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西的飛機剛落地,電話就進來了,時間掐的正正好好。
“西西是不是到了?我在開會,讓王叔去接你了。你喜歡的那輛勞斯萊斯限量。”
陸北語氣笑意滿滿,溫溫和和的。
陸西在電話這頭懶懶的答應(yīng)了,拎著箱子七扭八拐地走出機場,四處張望,就是沒看到她哥陸北那輛騷包粉的魅影。
太陽有點大,陸西心里想著,撇撇嘴,低頭翻包,記得有把傘來著呀。
就這時候,電話又響了。
“陸姐,陸總讓我來接您,二環(huán)上遇上車禍,堵得死死的了。陸總在開會我聯(lián)系不到他?!蓖跏寮鼻械刂?,信號可能不太好,嗡嗡的聲音震得陸西腦疼。
沒等陸西回話,王叔又:“我聯(lián)系了陸總的司機王,他一會去機場接您。”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br/>
王叔聽到熟悉又陌生的聲音,楞了一下,電話已經(jīng)掛斷了。
看著眼前堵得仿佛停車場的道路,想了想那個自己看著長大的任性姑娘,王叔無奈的笑了笑。
太陽真的是挺大的,陽光還那么刺眼,剛從濕潤的倫敦回來,陸西心情更加糟糕了。
可能是因為鞋跟有點高,搖搖晃晃的隨便翻了翻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尤娜菲,我回來了”
在車里吹著空調(diào),坐在副駕鼻間時不時飄來清爽的西瓜味還是什么味道,陸西想起來前兩天刷微博niso有個平價香水也是西瓜味的,不知道尤娜菲知不知道,一會要是告訴她,估計那瓶藍風(fēng)鈴肯定被這個敗家女的隨手扔掉。陸西一邊腦補,一邊摘下墨鏡,面無表情。
尤娜菲瞟了一眼,認識了10多年,知道面無表情就算是心情還可以的狀態(tài),忍不住開了:“陸大姐,你哥陸北呢?”
“開會呢。”
“那你老公薛少爺呢?”
陸西仔細思考了一下尤娜菲的“你老公”這三個字,又聯(lián)系上下文,恍然發(fā)現(xiàn)自己是個已婚人士,還有個老公。不過有沒有都一樣。
陸西沉默了幾秒思考出來一個答案:“可能在跟潘金蓮鬼混?!?br/>
這句話的一出旁邊的尤娜菲就笑噴了,笑噴了的后果就是一不留神追尾了。
好在已經(jīng)到了家門,陸西挺沒良心的想著。
前面是輛商務(wù),追尾之后下來的是個蠻帥氣的男孩,不過態(tài)度倒是吆五喝六的。
“你怎么開車的???會不會???仗著自己是女司機,也不能當這大道是你家的吧?”
陸西冷若冰霜,連個眼神都沒給。
尤娜菲在旁邊白眼飛到天上去,打了個電話:“我把人車撞了,在陸西家門。恩,陸西在我車上?!?br/>
陸西把自己摔進軟軟的被子里,想著自己可真倒霉,回個家千辛萬苦。
剛才尤娜菲電話落下沒一會,她男朋友馮凱就殺過來了。一溝通才知道商務(wù)車里坐的是個明星,其實也不算是明星,是個最近紅紅火火的模特,正在轉(zhuǎn)型要拍電影電視劇,未來估計是個明星。
陸西住的這個區(qū)是市中心的土豪區(qū)藍天彎,沒點家底的別買房子,一塊磚都買不起。模特一下車,熟知八卦的尤娜菲想了想,眼神就輕蔑起來。偷偷使眼色:“這要不是送上門去讓人潛規(guī)則,我都不姓尤了。”
陸西倒是沒想那么多,反正跟她沒關(guān)系。馮凱來了,那個帥氣的男孩也不敢像之前那樣張狂了,事情該怎么算就怎么算,簡簡單單的解決了。
陸西看到馮凱倒是挺開心,畢竟是高中同學(xué),禮貌客氣的寒暄了幾句。
那邊模特的臉色就沒那么好看了,想來也是,以前應(yīng)該也遇到過瞧不起她的,但肯定沒遇到過像尤娜菲這樣完不加以掩蓋的,眼睛一直飛在頭頂,臉上又滿是鄙夷。陸西看了尤娜菲一眼,都看不下去第二眼,不知道那邊的模特為什么非要自己找罪受,一直拿眼睛瞟著尤娜菲,憋憋屈屈的樣子幾乎要把陸西逗笑。
3月天到了晚上,還有點涼,拒絕了馮凱提議的夜店坐,陸西就這么回家了?;仡^看了看那個模特,總覺得有點眼熟。
回來的感覺真好,熟悉的空氣,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味道。
陸西自己一個人走走逛逛了很久,決定回來也不過是一時靈光乍現(xiàn),訂了機票回家。
如今真的回來了,感受著自己實實在在的床,和溫暖舒適的被子,突然發(fā)覺自己的決定簡直是再明智不過了。
陸西原本以為自己會失眠或者會一個夢一個夢的做,所以躺在床上亂七八糟的想了好多。想到自己扎著兩個羊角辮的時候,哥哥陸北牽著自己的手去幼兒園,第一天就認識了尤娜菲這個禍害。想到自己身披著Pronovias婚紗被哥哥挽著,將手交在薛辰手上那一天,仿佛就在昨天,近在眼前。
又想到旅行時候遇到的山頂夕陽,美的不可思議,斜陽余暉下自己滿臉的淚水。想到巴黎的老夫婦,那樣年老,互相攙扶,對望時眼中的閃光。
想到自己,接下來的自己,明天的自己,陸西沉沉的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