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吟澈也笑了,笑得無比坦然,卻又驚心動魄,他道:“我現(xiàn)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鳳慧女王陛下的賜予,也算是繼承了你的衣缽——莫師傅!”
最后一聲稱呼讓周圍所能聽見的人都怔了神,莫天君蒼白陰郁的臉上露出一抹不明其意的笑意,他揚起尖削的下巴,陡地又爆發(fā)出一聲大笑,正色道:“是的,是我和慧兒倆人造就出了今天的你,一切都是我們的錯。你從小內(nèi)心里就有著極強的仇恨和,我和慧兒見你天賦異稟,也極大限度的寬容你的不可一世和囂張跋扈,本想著為我麝月國培養(yǎng)出一個頂天立地的將才,來保衛(wèi)我們的國家,可是你……”
“你十二歲的時候居然就挑起了仲曦帝國和我麝月國的戰(zhàn)爭,讓仲曦帝國龍闕太子帶十萬大軍攻破我國防護線,我水城邊境百姓差點被敵人屠戮殆盡,那些都是手無縛雞之民,過慣了富足安樂的生活,根本無力抵抗,慧兒不得已御駕親征,那時,你主動請薦做了慧兒的軍師,與她一起征戰(zhàn)殺場,與龍闕太子正面對敵?!?br/>
“不錯,你是幫慧兒打贏了這場仗,將敵軍趕出了我麝月國,但是,你卻貪心不足,非要取龍闕太子性命,慧兒為了救你才答應(yīng)與龍闕太子單挑應(yīng)戰(zhàn),以一人之力敵成千上萬的兵馬,最后竟然落得尸骨無存。”
“小湛,這些年來,你有反思過你的所作所為么?”
當莫天君說著這番話的時候,華吟澈的臉上已有了深深的愧意,那還是他年少輕狂的時候,總是意氣用事,以為一切都會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中,卻不曾想到,自己一個小小的念頭竟然惹下了如此大的禍根,不錯,戰(zhàn)爭是他挑起的,但是他并非有意想讓麝月國百姓生靈涂炭,而只是想借國中兵力大挫一下龍闕太子的銳氣,報仇血恨。
“莫師傅教訓的是,那件事情,是我做錯了。不過,都已經(jīng)過去好多年了,我也殺了龍闕,為我國民報了仇?!?br/>
莫天君搖了搖頭,低聲冷笑道:“用十年的時間在神洲大路上卷起風云,為我麝月國打響旗號,樹立威名,稱霸一方,讓周邊小國俯首稱臣,旁鄰大國互相進貢,結(jié)友好之邦,你所做的一切的確令舉世震驚,功可抵過,可是……我和慧兒的未來便從此葬送在了你的手里。”
“所以,莫師傅,你一直都很恨我,是么?”
華吟澈抬起頭來,目似燦星,他輕輕的抿起了唇,看著莫天君的同時又好似看向了遙遠的天際,顯得是那般孤獨。
鳳?看得出,他是真的在懺悔,也很有可能這種懺悔已伴隨了他多年,在他心里久久的盤踞著,也可想而知,當有人將他內(nèi)心的苦楚挖掘出來的時候,他又會是什么樣的感受。
莫天君答道:“從前,我只當你是個孩子,可從未想到,一個孩子的力量也會如此的可怕?!?br/>
“父親……”幽蓉抱著他的脖子,幽泣著落下淚來,“為什么你還是放不下母親?”
莫天君笑了笑,輕輕側(cè)了一下頭顱,唇瓣便輕吻在了女兒光潔的額頭上,“蓉兒,你應(yīng)該為自己的母親而驕傲,她是我國中之英雄,又是史上最勇敢仁慈的女王?!?br/>
幽蓉搖了搖頭,她很想說,可是你永遠忘不了的鳳慧卻拋棄了你,她明明沒有死,明明回來過,卻又為什么走了,她有沒有想過父親的安危?在父親受刑之時,她為什么沒有來救你?她甚至從來沒有來看過你。
“要不要如此傷感啊?”鳳?看著這三人一下子全沉默了下來,而幽蓉的情緒差一點就傳染給了她,忍不住便插了一句,想要用和平方式來解決問題,便說道,“依孤王看,家中之事不如回去私聊,這國中之事不如明日上朝再說,額今天不早了,大家就先回去休息吧,都罰站在這里兩個時辰了,也挺累的!”
