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司寒毫不顧忌地將祝無憂禁錮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配上深邃專情的眼神,顯得霸氣十足。
祝無憂的嬌小給人一種「柔弱無骨」的感覺,墨司寒沉醉其中。
這就好像當(dāng)兇猛的虎狼遇到柔軟的綿羊時,男人身上特有的「占有欲」就會無限制地展現(xiàn)出來。
起初,祝無憂還會掙扎,架不住墨司寒的蠻力征服,她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祝無憂調(diào)整好呼吸,語氣平淡地道:「墨司寒,你抱這么緊并不能過多地展現(xiàn)你的男友力,我只想告訴你,我快不能呼吸了。」
墨司寒硬邦邦的胸膛硬得跟石頭似得,擠得懷中的女人無法順暢呼吸。
男人總想用霸氣來表現(xiàn)自己的深情,殊不知這些不矜持的舉動,只會適得其反,并不能引起女人靈魂上的共鳴。
墨司寒稍稍松了點力道,手滑到了祝無憂不堪一握的細腰上。
祝無憂對上他的視線,眸子一縮,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滿:「你沒聽說過嗎?男人的頭,女人的腰,不能隨便摸?!?br/>
墨司寒糾正她:「不對,關(guān)系親密的人除外?!?br/>
「這樣有用嗎?」祝無憂干巴巴地笑了一下。
她想表達的意思是一條不屬于你的狗就算你把它拴在身邊又如何?
它的心依然在不在你身上。
等到一有機會,它還是會逃跑。
墨司寒假裝聽不懂祝無憂的話,他就這么緊緊地摟住她,一刻也不愿意松開。
鼻尖聞到了一股香氣,墨司寒低頭嗅香,女人秀發(fā)上清新的香味讓他感到滿足。
「真希望時間就停留在這一刻?!鼓竞彳浀拇揭灰宦湓谒男惆l(fā)上。
連日的折磨使他那顆受盡涼風(fēng)侵襲的心早已千瘡百孔,此刻他貪戀她身上的溫暖以及迷人的香氣。
芳香四溢的,不僅是女人原本的氣味,更是愛情中的欲望。
怎么一到夜深人靜的時候,畫風(fēng)就跑偏?
祝無憂推開他,大聲道:「墨司寒,我說我要下車,你聽沒聽見?」
「列車都沒到站,怎么讓你下車?」墨司寒幽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分明的臉上因為激動而覆上了一層寒霜。
忽然,墨司寒生出了一個念頭,讓她再懷上他的孩子。
和她抵死纏綿時的滋味別提有多美好,他不介意和她多要幾個孩子。
墨司寒像狗皮膏藥一樣又貼了上來:「祝無憂,我們再要一個孩子好不好?」
再生一個孩子?
說得倒是輕松。
「你又想利用孩子拴住我,對不對?」祝無憂拼命搖頭,眼神決絕道,「這輩子,生育工具被你當(dāng)過一次就夠了。」
墨司寒的眸子里迅速染上一抹不滿,忍著怒氣:「小青團那么孤單,我們再給她生個弟弟妹妹有什么不好?」
「不好?!棺o憂凄慘地笑了笑,「我不想等孩子長大了,孩子要是問起自己的外婆,我要殘忍地告訴自己的孩子,她的外婆是被她的爸爸害死的?!?br/>
祝無憂是在變相的替翁曉梅求情。
墨司寒聽到祝無憂提她媽翁曉梅這個名字,凌厲的目光刀子般落在她身上,眼底的厭惡如毒蛇一般恨不得將她吞噬。
「祝無憂,我說過要弄死她了嗎?」墨司寒的聲音不由地尖銳了幾分。
空氣驟冷,屋子里的溫度降了十幾度。
祝無憂一時噤若寒蟬。
沉默了半晌,墨司寒的聲音再次傳來:「這就是你說的以后不管我和你媽之間的恩怨?繞了一大圈子,你鬧來鬧去還是想替你媽求情。祝無憂,你媽做了多么多的
壞事,難道不應(yīng)該接受懲罰嗎?你還分得清什么是白什么是黑嗎?」
墨司寒振振有詞,話語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一般。
祝無憂的眉眼染上一層傷感,咬了咬嘴唇:「我沒這么說。我想說的是你不是羅密歐,我也不是朱麗葉,我們逾越不了障礙。就算我們睡在一張雙人床上,可擺在我們中間的障礙依然是一條大海,你明白嗎?」
「見鬼去吧!」墨司寒怒氣沖沖,「祝無憂,我和你媽之間的事情你不要插手。另外,從明天起,你搬過來跟我們一起住。我提醒你,你現(xiàn)在的身份既是孩子的母親也是我的妻子,你應(yīng)該盡的義務(wù)休想賴掉?!?br/>
嘲諷狠狠戳進了祝無憂的心里,祝無憂柳眉倒豎:「我又不是你的狗,你憑什么拴我?」
他一句話,她就得搬過來住,憑什么?
