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明,林葉悄無聲息地回到客棧的房間。
才一進入房間,便見一道窈窕的身影盤坐在房間中,魔氣吞吐起伏,隨著她的呼吸而動。
“公子!”感覺到門口的動靜,陳菱收起功法,起身行禮。
“怎么在我的房間?”林葉問道。
“慕兒小姐修煉到半夜后已經(jīng)睡覺休息,奴婢不想打攪到慕兒小姐,于是到公子這邊來修煉!”陳菱說道。
“你的天資其實都在慕兒之上,早就可以沖擊筑基期了,卻因要照顧慕兒和我娘親而分心。回去之后,找老吳要些丹藥,和慕兒一起沖擊筑基期吧!”林葉走到陳菱身前,伸出雙臂將她攬在了懷里,說道:“說起來,倒是我虧欠你不少!”
“公子千萬別這么說,奴婢此生能遇到公子,是奴婢的福分!”陳菱說道:“若無公子,在云溪城那****之夜,奴家或許就已經(jīng)身死了!”
林葉聞言一笑,摟著陳菱嬌小的身軀坐下,說道:“我仍不算徹底地救了你,在幾個月之后,也許我們依然無法逃出生天。嗯,你的預(yù)知能力,對以后的要發(fā)生的事情有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
“奴婢有時候會覺得壓抑和不安!”陳菱被林葉摟在懷里,臉色紅暈,說道:“就像是處在牢籠之中,無法逃脫的感覺。不過每每見到公子,奴家就會覺得安全許多!”
“牢籠?”林葉輕輕一嘆,說道:“確實是一座牢籠啊,玄天山是一座牢籠,這個天地也是一個牢籠,想打破牢籠獲得自由,實非易事!”
“奴婢相信公子能夠做到,能夠創(chuàng)造出一次次的奇跡!”陳菱說道。
林葉微微一笑,說道:“你還真是相信你家公子,好了,去弄點水來給你家公子洗澡吧。算一算,得有多少時間沒洗過澡了?好在都是修士,身體污垢很少,不然早就臭氣熏天了!”
“咯咯!”陳菱不由地笑了起來。
“嗯,你不會和我一樣吧?”林葉看到陳菱笑,把臉一板,說道。
“才不是呢,昨晚奴婢就洗浴過了!”陳菱說道:“即使是在遷徙路上,隔上幾日也要洗浴的,難道還像公子一樣?嘻嘻!”
“還笑?”林葉故作不悅道:“還不是你這當(dāng)丫鬟的不合格?嗯,就罰你和你家公子洗鴛鴦浴!”
“啊……”陳菱不由得驚呼,臉色頓時緋紅起來,逃也似地跑下樓找客?;镉嫶蛩缓笏貋頃r,自己給林葉倒水。
隨著澡盆里的水被注滿,陳菱臉色越發(fā)紅潤,垂著頭不敢抬起來。
在一旁看到陳菱這樣的神色,林葉不由得露出愉悅的笑容,等陳菱忙完一切后,才說道:“好了,陳菱,你可以出去了!”
“啊……”羞澀的陳菱抬起頭,長松了一口氣,同時有些不解。
“隔壁的慕兒已經(jīng)醒了!”林葉笑著說道。
“唔……”陳菱臉頰上下頓時紅透了,瞪了刻意捉弄她的林葉一眼,轉(zhuǎn)身跑了出去。
望著陳菱倉皇卻又妖嬈的背影,林葉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他當(dāng)然很想現(xiàn)在就享受這個女人的身體,但是,嚴(yán)酷的局勢讓他知道自己沒時間沉迷女色之中!
若不能為自己和家人掙出一條生路,所有的一切不過是鏡花水月而已。
“北峰沒落,鎮(zhèn)龍塔破,魔修崛起,派系爭斗,魔族破城,玄天山攻防,五峰陷落……”林葉泡在水里,回憶著夢中的經(jīng)歷,陷入了沉思之中。
“北峰沒落,碧吟真人身死,這里頭倒有一些可操作的余地,可以試試看能否入主北峰,北峰畢竟是五峰之一,擁有護山大陣可以抵擋魔族大軍!”
“鎮(zhèn)龍塔中逃出來的妖族和邪道修士中,也頗有天資卓絕之輩,但是想要攬入麾下,卻不是容易之事!”
“……”
“罷了,見到玉玲瓏之后,這次來玄天城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其他事情,沒那么多時間和精力去參與,浩劫之下,實力為王,實力不夠,便是獨攬玄天宗大權(quán),也是無用。這些即將發(fā)生的事情,也不必太過在意!”
