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育有三子,只有小兒子十二皇子是由她撫養(yǎng)長大的,可這小兒子也算聰明懂事,但才華本事都不能跟兩個親哥哥相比,在圣上心里……與其余幾位小皇子沒什么差別。就愛上網(wǎng)。。
指婚時十二皇子也得了個四品的岳父,‘挺’不上不下。淑妃這回算是明白圣上不太看重小十二,于是她在娘家的勸說下,終于倒向了如今勢頭正盛的大兒子。
當然老七這邊也不能疏忽,尤其是有好處可圖的時候:趙晗、趙暄,外加一個柳桓,三樁好婚事,就算自家用不上,還不能拿出來做人情嗎?
也虧得趙之楨那個便宜小舅舅喝了酒便管不住嘴,在場的“酒友”沒費力氣便套出了吳家的小心思,當晚送出了消息,經(jīng)過李家和貴妃之手,轉了一小圈兒之后趙之楨也從貴妃的內(nèi)‘侍’口中知曉了此事。
趙之楨從宮中出來到回府,這一路上都已經(jīng)氣飽了。
一頭扎進元‘春’的院子,他便冷聲抱怨道:“吳家真是胃口不?。 ?br/>
“近水樓臺先得月嘛。”大爺趙晗也在,元‘春’自然不好一上來就太過隨意,“您又不是今天才知道?!?br/>
趙之楨真正想跟元‘春’怒吼的是:我究竟比大哥差在哪兒???既然看不上我,嫌我背后沒那么多“老東西”撐腰,也不用一直拿我做墊腳石!
可惜兒子趙晗雖然一直垂頭裝死,趙之楨卻也不能真的旁若無“兒”。他忍了又忍,看向元‘春’道,“你們又有什么事兒一起說?!?br/>
元‘春’笑道:“王爺英明!您怎么猜著沒好事的?”
若是好事,你們會提前見面商量下怎么跟我說起?趙之楨猛地坐到兒子身邊,“有話就說?!?br/>
趙晗眨了眨眼,“還不是舅公也盯上了柳桓柳校尉。側妃和兒子都擔心,舅公情急之下會想用對付我的招數(shù)招待柳校尉?!?br/>
“生米熟飯”這一招雖然又俗又濫……可它一直有效,于是經(jīng)久不衰。
兒子已經(jīng)起了話頭,趙之楨沉默了一會兒,又問,“你妹妹那邊怎么樣了?”
“兒子才見上一面,”趙晗忽然正‘色’道,“似是良配?!?br/>
別說元‘春’了,連趙之楨也來了興趣:吳家把這位石家公子引薦給趙暄,未必安了好心,但能讓趙晗有此評價,想來品行居然‘挺’過得去?
趙晗迎著父親的目光,輕聲解釋道,“為人看似溫厚,先讓吳家表妹誑了,與妹妹……撞見了,難得二人竟這樣合得來?!鳖D了頓又補充道,“兒子聽說此人愛琴,他也正是因為一把名琴而入彀。”
其實看趙暄這些日子安生又恬靜的樣子,趙晗已經(jīng)傾向于把妹妹嫁給這石家小子。就算他并不怎么疼愛這個妹妹,但也希望妹妹能過得如意滋潤。
感覺他這番話多少觸動了父王的心弦,趙晗又丟了塊‘激’起萬重‘浪’的“石頭”,“妹妹已是‘有恃無恐’了?!?br/>
后面那四個字聲音很輕,但透著股子十分篤定的意味。
屋里坐著的都是明白人,趙之楨果然怒意上涌,“她敢!”
