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頤,”付紫涵放下手中的銀針,沒好氣的睨了某人一眼,“昨個兒讓我唱紅臉我唱的怎么樣,讓你這個長公主做足了好人吧,估計要不了多久舉國上下都會知道當今皇后性情乖張跋扈。”
軒轅頤端起茶盞的手頓了頓,扯扯嘴角抬眸看一眼,“我告訴諸臣,說皇上的確不是病了…;…;”
“說好的不告訴他們實話的呢,你怎么…;…;”
“能不能聽我說完!”軒轅頤白了付紫涵一眼,重重的把杯盞磕在桌上,“他們已經(jīng)知道了小九失蹤的事實,與其用著一開始對外的說辭,倒不如臨時換了,再加上你之前避開問題的一番問罪,他們即使還心存疑慮,至少近段時間會安生些,咱們也就有時間做其他布置了?!?br/>
付紫涵接過荷華遞過的茶水喝了一口,微蹙眉沉思片刻,“可他們都是些老奸巨猾的家伙,單憑你三言兩語他們怎么會相信,沐楓的身體也在漸漸恢復,要不了幾日咱們又要帶著他出宮,到時…;…;”
“這個你不用擔心,”軒轅頤勾了勾唇角,眼眸閃著不明的光芒,“我已經(jīng)給他們暗示了,什么時候能悟出來就不是我的事了,再說你已經(jīng)把他們罵了一通,我一個皇室的公主,即便再如何生氣,也不能遷怒于朝臣不是?!?br/>
“…;…;”看著軒轅頤的樣子,付紫涵無力扶額,你說的都對,誰讓你是長公主呢。
“行了你,我可是跟眾臣說過了,皇后娘娘是因為皇上的事著急上火,再加上他們那么說話,這才大發(fā)雷霆的,你可別給我漏了,還有,沐楓情況怎么樣了,這些日子下來可有好轉(zhuǎn)?!?br/>
付紫涵手一頓,列著身子望了眼臥房,“平時也還算配合,只是先前總鬧著要去看你,后來沐靈實在被吵得沒法了,就把紫筍帶進宮趁著他在休息把他內(nèi)力給封了?!?br/>
“…;…;到底是沐靈被吵煩了還是你被吵煩了?!避庌@頤瞥了付紫涵一眼,嫌棄的表情不加一點兒掩飾。
“頤兒…;…;”不知何時醒了的沐楓被沐靈扶了出來,一張臉越發(fā)蒼白如紙,一旁的沐靈縮著脖子盡量減少存在感,心里更是暗暗叫苦。
付紫涵的叮囑她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雖然她不能不聽話,可那個鐵面皇后必定要好好嘮叨她了…;…;
“噗!咳咳…;…;沐楓你不要命了是不是,本姑娘好容易才給你穩(wěn)住…;…;”
“皇上的事我已經(jīng)知道了,你也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沐楓看也不看付紫涵一眼,只緩緩坐到軒轅頤身旁,嘴角掛著仿若什么都沒發(fā)生一般的淺笑,“皇上的失蹤或許是件好事,如若按照齊公公聽到的來想,你的同胞哥哥云王此次本是難逃一死的,他們只是抓走皇上而非直接殺了皇上,估計也是因為皇上并非你的一母同胞?!?br/>
“你的意思…;…;他們、是沖著我來的?或者說,是沖著母妃…;…;不對啊,母妃并沒有什么仇家,在宮中也是只求個平安度日就好…;…;”
“頤兒,我說的不是燕太妃,而是你的生母,早逝的璃妃娘娘?!?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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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妃?”軒轅頤有些愣,她的母妃不是、不是燕太妃么,怎么又跑出個璃妃來?
沐楓歇了口氣,一字一句給她解釋起來,“璃妃到底叫什么沒人知道,只知道她是先皇出巡時帶回宮的,一舉被封妃的璃妃那段日子可謂是后宮諸位娘娘的眼中刺,不過先皇似乎是真的喜歡她,親自下旨免了她的晨昏定省不說,只要不是她請的任何嬪妃不得私自去打擾她。諸位大臣起初以為先皇是一時興起,誰知一年后先皇待璃妃之心不減分毫,諸臣這才慌了神,連上奏疏稱昔日承歡殿之禍如今又要重現(xiàn),先皇都壓下了,然而璃妃進宮許久卻一直不見有孕,諸臣這才逐漸安靜下來??烧l知璃妃入宮三年后忽然傳出有孕的消息,七個月之后,產(chǎn)下一個男嬰,就是現(xiàn)在的云王軒轅樞。云王爺周歲后就被先皇丟去了眾皇子一起,隔年,又傳出璃妃有孕的消息,后宮的諸位娘娘唯恐璃妃再次產(chǎn)下皇子,合計陷害她,卻被璃妃一一破解,諸位娘娘恨得在私底下咒罵璃妃,卻沒想到一場刺殺替他們完成了他們沒做到的事情?!?br/>
“璃妃強撐著重傷的身子產(chǎn)下一女,就是你。璃妃卻因為產(chǎn)后虛弱以致傷情加重,還沒出月就去了,先皇傷心之余把你接到身邊親自照顧,待你滿月后才把你送至剛剛小產(chǎn)的燕太妃手中?!?br/>
“那、那母妃到底是哪里的人,為什么、為什么要一直封住她的消息…;…;”
“璃妃到底是哪里人就連先皇都不清楚,先皇只是在南郡遇到了璃妃,從璃妃入宮后的表現(xiàn)來看,絕不僅僅是個毫無身份教養(yǎng)的山野村夫,她有手腕,有見識,六藝皆通,才德兼?zhèn)?,先皇會傾心于她也是必然?!?br/>
軒轅頤咬咬唇,“他們抓走小九是因為我,軒轅樞躲過一劫是這段日子出入青樓的紈绔,針對我是因為母親,更多的,是因為外面那些名聲?”
不知道為什么,軒轅頤很想笑,她只是不想自己父親的心血毀于一旦而已,她只是見不得百姓受苦而已,連這個,也是罪過么?
“頤兒…;…;”
“等等,”軒轅頤好像想到了什么,皺著眉打斷了沐楓想要安慰的話,“當初刺殺父皇的那件事,其實是沖著我來的?”
“…;…;”沐楓沉默著,半晌才輕輕點了點頭,他真的不知道把這些告訴她對不對,可當年的事情就好像被抹去了一般,怎么也查不到。
“原來…;…;原來,還是因為我…;…;哈哈,還是因為我…;…;”
軒轅頤抬頭看著屋脊,思緒萬千,那次的刺殺是她親自指派人去查的,而且她又在現(xiàn)場,現(xiàn)在想來,當時殿內(nèi)只有尸姬,她和先皇,對方有四個黑衣人,如果他們真的意在先皇,她是無論如何也無力回天的…;…;真可笑,這么淺顯的破綻,她竟然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
“沐楓,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沐楓靜靜看著軒轅頤一步一頓走出去,抿了抿薄唇,抬手把暗處的紫筍叫了出來,讓他在暗處看著,晚上再來回話。
“怎么不勸勸,你勸肯定有用?!弊隽税胩毂尘鞍宓母蹲虾林郎系牟璞?,笑呵呵的說了一句。
“勸了她也不會真的那么快就放下,那樣就不是她了。她從小就想著國,想著家,想著天下百姓,這樣的事實,她怎么能接受。”沐楓站起身,由著沐靈把他扶回去,“國家存亡,民族大意,于她太重。我既不能替她分擔,也就不用去做多余的事情?!?br/>
付紫涵戳著杯盞的手頓了頓,國家存亡么,呵,亡便亡了,與她一個女子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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