從水里起身,換上一身干凈衣服后,林葉推門而出。
“哥!”廊道上,林慕兒正在和陳菱聊天,看到林葉頓時撲入了他懷里。
“走了,我們下去吃點東西就該回去了!”林葉說道。
“好的,這玄天城還真沒什么好玩的。”林慕兒說道。
“莫虎,你先不必跟我回去!”林葉朝稍遠處的莫虎招招手,說道:“你今天去城西,找來自銀龍城的歐家,歐家是鑄劍世家,你拿骷髏騎士的骨骼讓他們煉制兵器,如果煉制的兵器比我們原來的骨刀要好,就看能否和他們合作!”
“煉器?”莫虎微微一怔。
“嗯,去吧,具體如何行事,自己決斷。只要煉制出的兵器足夠強,且能適合魔修者,條件都好說!”林葉說道:“你跟隨我的時間也不短了,修為也不差,是時候自己來獨當(dāng)一面了!”
“屬下遵命!”莫虎呆了一下后,躬身一禮,大步離開了客棧。
林葉帶著林慕兒她們吃了點東西便不再停留,朝城門方向而去。
抵達城門口時,自城門旁邊的一座茶樓中,一個候在街旁的老者凝視著林葉,說道:“可是林葉公子當(dāng)面?”
“是我!”林葉倒沒留意,聞聲之后有點訝異。
“我家老爺和小姐在茶樓內(nèi)恭候大駕!”老者恭聲說道。
林葉眉頭微挑,看了道旁的茶樓一眼,那邊顯然已經(jīng)被清過場,擁擠的落魄百姓都被驅(qū)趕開,只有一隊人馬守在門口。
林葉笑笑,在老者的引路下,改變方向朝茶樓走去。
很快來到茶樓二樓。
二樓的靠窗位置,周如筠靠窗而坐,一個四十來歲,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坐在她的對面,正在朝著樓下的蕭條街道張望著。
聽到腳步聲,周如筠和中年男子齊齊轉(zhuǎn)頭看了過來,目光落在了林葉身上。
“老爺,小姐,林葉公子來了!”帶路的老者讓到一邊,躬身說道。
“下去吧!”中年男子說著,大步迎上林葉,拱手道:“失禮了,林公子,人多眼雜,不得已在此等候!”
“沒有關(guān)系!”林葉回了一禮,神念微微釋放一下,就感受到眼前的周元慶是金丹初期的修為。
這樣的實力,放在天地大變之前,算是不錯,但現(xiàn)在顯然并不值得林葉放在心上。
林葉目光掠過周如筠的面龐,后者面帶一絲羞澀之意地垂下了頭。
林葉笑道:“看來周會長和周小姐都考慮好了?”
“林公子既是宗主親傳弟子,在下自無二話!”周元慶說道:“只是,在下有一個要求!”
“你說!”林葉說道。
“公子昨夜和小女所說的彼此聯(lián)姻的話,是否還算數(shù)?”周元慶略作遲疑,沉聲說道。
“嗯?”林葉聞言一陣愕然,轉(zhuǎn)頭看向周如筠。
周如筠將頭深深地垂了下去,連脖根都紅透了,不敢抬頭看林葉。
林葉收回目光,又看向周元慶,后者神情嚴(yán)肅,可沒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當(dāng)然,這種事情也不可能拿來開玩笑。
“周會長……”林葉心念電轉(zhuǎn),斟酌詞句說道:“我其實不大明白,你為何會有這般提議?”
周元慶目光閃動,說道:“不瞞林公子,滄瀾商會的許多產(chǎn)業(yè)雖被玄天宗收走,但這些年積攢的家底還是頗有一些,自這世道改變之后,周某反復(fù)思考過,知道周某這些積攢放在如今這世道,已是災(zāi)禍之源。之所以現(xiàn)在依然無恙,只是因為世道剛剛改變,一些人還沒適應(yīng)過來,沒有將貪婪的目光落到周某的身上而已?!?br/>
“這種局面下,周某已經(jīng)別無選擇,唯有擇一而附!”周元慶說道:“本來周某的首選是皇室,但公子昨晚的出現(xiàn)給了周某更好的選擇。只是,公子麾下人才濟濟,能人輩出,周某翻來想去,若能與公子聯(lián)姻,那下邊的一眾追隨周某多年的老弟兄也能夠心安理得地接受這種改變,為公子所用!”
林葉聞言不由失笑,沒想到昨晚的戲語倒是被當(dāng)真了。
只不過,在林葉看來,根本不存在這種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