元‘春’也來了句點火澆油的,“大姑娘真的敢。”又按住王爺?shù)氖?,“您且聽大爺把話說完?!?br/>
別說元‘春’肚里還有個小的,縱然沒懷孕,趙之楨都舍不得甩開元‘春’不是?他悶聲不語,元‘春’依舊笑瞇瞇地目視趙晗,意思十分清楚:您接著說。
卻說趙晗見到那位石家公子,自然和他聊了一會兒。這般仔細觀察了一番,趙晗對此人印象越發(fā)不壞。
眼見哥哥神‘色’平和,妹妹趙暄便讓石家公子暫且回避,自己則拉住哥哥說了實話。
當時趙暄開口便道:“哥哥想不認都難了?!?br/>
趙晗神‘色’一變,猶不死心地追問了一句,“你說清楚。”
趙暄道:“就是您想的那樣。”
趙晗白凈的一張俊臉頓時就紅了,純是氣的,“你是父王的‘女’兒!也是我妹妹!縱然……你照樣能嫁個好人家!咱們不仗勢欺人就該他們燒高香了,哪有老趙家的姑娘為這種事兒委屈的?!”
只要沒抓那什么在‘床’,他會怕背后搗鬼的那撥人?
趙暄一下子愣了,等了一會兒,又笑了起來,“頭回見哥哥這樣?!彼龘u了搖頭,又自顧自道,“果然跟江郎說得一樣,父王和哥哥看著兇,其實心里未必沒我這個人?!?br/>
石家公子單名正是一個江字。
“不過我呢,活了十幾年,卻只覺著父王哥哥疼我應該,沒想過怎么替父王與哥哥分憂。我就算幫不了你們的忙,只要不拖后‘腿’也成啊?!?br/>
妹妹簡直像換了個人!
趙晗這輩子就沒跟這個妹妹怎么親近過——妹妹沒斷‘奶’時他也抱過,當然這個不算……不過是多得個~情~郎,這就改好了?!趙晗簡直難以置信。
趙暄又誠懇道:“哥哥,我是樂意的。江郎也是情愿的,”旋即話鋒一轉,咬牙切齒道,“那些藏了壞心思的人注定不得好死!我與江郎也不是他們?!昧说模故歉绺缒恪瓌e中了美人計才好?!?br/>
當著父王和庶母,趙晗心平氣和地說完這段經(jīng)過,最后還添了一句,“父王,兒子覺得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br/>
哪知道趙之楨怒意不減,“這丫頭越發(fā)妄為,她說什么你竟也信了?”
父王這態(tài)度讓趙晗吃了一驚:妹妹心甘情愿,對方在他看來亦是上選,這樁婚事對王府又無妨礙,剛剛父王還有所動搖,也沒道理不應允不是?
趙晗不曾為人父,哪里想到他父王這會兒是酸怒‘交’加?!
趙之楨不管是嚴厲訓斥還是好言勸說,都沒能把‘女’兒“拉回正道”;元‘春’想了好多辦法,也不過讓‘女’兒安生了一些……這不知道哪里竄出來的臭小子個把月的功夫就把讓他頭疼了數(shù)年的‘女’兒‘弄’得又懂事又肯妥協(xié),他心里不服!
話說趙晗猜不透父親的心思,但元‘春’卻‘摸’了個差不離。
王爺都氣得攥了拳頭,元‘春’覺得再不說話也不成了。她懷著孩子的時候,比平時更沒心沒肺,也更口無遮攔一點,“‘女’大不中留,您沒聽過嗎?”
趙之楨直想猛捶扶手,卻讓元‘春’牢牢拉住。
元‘春’還笑道:“你也別怨大姑娘耳根子軟。我問您一句,王妃和我比起來,您更樂意跟誰‘耳根子軟’?”
