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洛在湖邊抱著金姑姑的胳膊,“金姑姑,別哭了,他答應娶你啦!”
金姑姑擦干眼淚,微笑著對仙洛說:“謝謝你,仙洛,我們何必強人所難呢?”
“沒有啦,是他自己想通啦!”仙洛笑嘻嘻地摟著金姑姑,撒嬌般地蹭了蹭,“姑姑,以后我就有意為姑父啦!”
金姑姑感慨地說道:“雖然他比我年輕很多,但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種熟悉的氣息?!?br/>
仙洛好奇地問道:“什么樣的氣息?”
金姑姑繼續(xù)道:“就是那種溫暖的感覺,像是好久未重逢的恩人?!彼龘崦陕宓念^,眼神中充滿了回憶,“仙洛,你知道嗎,我曾經(jīng)有一段感情,但,因為各種緣由,最終卻只能失去。那時候以為自己再也不會愛了,可是……”她抬起頭,神情復雜地說道:“直到遇見了他,我才明白愛一個人的滋味。”
“那個人是誰?”
“他叫白杉,是個樹精,我那會還是一個沒有修煉成人形的小兔子?!?br/>
金榕開始訴說自己的往事,那些年的點點滴滴,仿佛發(fā)生在昨日。
那是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天空像被撕裂一般,雷電交加,大雨傾盆而下。
金榕在森林中玩耍迷了路,當時還她是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身子顫抖著,眼巴巴地尋找著避雨的地方。她的毛發(fā)被雨水浸濕,貼在身上,看起來狼狽不堪。就在這時,她瞥見了一棵大樹,靜靜地矗立在風雨之中,樹葉沙沙作響,樹冠遮蔽了大半片天空,樹枝繁茂地垂落在水面上,隨著風浪搖擺不定。金榕急忙小跑過去,躲進了大樹的懷抱。
雨越下越猛,風吹得樹木嘩嘩作響,仿佛在和金榕玩捉迷藏。樹林里彌漫著一股潮濕的泥土香氣,讓金榕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不過好在有這棵大樹保護著她,讓她感覺像是置身于一個天然的避風港,暫時遠離了風雨的紛擾。
“你是誰,為什么在這里?”樹居然開口說話了。
金榕嚇得差點兒掉出眼淚,“你、你是人是鬼?”
樹:“別怕,我是你身邊的樹,你剛才還在這里躲雨了來著?!?br/>
金榕:“謝謝你,剛才的雨好大,要不是你,我估計要被淋成落湯雞了?!?br/>
樹沉默了一陣,“我好羨慕你能到處跑,不像我只能呆在這棵破樹里,真希望能早點化形,然后跟著你四處闖蕩?!?br/>
金榕笑著安慰它,“快了,快了,總有一天你會長大的?!?br/>
樹:“嗯,我也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金榕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我請你吃胡蘿卜。”
樹:“我們樹不吃胡蘿卜?!?br/>
金榕:“那你們平時吃什么?”
樹:“我們只喝露水?!?br/>
金榕:“那我以后每天給你送露水,祝你早日畫成人型?!?br/>
樹:“謝謝。我叫白杉,你叫什么名字?”
金榕:“我叫榕兔,你可以叫我榕?!?br/>
樹:“榕,真好聽。”
金榕:“我要回家了,再不回去家里人要著急了?!?br/>
樹:“一路平安?!?br/>
金榕:“我會給你送露水的?!?br/>
仙洛聽到這里感動的犀利化啦,真想不到姑姑還有這么刻苦銘心的愛情,簡直太爛漫了!
接下來幾日,金榕每天用嘴叼著蘿卜葉子上的露水,小心翼翼地往白杉樹根上倒。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小白兔每天用嘴叼著蘿卜葉往樹根上倒水。
漸漸地,小白兔變成了白色的大樹,樹干又高又粗。
白杉樹:“榕,你每天都來給我送露水嗎?”
金榕:“是啊,我每天都給你送來?!?br/>
白杉樹:“謝謝你,榕,我已經(jīng)可以幻化出人形了?!?br/>
金榕:“真的嗎?恭喜你呀!”
白杉樹幻化出了自己本來的模樣,一張英俊的臉龐,深邃狹長的鳳目,五官立體分明,劍眉斜飛入鬢,薄唇勾勒出冷酷的弧度,他穿著一襲黑袍,身材高挑挺拔,周身散發(fā)著凜冽懾人的寒氣。他向金榕伸出手,將金榕抱入懷中,柔聲說道:“謝謝你,榕?!?br/>
金榕:“告訴你一個秘密?!?br/>
白杉:“什么?”
金榕:“我也可以化出人形了?!?br/>
白杉:“真的嗎?恭喜你,榕?!?br/>
金榕變化成人的樣子。
白杉:“太好了,帶你去見識一下人間的世界吧。”
兩妖結伴前行,白杉帶著金榕走進一座山谷,山谷內綠草茵茵,百鳥啼鳴,鳥語花香,景致宜人,一派祥和寧靜。
金榕說道:“白大哥,我愿意做你的八婆?!?br/>
白杉道:“什么是八婆?”
