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辦公室內(nèi)。
邢彬又是一天一宿沒睡,他破起案來,就像拼命三郎一樣,若是不找到突破口,就會渾身難受。
邢彬摸了摸身上,發(fā)現(xiàn)沒有煙了,這時他才想起,他已經(jīng)戒煙了,因為覺得在藍嵐那樣的女人身邊抽煙似乎并不是太好,于是在沒有任何人勸告和提醒的情況下,善于捕捉細節(jié)的邢彬便主動把煙戒了,這也為他破案帶來了一些不大不小的障礙,他承認,腦袋最近有些不靈光了,習(xí)慣了以后就會好了吧。
桌子上,擺放了許多資料,隱隱約約能從一些片段中看出,其中有兩個是陸平事件的受害者,還有一個男的,也是本案中除陸平外唯一的男人,就是那個提供化驗報告的化驗師。
化驗師死了,早在兩天前就死了,至少最終的驗尸報告上是這么寫的,但是直到昨天才被人發(fā)現(xiàn)。
化驗師死在了自己家中,死因是心臟病突發(fā),若不是邢彬組織干警對他展開調(diào)查,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發(fā)現(xiàn)。
一條線索斷了。
而前三位受害者,有兩位出國了,關(guān)于這一點非??梢桑吘狗ㄔ涸缇屯ㄖ?,她們會做為證人上庭指證犯罪嫌疑人,難道她們突然之間又不想維護自己的合法權(quán)益了?
而另一位受害者,據(jù)說是瘋了,現(xiàn)在正在滬州市精神病院治療,一個被強奸后還能冷靜得去公安局報案的女人會這么容易瘋嗎?
而且無獨有偶,就在事發(fā)之前,前三位受害者的銀行賬戶上都有一筆金額較大的資金進入。
邢彬查過資金的來源,但是卻什么線索都沒有。
現(xiàn)在只有一位受害者還能聯(lián)系上了,她就是郁曼,于是邢彬撥響了沈冰的電話,一個是告知一下事情有轉(zhuǎn)機了,另一個就是聯(lián)系從側(cè)面了解一下郁曼的情況。
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邢彬沒覺出什么,于是便繼續(xù)查閱起案件的資料,也許能夠從中再找到什么蛛絲馬跡。
醫(yī)院,郁曼的病房里,可是病床上躺得卻不是郁曼,而是沈冰。
沈冰靜靜地睡著了,就像一個嬰兒一樣,安靜、甜美,讓誰看了都想上去親一口。
可是有個人卻不這么想,這個人站在一邊,用冷漠地眼神注視著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
這張臉郁曼已經(jīng)看了十幾年了,跟沈冰在一起的時間甚至超過了與父母相處的日子,曾幾何時,郁曼曾認為她們會是一輩子的好朋友,絕對不會有什么事情能夠破壞她們之間的友誼,但是她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根本就沒有什么永恒的友誼,在利益面前,人都是自私的,無非就是權(quán)衡罷了。
郁曼俯下身子,一直手臂撐在床上,用另一只手輕輕地撫摸著沈冰的臉,可是臉上仍舊什么表情都沒有。
這時,病房的門響了,門沒鎖,有人擅自從外面打開了這扇門,這個時間,不會有醫(yī)生查房的,而進來的人也真的不是醫(yī)生,因為他穿著一身病號服,和郁曼身上穿得一模一樣。
“現(xiàn)在,她是你的了?!庇袈逼鹕碜樱裨诳匆粋€物件或是完成一筆交易似的,淡淡地說道。
“可我們之前不是這么約定的。”吳子軒輕輕地附在郁曼身上,下巴放在郁曼的肩膀上,從后面輕輕摟住了她的腰。
“怎么?你還指望得到沈冰的心嗎?”
“不,當然不,我現(xiàn)在對她沒興趣了,對你倒是興趣不小?!眳亲榆幷f著,嘴唇慢慢地貼向郁曼的臉頰,郁曼把頭偏向一邊。
吳子軒很識趣地松開手,站到了一旁說道:“要不要考慮跟我在一起?只要咱倆聯(lián)手,整個滬州都會是我們的?!?br/>
“不用了,等這件事情之后我就會離開滬州,再也不會回來了?!?br/>
吳子軒笑了,那種笑似乎說明這才是他想要的答案。
從合作的那天開始,吳子軒的心中一直就有個疑問,為什么曾經(jīng)那么要好的兩人會突然變得像仇人一樣,而且在郁曼的身后,他總覺得似乎有一種十分神秘的力量在左右著事情的發(fā)展,畢竟很多關(guān)于陸平的信息可是連吳子軒都不知道的。
比如陸平宗師的身份,比如陸平是如何被引到了九州,再比如陷害陸平的案件,從頭至尾,全是郁曼設(shè)計的,而吳子軒只不過是配合她,動用了一些手里的力量,比如金錢。
按照計劃,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行了一半,主要演員也紛紛登場了,當正義的朋友集結(jié)完畢之后,就要與最終boss戰(zhàn)斗了。
現(xiàn)在,這兩個人都將站在臺前去了,在終極戰(zhàn)斗到來之前,再次扮演一下劇本中專為兩人量身定做的角色,然后將整部戲推向高潮。
不得不說,郁曼的計劃是非常大膽的,當吳子軒了解到計劃的全貌時,這個平時就善于運用陰謀詭計的人也不自覺地感到后背發(fā)涼,女人真的很可怕,可怕到難以想象。
“那些人都解決了嗎?”郁曼說道。
吳子軒點了點頭:“放心吧,都已經(jīng)解決了,現(xiàn)在公安估計都被咱們牽著鼻子走呢,很快他們就會起疑心的,估計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來找你了?!?br/>
“哼,好,來吧,最好全都來,我就是要讓他們知道,知道這件事是策劃好的,但是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陸平被抓起來,我要讓他們每個人都品嘗一下那種滋味,失去至親至愛的人是多么痛苦!”
吳子軒盯著郁曼,嘴角以一種十分詭異的弧度傾斜著。
這個女人已經(jīng)徹底掉進去了,掉進了吳子軒的世界,掉進了復(fù)仇的世界,而復(fù)仇的盡頭將是滅亡,無論成功與否,一切都會走向滅亡。
吳子軒走了,帶著沈冰走的,現(xiàn)在,病房里只剩下郁曼一個人了,可是卻像突然被掏空了似的,失去了所有生氣。
郁曼慢慢坐在床上,掀開被子,躺進了剛剛沈冰躺過的地方,然后用沈冰蓋過的被子遮住全身,可是眼睛怎么也閉不上,等待著黎明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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