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月見司空城直直的盯著自己出神,臉一下子紅了,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冷羽對司空城的失態(tài)有點不悅。
但冷羽是一個聰明的女子,聰明的女子永遠(yuǎn)知道該在什么時候做什么事情。
她選擇了離開,即使她有些不悅,但是也不能讓司空城看出她的不悅,這是她跟普通女子的區(qū)別,其他女子的醋還沒有吃,就已經(jīng)讓人聞到飄然的醋味了。而冷羽則不,她即便是已經(jīng)吃起了醋,而別人也是聞不到醋味的,這是她多年來在皇宮里安身立命的法寶。
“城哥,人我給你帶來了,剩下的事情就跟我沒有關(guān)系了,我還有事情,先走一步了?!闭f著冷羽沖司空城甜甜一笑。
“你立了這么大的功勞,我該怎么賞你呢?”
司空城的感激發(fā)自肺腑。
“我先記著,我得好好的想想,慢慢的想,等想好了再派人通知你吧,到時候可別心疼這賞賜哦?!?br/>
冷羽故作調(diào)皮,然后飄然離去。
見冷羽離去,恕月把憤怒轉(zhuǎn)嫁到司空城的身上,她仇恨的看著司空城。
她覺得司空城如果不抓自己的話,其實還是蠻帥的。
可是現(xiàn)在他是抓自己的人,再帥也是惡人。
恕月憤怒的質(zhì)問:
“你們到底有沒有良知???將軍的死跟我沒有關(guān)系的”
“將軍的死?”
司空城沉吟了一下,他笑了,原來是恕月誤以為是將軍耶克死了,所以她才逃跑,其實恕月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目的,他只是想借用恕月的血來幫他殺一個人。
“恕月姑娘,你誤會了。我派人找你來并不是要治你的罪,況且耶克將軍已經(jīng)病愈了?!?br/>
司空城慌忙解釋。
恕月差點跳起來,驚恐的問道:“什么?他沒有死?你們抓我來,不會還要吸我的血吧?”
“恕月姑娘,你別怕,我保證絕對不會再讓他喝你半滴血?!?br/>
“那你這么辛苦的抓我來,想干什么???不會讓我過來當(dāng)小姐的吧?”
恕月聽到司空城的保證,心一下放松了,說話也放肆起來了,不過這是她的本性,她原本就生活在禁忌極少的鄉(xiāng)村。
“哦,對,對,就是讓你過來當(dāng)小姐的?!?br/>
司空城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恕月的話,只好順著恕月的思路走。
“算了吧,我命里就沒有富貴命,城主,你還是放我走吧,走哪都好,當(dāng)乞丐流落街頭都行?!?br/>
恕月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他們千方百計的把自己抓到這里,一定沒有什么好事,所以還是溜之大吉??墒撬仓赖搅诉@種地方,哪是說走就能走呢,并且她還有她所不知道的用處呢。
“你一個女孩家無家可歸,在外流浪是很危險的,隨時都有生命之憂,在這里雖不上錦衣玉食,但溫飽是沒有問題的。”
司空城向恕月打包票。
“可是,我是一個野慣了的人,喜歡自由不喜歡被拘束,我怕我在這里住不習(xí)慣?!?br/>
恕月找不到合適的托詞。
“這偌大的城主府,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我不會限制你的自由。”
“可是……”
“別可是了,就這么決定了?!彼究粘堑恼Z氣不容更改。
恕月無奈,只好答應(yīng)暫時住下來。
司空城叫來兩個婢女,指著一個穿綠衣服的女孩說:
“這個是梳兒?!?br/>
又指了指另一個穿粉衣服的女孩說:
“這個叫左飄,你們一定要好好的照顧小姐,不得有點閃失,如有半點差池,我拿你們是問。”
兩個侍女如搗蒜般點頭答應(yīng),“是,是,我們一定好好服侍小姐?!?br/>
司空城連看都沒有她們,就揮揮手說道:
“去吧,帶小姐去休息吧!”
兩個侍女應(yīng)聲扶著恕月離去。恕月連個招呼都沒有給司空城打,就徑直的離去了,司空城一直盯著恕月的背影出神。
從小到大,恕月從沒有享受過這樣的待遇,突然有人這樣伺候她,她倒覺得不自在。
“兩位姐姐,你們不用扶我,我自己走好了。”
她輕輕的推開了兩個婢女的手,梳兒和左飄見她這樣,也就由著她了。
到了司空城所說的房間,恕月一看,房間布置的很雅致,一看就不是下人居住的地方。
難道他真的要自己在這當(dāng)小姐了?
不會,絕對不會,他把自己抓到這來,一定沒有安好心,可是他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盤呢?恕月一時想不明白。哎,不管了,先住下,反正不要腦袋搬家就行了。
看見桌子上擺著水果,她餓了半天了,迫不及待的拿了一個,便虎吞狼咽的吃起來,看她那吃相,梳兒和左漂驚呆了,嘴巴成了大大的o。
恕月看她們驚呆的樣子,不好意思的抓了一下耳朵,尷尬的說:
“兩位姐姐,不好意思啊,實在是太餓了,別見笑啊,要不你們也來點?!?br/>
說著,恕月從果盤里,拿起了幾個水果直往梳兒和左漂的手里塞。梳兒和左漂被恕月的實誠給嚇到了,急忙推開說道:
“我們不吃,不吃。我們?nèi)シ愿缽N子給你做點吃的?!?br/>
梳兒和左漂找了個借口出去了,化解恕月的尷尬。
司空城送走恕月后,就匆匆的去了冷羽的住處。
推開門,遠(yuǎn)遠(yuǎn)的就看見冷羽正在給耶克喂藥。
見他進(jìn)來,冷羽起身行禮,耶克由于無法動彈,只是抱拳行禮。
“耶將軍,你今天怎么樣了?”司空城關(guān)切的問耶克。
“好多了,怎么樣,聽冷羽姑娘說,已經(jīng)把那個丫頭給抓到了?!?br/>
“抓是抓到了,可我現(xiàn)在對她的血是不是能致人死亡有些懷疑。你看啊,你前面一直在吸她的血,都安然無恙,可是為什么就一天中毒了呢?這不是很奇怪啊?!?br/>
耶克若有所思的說:
“是啊,是啊,我怎么沒有想過這個問題?!?br/>
“對,我想起了一件事,小時候父皇帶我在御書房里玩,我在御書房看過一本奇書,那本書上記載女媧的后人,身上有一種奇特的血可以致人死亡,好像在28歲之后毒性慢慢的減弱。哎呀,我也記不清了?!?br/>
“你再好好的想想,女媧的后人都是些什么樣的人?”
