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柄大刀深埋至地底,沒及刀柄,絕非尋常人所能為,由此足見羋桓的神力驚人,震驚了在場所有人。而反觀羋桓,卻氣定神閑,面色淡然,似乎那只不過是再尋常不過的一件小事罷了。
周衛(wèi)一行人正被羋桓一陣戲耍弄得狼狽不堪,圍觀的人群不時發(fā)出一陣陣喝彩。
羋桓那冷峻的眼神直接逼視著周衛(wèi),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周衛(wèi)幾近絕望的看著羋桓,仍不敢有絲毫的動作。
此時,從人群中突然沖進來一個錦衣少女,約莫十四五歲,少女來到近前,嘴里猶自大口喘著粗氣,很顯然她是一路小跑過來的。
那少女看到眼前不堪的一幕,立馬捂住了眼睛,對著躺倒在地的那幾個士兵大聲叫道:“你們幾個,快穿上褲子!”
“小姐,您怎么來了?”幾個士兵一邊提褲子,一邊異口同聲的道。
那女孩回轉(zhuǎn)身來,看了看正自窘迫的周衛(wèi),皺了皺眉道:“叔父,父親囑你前來請神醫(yī),自當好言相向,如何便打?qū)⒘似饋???br/>
“薇兒,你是不知,這廝好生無禮……”
周衛(wèi)一邊擦拭額頭滲出的冷汗,一邊辯解道。這少女來得及時,倒是解了他的危局,一時如釋重負。
“叔父不必說了,必是你禮數(shù)不周,開罪了神醫(yī)?!卞\衣少女也不理會周衛(wèi),徑直走到羋桓面前,行一禮道:“這位大哥,叔父魯莽,還乞海涵?!?br/>
羋桓見這小姑娘禮數(shù)有加,與那周衛(wèi)截然不同,臉上冷峻的神情立時緩和了幾分。他今天本欲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周衛(wèi)的,但又聽這少女稱呼他為叔父,于是看在這小女孩的面上,便不再和他計較。
羋桓對著那錦衣少女還一禮道:“在下楚風,夫妻二人在此開設醫(yī)館,本為生計,原不想惹事,只因縣尉每每尋隙之故耳?!?br/>
那周衛(wèi)一連兩次吃了虧,倒被羋桓說得處處占理,心中不噴,但又不敢申辯。看得出來,他對這個小侄女忌憚三分,于是侍立一旁,再不敢說話。
錦衣少女倒也乖巧,忙道:“小妹周薇,見過楚大哥。小妹此番前來,是奉了家父之命,請神醫(yī)為我家兄弟診治頑疾的?!?br/>
周薇認真打量了羋桓一番,然后目光又落在斌燕身上,一如剛才那般的乖巧可人的道:“這位便是神醫(yī)姐姐吧?當真是聞名不如見面,見面勝似聞名,姐姐果有傾國之貌,羨煞小妹了?!?br/>
“妹妹過譽了,神醫(yī)之名實不敢當。”斌燕被周薇一陣贊譽,有點不好意思的擺了擺手。
原來這錦衣少女周薇乃是這辰陽縣縣長周宏之女,自幼聰慧過人,自是大家閨秀,知書達理。
周宏育有一女一子,其子周航,便是周薇口中的兄弟,前日身患怪病,遍請醫(yī)者,俱不能治。只急得周家上下沒了主意,慌作一團。
周宏聞聽得城中新開了一家醫(yī)館,此間的女神醫(yī)醫(yī)術(shù)高明,有妙手回春之能。故而差遣其弟周衛(wèi)前來請神醫(yī)到府上為周航治病,卻不想周衛(wèi)前日在回春堂吃了虧,到得館內(nèi)便急著報仇,早將此事忘于腦后。
