得回去梳洗早早睡了,這人啊,就得好生保養(yǎng)……”
說罷不等那兩個湊上來問長問短,就拉著玉愛一溜煙地去了。
香憐玉愛兩人拐過一道彎,來到方才那熱鬧的院子附近,互相對了一眼,都明白對方的意思,便點一點頭,各自搬了幾塊磚墊在腳下,手趴著墻頭,伸長脖兒往里看!
卻見霜霜院子里花倒樹折,一片狼藉,原來掛在廊下的四盞精致走馬宮燈此時只剩了孤零零的一個。
院子里幾人正自打得熱鬧,霜霜的正屋門口卻是站了兩個人,可不正是霜霜那小蹄子,身邊立著位俊郎貴氣的少年公子,正一手摟著霜霜的肩膀,二人親親熱熱,說說笑笑,竟然是在那袖手看熱鬧呢!
香憐咬牙暗恨,“這小蹄子!那燈可是值十兩一個呢!”
玉愛擰著手帕子,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