趙晗聞言都瞪大了眼:這話竟然都能說得出來?!他對庶母的膽量又有了全新的認識。
趙之楨抬眼瞪了下元‘春’,還悶哼了一聲,卻也沒了別的舉動——這顯然就是默認了唄。
元‘春’繼續(xù)勸道:“兩情相悅有什么不好?咱們這樣的人家又不賣‘女’兒。再說誰讓您是大姑娘的慈父呢,在‘女’兒這兒吃點虧又算什么?!?br/>
皇家也許是天下最要講規(guī)矩的地方,但也同時是最愛踐踏規(guī)矩的地方。
元‘春’這番話也的確讓趙之楨無法反駁……其實他心底里未嘗沒有解脫之感,當然,元‘春’若是肯多哄哄他就更好了。
因為元‘春’這一胎頗為不順,他這些日子晚上過來,也都是元‘春’在一旁歇著,他在燈下看書,二人話說得也少了些。
誰知元‘春’正眼巴巴地等著他點頭,忽然眉頭猛地一皺,旋即伸手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襟和衣袖,“哎呀……”
準是又不舒坦了!
趙之楨連忙把元‘春’扶到了榻上,趙晗也起身去招呼人、找大夫。
元‘春’依舊拉著王爺,另一手則輕輕按在小腹處,還不忘低聲阻攔,“我沒事兒,只是難受一下,不用請大夫。還有,”她吸了口氣,“把大姑娘叫來,咱們晚上一塊兒用飯?!?br/>
趕緊把大姑娘的婚事敲定了再說,省得夜長夢多!
看在元‘春’身體不適仍要成全‘女’兒的婚事,趙之楨也無奈松口了,但他還是堅持親自見見石家小子再說:若真是大‘奸’似忠,他說什么也得‘棒’打鴛鴦。
將心比心,做父親做到這個份兒上,元‘春’也是暗喜在心:對大姑娘都能盡責,對其他兒‘女’就更不用提。
令她意外的是,大姑娘趙暄到來后特地向她道了謝。
趙暄一如既往地“實誠”,當著父親的面也我行我素,“王妃也未必存了歪心思,她只是不想攙和。我在外面散心閑逛,韓家的人也湊上來過,我告狀之后王妃直接派人擋了回去。”
趙之楨聞言面無表情,“她有心了?!?br/>
趙暄又道:“她好歹不生事。”說著,又看向元‘春’,“你雖是受父王所托,不得不教導我,但也是盡心盡意。我也聽說,你和哥哥都勸說父王,想讓我如愿……我也不知道怎么報答,今后少給你們添麻煩就是?!?br/>
這一番話說出來,鬧得元‘春’和趙晗都有些哭笑不得:道理沒錯,可也忒不合時宜——王爺可還在場呢。
連著讓‘女’兒品評了下王妃和側妃,趙之楨卻連眼皮都沒抬,“這也是石家小子教你的?”
趙暄答道:“是啊。他家比咱們家熱鬧多了,我就明白什么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br/>
后半句‘挺’好,前半句聽著莫名有點不舒坦。
趙之楨的胳膊已經(jīng)挨了元‘春’好幾指頭了,他也只好擺了擺手,“既然知道錯了,就好生在家修身養(yǎng)‘性’?!?br/>
趙暄屈膝道:“是?!?br/>
就在趙之楨讓兒子安排見一見石江的時候,年末的最后一次朝會上,河東幾位武官的任免圣上特意問了他的意思。
這本是個十足的信號。
不管是他這第三位岳父的官職將有變動,還是父皇打算讓他多留心河東一帶……總之正月里都有得反復琢磨了。
可他剛回府,兒子趙晗竟然帶著石江一起過來拜見。
趙之楨起碼信任兒子:二人要稟報的……恐怕不是小事。頭回見面,趙之楨對石江外表的印象就三個字:小白臉。
見禮后,這邊趙晗都沒來得及正經(jīng)解釋,內(nèi)‘侍’便匆匆來報:大皇子到了。
這……也忒“巧”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感冒了,喝‘藥’睡了一天多,然后我這作息就更“清奇”了。
早上我娘買菜丟了錢包,身份證銀行卡一鍋端……幫她掛失打了一堆電話。翻了翻日歷(我家沒老黃歷),我覺得今天應該雙更壓壓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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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