周宏對這個莽撞的弟弟不太放心,深怕失了禮數(shù),又喚女兒周薇跟著趕了過來,于是便有了上面的這一幕。
“懇請楚大哥,神醫(yī)姐姐救治我家兄弟?!敝苻闭\摯的邀請道。
“治病救人乃是醫(yī)者的天職本份,我當盡力而為,只是此間的患者也在等待診治。需待醫(yī)治了他們,晚間才能隨妹妹一起到得府上?!北笱嗫戳丝答^內(nèi)的眾多患者為難的道。
在斌燕的眼中,患者只有輕重緩急之別,并無高低貴賤之分。此間的人們已經(jīng)排隊等候了大半天,不能因為縣長大人的公子病了,便棄他們于不顧。
“這是自然,姐姐請便,我在此等著便是?!敝苻蔽⑿χf道。
于是斌燕便招呼眾人重新列隊,挨個為他們看起病來。
周衛(wèi)及幾個士兵也都訕訕的收起腰刀,站在一旁,神情中對羋桓有了一些敬畏。那名被奪了刀的士兵,怯怯的躲在周衛(wèi)身后遲遲不敢去取地上那柄刀。
周薇有些無聊,東看看西瞧瞧,最后把視線落在深插入地上的那一柄腰刀之上。整個刀身已經(jīng)深埋于地下,只有那刀柄還豎立在醫(yī)館正中,高高凸起,顯得有些突兀。
只此一擊,能將一把腰刀深深插入地底,而刀身又不變形或者折斷,這人當真是力大無窮。饒是周薇并不懂武學,也被震驚了。身為縣長之女,也算是見多識廣,她所見識過的眾多武術(shù)高手,是絕沒有人能做到這一點的。
人不可貌相,這楚風大哥原是個武道高手,周薇在心中深深的記下了。
一連十日,在斌燕的義診之下,辰陽縣的瘟疫已經(jīng)得到了控制。這一日所來的患者不過都是些小可之疾,均都大同小異,因此,斌燕診治起來也快了許多。加上羋桓在一邊協(xié)助著忙前忙后,不消兩個時辰,館內(nèi)的患者均已悉數(shù)得到診治,俱都道了謝陸續(xù)離開了醫(yī)館。
斌燕站起身來,伸了伸懶腰,趕走了一身的疲憊,又精神了起來,高聲說道:“我們走吧。”
“燕兒,你累了嗎,休息一下吧?”羋桓關(guān)切的問道。
“燕兒不累?!北笱嘈Φ靡荒橁柟鉅N爛。
周薇看著這對恩愛小夫妻,心中竟不自主升起一絲羨慕之情。
眾人正待要走出醫(yī)館,羋桓叫住了那個失了腰刀的士兵:“你的刀?!?br/>
那士兵只好硬著頭皮怯生生的走過來,伸出一雙手來,試圖拔起那把刀,可他折騰了老半天,那柄刀卻依舊紋絲不動。
“走開,廢物,你沒吃飯吧?!?br/>
周衛(wèi)將那士兵一腳踢開,自己走上前來,挽起袖子開始拔刀。然而他低估了那刀面和地表的摩擦力,使盡了吃奶的力氣,只漲得臉紅脖子粗。周衛(wèi)也未能拔起那柄腰刀,那刀竟似盤根地底的樹木一般,牢牢的鉗住地面,終未被撼動分毫。
周衛(wèi)雙手扶著刀把,大口喘著粗氣,他再一次的扎下馬步,氣沉丹田,準備再做一次嘗試。
“我看你也沒吃飯。”羋桓拍了拍周衛(wèi)的肩膀,示意他走開一點。
羋桓一只手鉗住刀柄,單臂發(fā)力,叫一聲起,也未見十分用力,那柄腰刀竟神奇般的被輕松拔了出來。
羋桓將手中帶著土屑的腰刀往那士兵身旁霸氣一擲,那腰刀咣當一聲掉落在地上,發(fā)出一陣綿長的龍吟,引得眾人好一陣驚呼。
“好神力!”
一個中氣十足的男音自館外傳了進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