墨司寒無視她的反抗,摟著祝無憂的肩膀往臥室走去:「現(xiàn)在回屋睡覺。明天,我會安排燕青去幫你拿行李。還有以后,你上班和下班我都會親自安排人負責(zé)接送?!?br/>
就是條狗,也沒他拴得那么緊的。
「墨總想得真周到!」祝無憂嘴角扯了扯,冷嘲熱諷道,「還有嗎?墨總還準(zhǔn)備了安排幾雙眼線盯著我?我吃飯睡覺上洗手間,是不是都得安排一個?」
墨司寒淡淡地回應(yīng):「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總之,你趁早斷了逃出我手掌心的念頭?!?br/>
這個男人的占有欲已然到了接近偏執(zhí)的地步。
*
臥室里很安靜,床前的壁燈是暖暖的昏黃色,給人溫馨安寧的感覺。
洗過澡后,祝無憂閉著眼睛,側(cè)著身子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墨司寒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看到大床上女人只占了很小的一個位置,他的眉頭不悅地皺了一下。
床的中間真隔了太平洋了。
祝無憂瑩白的臉上,彎又長的睫毛蓋住眼瞼,如藕白的手臂露在被單外面。
墨司寒拿著毛巾擦頭發(fā),笑著提醒她:「祝無憂,我提醒你,你的睡相向來不好,待會摔下床可別怪我。」
祝無憂聽著煩,一把拉過被子蒙在頭上:「吵死了?!?br/>
「舊毛病又犯了是吧?」墨司寒看不下去了,重新替她蓋好被子。
祝無憂向來有蒙頭睡覺的習(xí)慣,墨司寒說她是舊毛病犯了,這話沒毛病。
祝無憂瞬間像是一只觸電炸毛的小野貓,直直坐了起來:「還讓不讓人睡了?墨司寒,你現(xiàn)在連我睡覺也要管是不是?」
男人無止境的控制欲啊,適當(dāng)控制一下多好。
像墨司寒這種習(xí)慣了掌控一切的上位者,要是有人不按照他的節(jié)奏來,他勢必會看不下去。
換成以前的墨司寒,早就惡魔附體了。
這會,他不但沒生氣,還覺得好笑。
相比哭哭啼啼,死氣沉沉的祝無憂,墨司寒就喜歡她炸毛時的鮮活模樣。
在墨司寒的日常中,大都數(shù)的人都對他唯唯諾諾,惟命是從。
少有的幾個例外,倒顯得彌足珍貴。
祝無憂和小青團這對母女就是少有的那幾個例外。
墨司寒越來越覺得,就因為他偏愛小青團,這會連帶著越來越偏愛孩子她媽了。
「很晚了,我們要是有點公德心,就別吵到別人睡覺了?!鼓竞⑹聦幦?,關(guān)了臺燈躺下睡覺。
他這是在譏笑她嗓門太大了。
祝無憂重新背對著背躺下。
盡管面對的只是一個生氣的背影,可墨司寒的心里還是產(chǎn)生了一種微妙的心理。
所謂的夫妻不就是這樣嗎?
即便兩人沒有和好,就單單只是躺在一張床上,對他來說意義也非同一般。
房間里太過于安靜,除了彼此的呼吸聲,并無其他。
祝無憂的半邊臉貼在枕頭上,回想著剛才書房里說過的那些話,心里無端的升起一絲委屈來。
寂靜的屋子里,偶爾傳來女人細微的啜泣聲。
墨司寒的黑眸閉上又睜開,一只長臂伸了過去,搭在了她細細顫抖的肩頭。
祝無憂的身子不由地瑟縮了一下,不客氣地拿開了他的手。
下一秒,一聲抑制不住的哭聲從女人的齒間溢出。
雖說怨天尤人是無濟于事的,但她的人生真得太不順了!
她就像是被詛咒的不幸兒那樣,回頭看看走過的路,除了荊棘就是磨難。
偶爾灑下的那一丁點陽光,恐怕連曬干內(nèi)褲都不夠。
她的哭聲不大,也不多,可帶給墨司寒的震撼力卻不小。
墨司寒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好了,哭能解決問題嗎?」
「不哭就能嗎?」話說出口的一瞬間,她就感到后悔了。
果然,傷心難過再加上黑夜降低了她的智商。
話說回來,她本來智商也有限。
墨司寒挪動身子,將他溫暖寬大的胸膛緊緊地貼著她的后背,像是輸送內(nèi)功一樣。
這一刻,他和她就像是雪天里衣衫襤褸的兩個可憐人,唯有相互取暖,才能堅持下去。
墨司寒感慨了一句:「命運總是喜歡開玩笑,似乎不這樣安排就沒辦法精彩。不過,總會有辦法的,我向你保證?!?br/>
漸漸地,夜深了,床上的的抽泣聲漸停。
直到旁邊女人均勻的呼吸聲響起,墨司寒這才放寬心閉上眼睛睡覺。
她的余生,他決定奉陪到底。
他貪婪到既要她的身,又要她的心。
在對待翁曉梅這件事上,墨司寒無法不顧及祝無憂的感受,畢竟她身上流著她的血。
如此看來,對翁曉梅趕盡殺絕是不可能得了。
下一步,墨司寒要做的是在祝無憂的承受范圍之內(nèi),如何準(zhǔn)確地實施翁曉梅的報復(fù)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