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道?”薛若芙冷笑一聲:“你說我不講公道?”
“事實(shí)如此,四小姐你又何必狡辯呢?”那婆子一副很有道理的樣子。
“到底是我狡辯還是你狡辯!”薛若芙忽然間加重了語氣,一步步向著那婆子逼近:“你信不信,你只是我薛家的一條狗,母親頃刻間就可以要了你的性命?!?br/>
“若芙,不得胡鬧。”薛夫人叫住了薛若芙:“就算是主子,也是要講一個‘理’字的,哪里能隨隨便便的懲罰一個奴才呢?若真的是你錯了,你承認(rèn)便是,我是不會對你重罰的?!?br/>
薛夫人不知道為什么薛若芙突然之間像是變了一個人,那咄咄逼人的氣勢,讓一向都治內(nèi)嚴(yán)謹(jǐn)?shù)难Ψ蛉丝戳硕疾幻怏@訝,難道以前的溫順都是裝的?目的就是讓自己放松戒備,然后好瞬間爆發(fā)來反擊自己么?就好像現(xiàn)在一樣。
不會重罰么?薛若芙在心中冷笑,從小到大,難道她重罰的還不夠多么?現(xiàn)在卻說不會重罰?還當(dāng)真以為自己還是以前的那個薛若芙,這么容易就被騙,三兩句就落入了圈套之中么?
“女兒沒有錯!”薛若芙轉(zhuǎn)過身來,冷冷的看著薛夫人,大聲說道:“是這個奴才的錯!”
“放肆!”薛夫人重重的在桌子上一拍:“這是你對長輩說話的態(tài)度么!還當(dāng)真是無法無天了!”
聞言,薛若芙語氣忽然間軟了下來:“母親,我要您懲罰這個奴才,我是為了您好的,也是為了您著想,您怎么怪起女兒來了呢?”
薛夫人一瞬間就有些摸不著頭腦了,怎么是為了自己好了?
轉(zhuǎn)而一想,她這么說無非就是想要逃脫罪責(zé),向自己示好罷了!于是說道:“若芙,你不要胡鬧,要是你父親知道了,就該生氣了,今天家中來了貴客,你向這嬤嬤認(rèn)個錯,我便不再追究你了?!?br/>
向一個奴才認(rèn)錯?怎么可能!分明就是想要貶低薛若芙的身份,薛若芙又怎么肯讓她如愿呢?
家中來了貴客么?那不是正好?把這件事情鬧大,要是讓客人知道了,薛國公的臉上必定沒有面子,會責(zé)怪薛夫人管理后院無方,那不就更好了?
“母親,這件事情確實(shí)不是女兒的錯,是這個婆子,她辱罵母親。”
“哦?她辱罵我?”薛夫人聽到這里,瞬間來了精神,辱罵主母可是大罪,要執(zhí)行家法的,況且這關(guān)系到自己在后院的威嚴(yán),薛夫人自然上心一些。
“四小姐!”婆子一下子急了:“奴婢怎么會辱罵夫人呢!四小姐不能血口噴人啊!”
那婆子依靠的就是薛夫人,又怎么會罵她呢?聽到薛若芙這么說,張媽媽就知道她定是無路可走了,所以故意編出這樣的話來。
“夫人,您不能相信四小姐胡亂說的話!奴婢在您的手下當(dāng)差這么多年,您是知道奴婢的,奴婢又怎么會辱罵您呢?”
薛夫人與張媽媽對視一眼,那婆子說的確實(shí)不錯,這么多年了,薛夫人是信得過身邊的人的。如此看來,薛若芙又是亂說的了!
“若芙,為娘說了,你要是跟這媽媽認(rèn)個錯,我就不追究你了,你怎么不聽呢?非要說這樣的謊話來,哎!”薛夫人捂著自己的頭,似乎是對薛若芙很頭疼的樣子。
薛若芙冷眼看著這一主一仆兩個人在這里唱雙簧,心中輕蔑,臉上卻沒有顯示出任何的異樣來。
“母親,我說的是真的!您怎么不相信女兒呢!”薛若芙一副無奈的樣子:“不然您容女兒問這媽媽幾句話,她必交待出實(shí)情,母親覺得如何?”
薛夫人料想薛若芙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只是時間的問題,也就答應(yīng)了。
薛若芙緩緩地走進(jìn)那婆子,婆子見薛若芙的臉色不善,心中不自覺的就緊了一份。不知為何,她總是感覺薛若芙看著自己的眼神就似乎是在看著一個死人一般……
“媽媽別緊張,”薛若芙對著那婆子笑了一笑,可對方卻覺得這笑容陰森森的,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冷戰(zhàn),便徑自低下了頭,不敢再去看她。
“媽媽在我剛剛進(jìn)來的時候,是不是說我踩了你的腳了?”
那婆子本以為薛若芙要問自己什么重要的問題,沒有想到竟然是這個,當(dāng)下就點(diǎn)了點(diǎn)頭。
“媽媽是不是說我是故意的踩你的腳的?而且找我理論?”
雖然一個奴才公然和主子理論是很不敬的行為,但是在薛家人人都知道,薛四小姐雖然是個主子,但也跟奴才差不多,更是有許多的奴才明里暗里的欺負(fù)她,所以那婆子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
薛夫人見薛若芙問了半天都沒有問到正點(diǎn)上,心中有一絲不耐,但還是耐著性子聽著,而一直在一旁的薛若英早就已經(jīng)處在爆發(fā)的邊緣了!
這個小賤人,弄傷了自己,還一來就惹事!真的是不教訓(xùn)教訓(xùn)她就不知道自己的厲害了!
“薛若芙,你到底想要說什么?你就別一味的欺負(fù)這媽媽了,咱們兩個人的賬還沒有好好地算一算呢!”薛若英兩個手插在腰上,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很顯然,她現(xiàn)在有薛夫人撐腰,已經(jīng)完全的不怕薛若芙了。
大家都太過于專心場中的事情,卻沒有人發(fā)現(xiàn)門外的一個角落里,一直都站了幾個人。
“二姐姐,咱們姐妹之間還有什么賬可算得呢?”薛若芙一副茫然不知的神情:“姐姐說我欺負(fù)這媽媽,四妹妹我可承擔(dān)不起這樣的惡名呢。姐姐還是快些坐下,很快這婆子就會將實(shí)情從實(shí)招來了?!?br/>
薛若英還想說著什么,薛夫人卻暗暗地對著她使著眼色,薛若英心中不甘,但也無可奈何的坐下了。
薛若芙見薛若英老實(shí)的坐下了,便回過神來,繼續(xù)問著那婆子:“媽媽當(dāng)時找我理論的時候,可說了什么?”
那婆子看了一眼坐在上面的薛夫人,又看了薛若芙一眼,然后回答道:“奴婢說四小姐是故意踩我的,應(yīng)該賠不是才對,誰知四小姐不但不賠不是,還狠狠地打了奴婢一巴掌?!蹦瞧抛诱f完,將自己的頭抬了起來,上面赫然是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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