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大廳里面就響起了華爾茲的音樂,作為這次酒會的重要人物,蔣仲霖和穆婷自然是要跳開場舞的。只見蔣仲霖紳士的伸出手,引領(lǐng)著穆婷緩緩步入舞池。
以前在中學的時候,經(jīng)常舉行些舞會晚會什么的,蔣仲霖和穆婷的配合度可以說已經(jīng)到了非常默契的階段。一個手勢,一個眼神,就能領(lǐng)會到對方的下一個動作。就算是外行人也能看出跳得出這樣的舞姿,絕不會是剛剛見面才磨合的舞伴。
顧若愚仔細回憶了一下,似乎在她的記憶里還沒有和蔣仲霖跳過舞的經(jīng)歷。在看看現(xiàn)在的他,每個姿勢都那么優(yōu)雅準確,在交際舞中,男伴的技術(shù)高超與否是很重要的一點,因為幾乎一場舞下來都是由男方在引導。如果男方舞技非常,那么女伴也容易發(fā)揮出色。但是瞧著蔣仲霖和穆婷,很難看出是誰來引導另一方,仿佛他們彼此之后就是了解對方的下一個動作似的。每一步都跳得默契合拍。
顧若愚心里自然是不高興的,沒哪個女人在看到自己的丈夫和別的女人親密跳舞的時候能完全不介意,雖然說這是工作的一部分,可是在顧若愚眼里還是怎么看怎么刺眼。
開場舞結(jié)束之后,就是大家自由活動的時間了。
穆婷看著自己身邊高大挺拔,仿佛能成為脊梁為你頂起一片天空的男人,眉眼間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她忽然心生了后悔,如果當初她沒有出過,現(xiàn)在能正大光明站在他身邊的應該是自己,而不是和隨便一個女人來一場無愛的商業(yè)聯(lián)姻。
“阿霖,可以待會兒再陪我跳一支舞嗎?”穆婷輕拉了一下蔣仲霖的衣角,緩緩說道。
蔣仲霖不清楚穆婷想要做什么,直覺有些想推辭,可是看到她的眼睛盛滿了期待又不忍心拒絕,畢竟他從以前的時候就從未拒絕過她。
剛想開口,接到人的alex趕回了酒店,看到蔣仲霖站在一邊,也沒注意旁邊還有其它女人,兩三步就上前去,附耳說了幾句話。
蔣仲霖聽完,眉頭一皺,“她現(xiàn)在在哪兒?”
alex苦笑,“我也不知道,大概在這個會場里面吧?!?br/>
蔣仲霖面色不悅的把剛剛端在手里的香檳杯遞給alex,“下次記得早點告訴我。”然后轉(zhuǎn)身往人多的地方走去。
穆婷看著這突然的變故有些發(fā)懵,詢問道,“是有什么事情嗎?”
alex這才發(fā)現(xiàn)東盛的代表也在,有些尷尬,“總裁的太太來了,我忘了早點和他講?!?br/>
他太太來了?
穆婷心里冒出些疑問,這不是公司的酒會嗎?他的太太為什么到這里來?
alex看出了她的疑惑,隨即解釋道,“太太是來這里有點工作上的事情,看到總裁也在,就過來玩玩。”
穆婷有些不屑,過來玩?還是來監(jiān)視蔣仲霖的?心眼也太小了。如果真的是過來玩玩,也太不知道輕重了,雖然是酒會這也是男人的工作啊。
她想起了見顧若愚第一面的樣子,青春,張揚,毫無畏懼的眼神,還帶著一種她很熟悉的笑容,這種笑容當年在學校的時候她見多了。
學校里面的女生,除開那些愛來嘲諷她的以外,還有一種是看上去很友善,也不會來調(diào)侃諷刺她,可是一旦走近了,你會發(fā)現(xiàn)她們的嘴角都噙著一絲笑意。那樣的笑意在彼時的穆婷看來就是“你還配不上我注意你”的意思。
同樣的神情,她在蔣父身上也見過,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俯視感,一種可笑的憐憫。
聽到顧若愚略帶挑釁的話,她大概猜到顧若愚對她的身份有一定了解,不然也不會一見面就說那種話,可是在顧若愚的臉上她沒有找到錯愕和緊張感。似乎她對她而言完全不是威脅。
穆婷討厭這樣的自信感。
蔣仲霖找到藏在角落的顧若愚的時候她正在被一個圣代治愈著,甜甜涼涼的味道讓剛剛不愉快的心情全都飛走了,所以說甜食是幫助人類找到快樂的源泉啊。
吃著吃著,發(fā)現(xiàn)面前的桌上上投下一片陰影,她含著勺子抬頭,就看到了蔣仲霖一張面無表情的臉。
“吃得很高興?”聽不出什么情緒的語氣問道。
顧若愚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把圣代的杯子握在手里,連忙像燙手的山芋一樣放在了桌上。
蔣仲霖一向不許她吃生冷的東西,她也知道吃了之后到那幾天會疼得要死。可是有時候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看著蔣仲霖神色難辨的模樣,顧若愚心里打起了鼓,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容,“我真的沒吃幾口,我發(fā)誓?!闭f完還豎起三根手指,像模像樣的對著天花板。
“怎么過來了?不打個招呼?”