金榕:“八婆就是一見鐘情的意思,你愿意嗎?”
白杉:“我要回去問問我的家人?!?br/>
金榕:“我也回去和我家里人說,三天后在這里我們一起說出答案?!?br/>
白杉:“榕榕,你永遠是我的容兔?!?br/>
金榕:“你永遠是我的杉哥哥?!?br/>
……
三天后,白杉傷心地說道:“榕榕啊,我父母不同意我們在一起?!?br/>
金榕也感到難過:“為什么呀?”
白杉解釋道:“我媽給我安排了娃娃親,我不敢違背他們的意愿?!苯痖怕牶蟾与y過:“我媽也給我安排了娃娃親,但我愿意為你放棄一切,你就不能為我犧牲一點嗎?”
白杉苦笑著說道:“我們之間是植物和動物,根本無法有后代,為了家族的繁榮,我只能放棄我們的愛情,舍小家顧大家。”
金榕緊緊抱住白杉:“不,我不要失去你。”
白杉輕輕拍著金榕的背:“別哭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br/>
金榕抽泣著問道:“她是誰?”白杉輕聲說道:“她是一顆樹苗,名叫紫檀,來自一個高貴的家族?!苯痖鸥觽牡卣f道:“她的名字比我好聽?!?br/>
白杉無奈地推開金榕:“好了,別再鬧了,我們以后不要再見面了,我怕我的女兒會誤會。”說完,轉身離去。
金榕望著白杉的背影大聲呼喊:“不要走,杉哥,不要離開我啊~你是我的菜,沒有你我該怎么辦吶~”
金榕站在原地痛哭流涕。
白杉停下來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當然是你的菜,你是兔子,我是植物,我把你娶回去,難道讓你啃嗎?”
金榕擦了擦眼角的淚:“我是兔子當吃素啊?!?br/>
白杉:“所以,咱倆就各奔東西吧,以后無緣相見?!?br/>
金榕:“……”
白杉繼續(xù)邁步前行,留下了滿頭霧水的金榕。
仙洛聽著金榕的講述,眼淚嘩嘩地像水龍頭似的掉落下來。真想不到金姑姑還有這么美滿的愛情故事。
金榕嘆了口氣,仿佛是在說:“哎呀,這個世界上真是有點懸?!比缓笥纸又f:“從那時候起,我就再也不相信愛情了,直到遇見他。”聽著這話,仙洛忍不住笑了出來,心想,金姑姑這么愛抱怨,難怪單身這么久。
仙洛好奇道:“他是誰?”
金榕道:“他是一位劍客,風流倜儻,不管到了哪里都拿著一把劍,我們兩是一見鐘情,可惜啊~”
仙洛:“怎么了?”
金榕:“可惜他死了……”
仙洛:“死了?”
金榕:“他死的時候給了我一塊玉牌,他給我說,只要拿著那塊玉牌就能找到他的轉世輪回。”
仙洛:“就是在李玄手上消失的那塊?”
金榕點點頭難過道:“沒想這一等就等了二百多年,二百多年,他不知投胎了多少次,喝了多少碗孟婆湯,曾經(jīng)許下的諾言,早都已經(jīng)忘得一干二凈了,連一句‘等我’也記不清楚了,唉,我也不奢求什么了,他如果有機會遇見你的話,就請幫忙跟他說一聲‘對不起’,我真的很想念他?!?br/>
仙洛看著金榕,她覺得金姑姑其實是個特別溫柔的女孩子,她對愛情忠貞不渝,勇于追尋愛情。
金榕突然拉住仙洛的衣袖問道:“我剛才說的話,你有聽到嗎?”
仙洛點點頭,她的眼眶紅彤彤的。
金榕:“你能不能幫我轉達一下我的歉意?”
仙洛語氣堅定:“姑姑,你放心,李玄一定會嫁給你的?!?br/>
……
李玄正在茅草屋內躺著,現(xiàn)在他全身酸疼,連坐起來的力氣也沒有了。他的右腳腕處腫起老高。他閉上雙眼,努力回憶著昨晚的場景。昨晚他被金榕的美色所迷惑,一時不察,竟然被她鉆了空子,差點釀成大禍。
李玄心想,金榕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仙洛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指著李玄說道:“嫁不嫁?!?br/>
李玄一時沒反應過來:“我又不騎馬,駕什么駕。”
仙洛憤怒:“無敵泡泡拳?!?br/>
李玄趕緊閃躲,卻依舊沒逃脫仙洛的攻擊范圍。
一聲慘叫傳來:“哎呦,哎呦,快松手,我嫁!我嫁!我嫁!”一聲咆哮,震耳欲聾,響徹天際,樹上的鳥雀紛紛驚飛,樹枝亂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