“陛下,今日的賞花格斗宴本是一樁喜事,可是卻讓這些判逆者給攪亂了,此次政變差點讓相國大人喪了命,怎么能你一句大家回去休息就算了,一國之君處事竟是如此草率的嗎?”
余璇姬突然插話,目光惡狠狠的盯向了幽蓉,說道:“依本宮看,幽蓉宮主是這次政變的主謀,理應(yīng)就此正罰,滿門抄斬!”
“啪——”鳳?陡地一巴掌扇了過去,“你算是什么東西,也敢指使孤王來辦事,孤王的判斷比你差嗎?幽蓉是否是主謀,孤王定會讓大理寺去審判,還想將她滿門抄斬,你大爺?shù)?,是不是想把孤也一起斬了,孤還是她的妹妹呢!”
“噗”榮飛城見之,捂嘴偷笑了起來,幽蓉和莫天君都大為吃驚,榮澄歡雖身負重傷,也忍不住輕輕的笑了起來,而華吟澈更是覺得啼笑皆非的看向了她。
余璇姬被扇了一耳光,忍著一肚子怒氣的垂下了頭,低低的應(yīng)了聲是。這時,鳳?下令將大理寺少卿上官風霏宣了出來,命道:“幽蓉此案就交給上官愛卿來處理,記住,孤要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正確的答復,在審詢期間,不得對犯人用任何刑具!”
“臣遵命!”上官風霏應(yīng)命之后,便走到了幽蓉面前,十分恭敬禮貌道,“很報歉,幽蓉宮主要跟下官走一趟了。
幽蓉凄婉的笑了笑,道:“上官大人無須多禮,幽蓉現(xiàn)在不過是一犯人,你給我上綁就是了?!?br/>
說完,她又轉(zhuǎn)向了莫天君,笑道:“父親,我要走了,你多保重?!?br/>
全身癱瘓的男子勉強舉起一手來,軟若無骨的手撫到了幽蓉柔順的發(fā)絲上,俊美而頹傷的臉上聚起濃濃的哀愁:“蓉兒,是父親連累了你……”
“不,與父親無關(guān)?!庇娜匦χ鴵u頭,聲音也微微帶著哽咽。
鳳?見之,又馬上截道:“誒誒,不要搞得跟生離死別似的,莫天君既已被證明手無縛雞之力,那便是與此事沒有多大關(guān)聯(lián),以孤之見,先監(jiān)禁在宮中,由大內(nèi)侍衛(wèi)看管察看,再對其細作調(diào)查。”言罷,她馬上轉(zhuǎn)向華吟澈,問道,“孤的意見,你有沒有異議?”
她雖然是在問,可那眼神逼視著的意思卻好像是:你若敢說有異議,我絕對跟你沒完!
華吟澈當然說沒有異議,不但沒有異議,他還提議道:“安排人清掃桃源居,將莫天君送回他的寢宮靜養(yǎng),別外再配一些女侍伺候,所有一切用需皆由我府上供應(yīng)!”
最后,他還說了這樣一句令人不解的話:“莫師傅,歡迎您回到宮中,小湛其實是很想念你的……”
當一切事情處理完畢之后,他又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身邊的少年身上,目光變得猶為溫和,竟是以請求的語氣道:“少軒,這次來了不要急著走,到小湛叔叔的府上去坐坐,好嗎?”
東方少軒遲疑了一會兒后,終是點了點頭,目光也變得十分謙遜而柔和,看著華吟澈的眼神就如同看到自己父親一般,尤為尊敬,只是那眼眸的最底深處會有一絲淡淡的傷懷。賞花格斗宴就此散去,所有賓客們在侍衛(wèi)們的疏通下井然有序的離開了會場,一場風波沉寂,很快便迎來了第二天。
次日,鳳?與華吟澈不約而同的一起上了早朝,在朝堂之上,鳳?第一次提出了休夫以取消與華吟澈國婚的事宜。
備注:到這里第一卷就算結(jié)束了,接下來便開展第二卷,會有更好玩的故事了,因為各色美男們都齊聚王宮了啊,哈哈……欲知休夫的結(jié)果如何,敬請觀注第二卷:女王的后/宮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