聽到他終于放過了這個問題,顧若愚在心里松了口氣。
“于凱文過來有點案子要處理,我跟著一起過來,他去辦事了,我看你們在這里有酒會就進來湊個熱鬧唄?!?br/>
聽到于凱文幾個字,蔣仲霖的唇線又緊了幾分,“那你先在這里坐著,等下和我一起走。”
顧若愚點點頭。
蔣仲霖剛要轉(zhuǎn)身,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拿走了她面前的圣代杯,“不許吃這些?!?br/>
說完留下一個絕情的背影走掉了。
蔣仲霖隨手把杯子放在了侍應生的托盤上,吩咐道,“把餐桌上的冰激凌類的食物全部撤下去。”
坐了一會兒的顧若愚才發(fā)現(xiàn)不對,這不是我的臺詞??!他隨隨便便的和前女友跳舞被我發(fā)現(xiàn)之后不是應該解釋求原諒的么?怎么到了最后變成我求他的原諒了呢?
沒有了心愛的甜食,顧若愚只好端了一杯橙汁在沙發(fā)上坐著,掏出手機玩游戲。開局不到5分鐘,她就感到對面沙發(fā)坐下來了個人。
眼角余光一瞥,居然是穆婷!
顧若愚淡定的退出游戲,把手機放回隨身的小包里,整個人進入了戒備狀態(tài)。
我不去找你你還敢送上門來?膽子太大了吧???電視劇里面這個時候都是怎么演的?顧若愚開始回憶那些被蔣仲霖叫做垃圾產(chǎn)品的狗血言情劇。通常女主和前女友見面的時候都是火花四濺的,難道她會自己摔地上然后裝作是我推的嗎?
下一秒顧若愚有鄙視自己太愚蠢了,在這個到處有監(jiān)控的大廳她倒是敢。還在她苦苦思索穆婷會出什么招數(shù)的時候,對面的穆婷忽然笑了起來。
“顧小姐,你很可愛?!?br/>
“可愛?我一般在被迫夸獎不喜歡的人時也是用的這個形容詞?!?br/>
穆婷搖搖頭,“你不需要對我這么戒備,我對你沒什么威脅。”
“要是說這種話管用,伊朗和巴基斯坦也不至于打這么多年了?!?br/>
穆婷看著顧若愚,頓了一下,“你知道我和他以前的關(guān)系了?”
這個他是誰就很明顯了。顧若愚大方的點頭道,“前女友嘛,我知道。”
“如果這個身份讓你感到了不愉快我很抱歉?!?br/>
“沒有沒有,”顧若愚揮手道,“現(xiàn)在是開放社會,誰還在意什么前任有幾個???他要是以前連個女朋友都沒有活這么大也太可怕了?!?br/>
沒想到顧若愚會這么說,反倒讓穆婷愣住了。
“其實吧,高中時候談戀愛什么的很正常,躁動的青春期,我理解。這些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鳖櫲粲拗亓恕斑^去”兩個字。
“阿霖是個很念舊的人,當時對我也很好,只是可惜…”穆婷話沒說完,停在那里。
“沒什么好可惜的,遺憾創(chuàng)造美啊,要是你們倆當初成了你就是墻上的一粒米飯了,不過現(xiàn)在你還可以當一下白月光嘛。”顧若愚一副傳道授業(yè)解惑的模樣,說完就掏出手機按了一個快捷鍵,電話很快接通。
穆婷只聽到她說,“我、肚子不舒服,我要回去?!?br/>
放下電話,顧若愚神色愉悅的對著穆婷,望著正在大步朝這么趕的蔣仲霖,勾起了一絲笑容,俯身過去在穆婷耳邊說,“只是可惜了,有了我這扇窗戶,白月光怕是照不進去了?!?br/>
蔣仲霖一走過來看到穆婷就做在顧若愚的對面,明顯一愣,可下一秒還是神色焦急的先摸摸她的額頭,問道“怎么個不舒服法?”
“估計吃了涼的又鬧肚子了。你結(jié)束了么?我們可以回去了吧?”
蔣仲霖思索了一下,今天的事情差不多完了,剩下的可以交給alex處理,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走吧?!?br/>
接著他轉(zhuǎn)身對穆婷道,“今天招待不周,先走一步,后天簽約儀式再見?!?br/>
顧若愚也笑嘻嘻的隨著蔣仲霖身后走去,“穆姐姐再見哦?!彼氐貍?cè)身揮了揮手。
穆婷的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抓著酒杯的手指越來越泛白。
作者有話要說:阿愚對陣穆小姐~~~你們壓誰贏~\(≧▽≦)/~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