司空城,不自覺的抓住了冷羽的胳膊,他太急于知道這件事情答案了?;蛟S是他潛意識里想找一個可以取代恕月的人。
冷羽看了司空城一眼,司空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急忙松開了手。
她用手輕輕揉了一下腦門,好像在極力想些什么。
“對了,這種人的血液中有一種叫血玲瓏的東西,據(jù)說是三界四寶,有了三界四寶,可以稱霸三界?!?br/>
“這么神奇,要是找到有這種血液的人,那城主的稱帝霸業(yè)指日可待?!币舜笙策^望。
“可是……可是,我記得那本書上說,只有女媧的后人才有這種血液,可是女媧唯一的后人已經(jīng)在十幾年前被云頂四仙處死了。”
冷羽嘆了一口氣。冷羽的話,澆滅了耶克的心頭剛剛點燃的火苗。耶克對司空城忠心耿耿,無一天不替司空城謀劃篡權(quán)多位的事情,聽冷羽如此說,就像鼓足了氣的皮球,慢慢的泄了氣。
司空城見耶克垂頭喪氣,怕怕他的肩膀安慰他。
“別著急,總會有別的辦法的?!?br/>
冷羽看了他們兩個一眼,突然話鋒一轉(zhuǎn):
“不過,云頂山已故的四仙知道?!?br/>
“這不是廢話嗎?都已故的人了,難道還能讓死人說話?”
耶克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失言,和自己說話的可是逍遙城城主和城主的妹妹冷羽公主啊。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地下了頭。
“你終于說到點子上了,誰說不能讓死人說話呢?!崩溆鹫目粗究粘恰?br/>
“什么?你有本事讓死人說話?”
司空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雖然他一直都相信這個異姓妹妹的能力,但是讓死人說話的事情還是聞所未聞。
“城哥,你很早就在逍遙城為王,可能有些事情不太清楚,母妃她老人家就認(rèn)識云頂已故四仙的云昭仙人。”冷羽一副成竹在胸的自信。
“什么,母妃認(rèn)識云昭仙人?我可從來沒有聽說過。”
司空城很詫異,他不知道眼前這個妹妹還知道多少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他甚至有些愧疚,作為母妃的親生兒子卻不如一個養(yǎng)女了解自己的母親。
“那當(dāng)然,有些事情母妃是不會告訴你這個親生兒子的”。
司空城正要問為什么,冷羽卻擺擺手,示意他不要再問下去,因為她知道有些宮闈秘事是不能當(dāng)著耶克這樣的外人說的。
當(dāng)然,司空城也是對人事極為練達(dá)的人,他知道冷羽不讓問,一定有不讓當(dāng)著外人問的理由。
“那我們下一步該怎么辦?”
“找到母妃?!崩溆鹂隙ǖ恼f。
“找母妃?你沒有發(fā)燒吧?”司空城摸了摸冷羽的額頭。
冷羽噗嗤一聲笑了。
“我沒有發(fā)燒,你們也沒有聽錯。就是尋找母妃?!?br/>
“可是母妃幾年前已經(jīng)去世了,現(xiàn)在我們怎么找???”司空城仍然困惑不解。
“你親眼見到母妃去世了嗎?”冷羽見司空城疑惑,就反問司空城。
“是啊,那天我奔喪回去,見到了畏罪自殺的母妃已經(jīng)被水泡得面目皆非,父皇說那是母妃,想必不會有錯的?!彼究粘窍氲侥稿ナ罆r的樣子,面容悲戚。
“城哥,有件事我一直瞞著你,其實死的那個人并不是母妃?!?br/>
冷羽擔(dān)心司空城責(zé)怪,膽怯的看著司空城。
“你說什么?母妃沒有死?”
司空城今天聽了太多令人意外的事情,他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母妃下葬前,宮女都不愿意跟母妃換鞋子,覺得一個失勢的皇妃晦氣,我就主動請纓去換,不過那天我發(fā)現(xiàn)了死的那個女人,不是母妃,母妃右腳的大拇指上有個豆大的紅痣,那個女人腳上沒有。所以我斷定母妃一定沒有死?!?br/>
“現(xiàn)在只能斷定死的那個女人,不是母妃,但也不能說明母妃還在人世?。俊?br/>
“既然父皇用移花接木之計,找一個不知姓名的女人去代替母妃,還大張旗鼓的將母妃之死昭告天下,那只能說明一個問題,父皇并不愿意母妃死去,所以我猜想母妃應(yīng)該沒有死?!?br/>
冷羽說得絲絲吻合,找不到一點破綻。
連耶克這樣誰都不服氣的人,都不得不對冷羽點頭稱贊。
司空城仿佛在聽冷羽講一個故事,只是不敢相信母妃就是故事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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