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寫的是什么?”好不容易熬到了月底,收了祁掌柜給的分紅。春桃正規(guī)劃著這筆錢該如何使用的時候,周奎若闖了進來。
春桃敏捷的遮住了紙張上的內容,遮得嚴嚴實實的?!皼]什么?!?br/>
“你之前謄寫的《千字文》不是已經(jīng)給了九月和十月了嗎?又在謄寫新的書冊了?”
“你怎么知道?”
“兩個人今日看書時完全沒爭吵的聲音,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了新書,不需要爭了?!敝芸艨偸悄挠^察著春桃,自然洞悉她周圍發(fā)生的事情。
分析的還真是到位?!笆前。 ?br/>
呸~現(xiàn)在說謊是越來越厲害了,眼都不眨的,還不結巴。對于自己的謊言,春桃自己都忍不住吐槽了。
周奎若了然一笑,明白她沒說實話,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就出去了。
春桃伸頭看了看他遠去的背影。他這是相信了還是不信???算了,趕緊寫完,銷毀掉!
定做的壇子估計快好了,之前付了訂金,還剩下…春桃在紙上寫上了一串的阿拉伯數(shù)字。
藥錢之前已經(jīng)算過了,還有…還有搭茅屋需要的費用,人工費和材料費,好像還要請客來著。春桃在紙上寫下了白日詢問的費用。
三月的生日也要到了,答應了她的宴席也要銀子。
還要定做餐盤呢!
春桃看著紙上密密麻麻的數(shù)字就頭大。盡管祁掌柜給的分紅挺多,但還是不夠春桃花銷。
我是不是太貪心了,之前就是想活著就好,現(xiàn)在卻想要更多的錢財。
但是要錢也是為了活著?。∥椰F(xiàn)在身體不好,不吃藥的話也是死路一條,要吃藥就要有銀子。畢竟一病窮三代,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自我糾結了一番,春桃安心的放任自己沉迷于錢財之中。
“喝藥吧!”周奎若出去了一會兒又端著藥碗,拿著糖進來了。
“好!”春桃伸手想接過碗,可見周奎若一直盯著自己寫的紙,便右手接碗,左手將紙揉成一團。
周奎若微微一皺,裝作漠不關心的樣子靠近了書桌。
就在他伸手的一剎那,春桃將紙扔在了碗里,余下的藥汁將紙徹底浸濕,字跡自然模糊了。
“你…”周奎若沒想到春桃反應如此迅速,怏怏的收回了手。“你怎么能浪費湯藥呢?”
“只剩了一些殘渣?!?br/>
周奎若無言以對,收了碗就出去了。春桃坐在椅子上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我件事情,想跟你商量?!敝芸粼俅位氐椒块g,坐在了春桃剛剛坐的位置,春桃也是站在一旁。
“說吧!”周奎若拿筆蘸了蘸墨汁,開始書寫著什么。
“三月的生辰要到了,我想做一個特別的吃食給她?!?br/>
“你要做便做,為何要同我商量?”
“要用桃子。”
周奎若手一抖,正在寫的字毀了。
“去買吧!”
“可是…”
周奎若似乎知道春桃要說什么,大聲喝止了?!皼]有可是?!闭f完,丟下筆就出去了。
“給。”周奎若偏頭一看,倆個白色酒杯出現(xiàn)在他旁邊,抬眼一看春桃正站在身旁,另一只手拿著一壇酒。
周奎若轉過頭,并沒有接杯子。
就在春桃以為他不會理會的時候,他終于伸手接了杯子,并說話?!澳阍趺从芯??”
春桃坐在周奎若旁邊,給他倒了一杯酒?!鞍兹绽锒^來了,說要謝我?!?br/>
“謝你,為何?”周奎若喝了一杯酒,將酒壇拿到了自己的手里。
“之前不是我教他們做了咸鴨蛋和餃子嗎?他說生意不多,來謝我?!贝禾液攘俗约罕锏木疲瑢⒈舆f到周奎若的面前。
然而周奎若并未給她倒酒,只是自顧自地喝著?!八赃@是謝禮?”
“不是,他拿的謝禮太貴重了,我推脫不掉,就拿了他自己要喝的酒?!贝禾艺f著就想去奪酒壇,被周奎若抓住了手。
“你酒量不好,還是別喝了。”
“這是二柱爹給我的酒,我怎么不能喝。”春桃的酒量太差一杯酒下肚,人就有些飄飄然,說話也沖了。
對于炸毛的春桃,周奎若則是保持著寵溺的微笑,宣誓著自己的主權?!耙院?,別的男人給你的東西你都不能要,只有我給你的,才能收?!?br/>
“我不,你連酒都不給我喝,你還能給我什么?”
真不知你是醉了還是沒醉,邏輯如此清楚。周奎若無奈的搖搖頭,“你身體不好,喝一杯就行了?!?br/>
今天這酒好像后勁有點大,一杯怎么就有點暈了。春桃晃了晃腦袋,繼續(xù)跟周奎若爭辯?!斑@大夫是說我受寒了,所以,落下了病根。這酒驅寒的,怎么就不能再喝?!?br/>
面對條理如此清晰的春桃,周奎若也是頗為無奈,只能將酒壇放遠一些,不讓她抓到。
春桃瞥見他的動作,連忙去拿酒壇,可是人已經(jīng)有些醉意了,酒壇沒拿到,整個人直接壓在了他的身上。
“看來你最近投懷送抱的本領,練的不錯嘛!”明明心里樂開花的周奎若,嘴上則是不斷的調侃春桃。
瞪了一眼周奎若,春桃從他身上爬起來,周奎若則是悄悄的將手護在她身后,怕她起身太猛,摔著自己。
“你跟那桃林究竟有什么仇啊?不給我喝酒,問題總能回答吧?”
“你就這么想知道?”
“你不告訴我,我自然好奇了。而且我不是故意要提起這事的,只是三月說她喜歡吃桃子,我就才想起來的。”
“其實也沒什么,那桃林是我爹種的?!?br/>
“嗯?你是說桃林是你爹種的?”
“對,竹林是我娘種的。”
“竹林是你娘種的?”
看著帶著醉意重復自己說話的春桃,周奎若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腦袋?!澳且彩悄隳??!?br/>
或許春桃真的有些醉了,對于周奎若親密的舉動,并沒有反應。
“那…那山是你們家的?”
“是我們家的?!?br/>
“可是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平日里春桃的表達方式就有點讓人摸不著頭腦,更何況是醉酒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