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藝術,不是那五十萬美金的報酬,我寧愿去烏克蘭戰(zhàn)場里打巷戰(zhàn)也不來”
一位武裝分子罵著臟話。
“你不會框我們吧。”
“當然不會,我們簽署過協(xié)議】?!?br/>
黑衣人不緊不慢的說道,他撐著傘站在深淵污染漫天飛舞的濃重灰燼里,黑色的西裝上卻不曾沾染絲毫灰塵。
黑幫武裝首領跟他接著說道,
“這附近還有蒂留斯那群傻子,用不用管?!?br/>
“不用擔心,我給他們留了一個小禮物,他們大概已經(jīng)見到了?!?br/>
黑衣人不緊不慢的走進了隧道之中。
——————————————————————————————————
第二十次讀檔】
讀檔點位:貧民窟下水道水庫入口三十五米處】
顧流年在經(jīng)歷了多次讀檔、下水、暴斃,而后再次循環(huán)后。
又回到了這個熟悉地方。
曾經(jīng)許多人在美國馬薩諸塞州格洛斯特港一帶見到一條非常巨大的海蛇出現(xiàn)。
新英格蘭林奈學會組織了特別委員會調查此事,錄取了哪看到大海蛇游人的宣誓證詞。
據(jù)證詞稱,
“大海蛇頭像一個四加侖的桶那么大,身體有琵琶桶那么粗,身長至少四十英尺?!?br/>
顧流年可以肯定。
他地下水庫這只絕對比新英格蘭林奈學會收錄證詞里的還要更大。
這種在后續(xù)被林奈學會名為格洛斯特巨型海鰻的咬合力他是認可的。
畢竟在前十三次讀檔他已經(jīng)親身體驗過了。
那種被深邃水域仿佛集裝箱大小的巨型生物猙獰交錯的口器咬開并不是一件讓人感覺心情愉快的事情。
顧流年有些慶幸,自己現(xiàn)在是坐在電腦前面。
他跟身邊漂亮姑娘說道:
“零號,水下作戰(zhàn)面對四階還處于深淵場域不斷發(fā)生畸變的巨大生物,我們不占優(yōu)勢?!?br/>
“低溫凍結整個水庫可行嗎?”
無色者小姐對于自己現(xiàn)在能掌控的力量很清楚。
但顧流年否決了這個提議。
“低溫對于深淵畸變影響的怪物來說并不是致命的,相反,這會導致水庫的緩沖點與下水道凝成整體,巨大的連攜動量會摧毀整個下水道?!?br/>
為什么如此篤定。
因為他在第十三次以及第十七次讀檔都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不同程度的嘗試。
結果很明顯。
下水道完全坍塌。
午夜茶會】的兩人在巨大轟鳴聲中被萊斯昂頓那邊的神秘超凡者發(fā)覺,失去了暗處觀察點的優(yōu)勢。
絕大多數(shù)蒂留斯成員當場死亡,少數(shù)被深淵意識扭曲化為死骸者。
“會長,如果需要,我可以押注博弈論之門】創(chuàng)造廣域深淵坍塌,?!?br/>
“那代價呢。
零和博弈的那些手段,最好永遠塵封在往日的記憶里。
我來這里只有一個目的。
為了幫助你看見更遼闊的世界,要記得珍惜你自己?!?br/>
他注視著少女,話語溫和。
卻沒有任何零號能夠反駁的余地,
“相信我,我已經(jīng)找到答案了。”
少女怔了怔,她并不覺得自己值得這個回答,她是孤獨的,從顧流年跟她第一次見面后,這種孤獨也在不斷攀升。
她以為顧流年的目的是為了解決深淵污染,是為了救出蒂留斯被困的居民。
她想要自己能被會長先生需要,無論是曾經(jīng)在永續(xù)冰川】經(jīng)歷的無垢余火】之夜。
還是曾經(jīng)在萊斯昂頓離開后,那一串懸掛在車邊不時在她耳邊響起風鈴聲。
她懷念著。
卻從來沒有想到。
那些和自己有關。
從大西洋到太平洋,無色者小姐見過太多北美洲的美景,從懷俄明州瑰麗如畫的大提頓山脈林區(qū)到俄勒岡州哥倫比亞峽谷落差最大的麥克諾瑪瀑布。
她總感覺自己和這個世界多了一絲隔閡。
“抱歉,我的提議并不合適?!?br/>
“抱歉什么?!?br/>
他笑著揉亂了少女的長發(fā),
“你要說的是,讓我擔心了?!?br/>
顧流年的話語并不是虛假的安慰。
在第十九次讀檔過程里、
畫面中那如同奇點一般以零號為原點綻開的冰藍色環(huán)狀行星,將蒂華納貧民窟全部籠罩于時間靜止的永續(xù)堅冰。
讓他根本無法忘記。
深淵奇點坍塌】災難
那是幾大深淵譜系高階超凡者:盲目者】、末日信徒】、無智之人】、深暗祭典】在死亡時引爆的毀滅級環(huán)形災害】
和未來戀愛游戲】里從未出現(xiàn)過的完美適格者零號不同。
深淵譜系超凡者以秩序收容混亂與侵蝕,一旦死亡,帶來的只有更大的毀滅。
所以守夜人絕境長城】位列第五的s級別高危任務就是:
收容深淵譜系毀滅源】
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第二十次讀檔了。
顧流年看著少女清澈的冰藍色雙眼,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跟著遠處正在檢查船只的拾荒者少女遙遙說道:
“蕾,你們的倉庫里還存有很多強力炸藥對吧。”
“你想做什么?”
蕾警惕的問道。
她直到顧流年為那個孩子描繪下深淵災害之上的星空】, 才對他稍稍改觀,在此之前,拾荒者少女總感覺他和那些陰險的家伙沒什么區(qū)別。
“給那些留下這個怪物的人,一些小小的報答?!?br/>
他微笑著看著下水道墻外更遠的遠方說道。
順便扶了扶自己的帽檐。
仿佛在和某位他并不相識的爵士先生回禮。
當然,所謂的‘報答’與‘禮物’的價值,誰的更為昂貴,這可不一定。
遠處地下河中的小船就是為工人巡視和維修管線和電纜準備的。
在下水道上部每隔一段距離就是出口,維修人員可以沿梯子進出。
在原設計圖紙里下水道中還有獨立的照明系統(tǒng)、通風系統(tǒng)。只要將下水道中的照明燈打開,即使是晚間也可以進行維修工作,但墨西哥貧民窟的下水道就沒有類似設施。
只有昏暗的燈光。
“四階的深淵格洛斯特巨型海鰻,在收到攻擊時的精神混亂閾值會飆升到最高點。”
顧流年平靜的站在高臺上望著地下水庫里搖曳的巨型黑影。
在多次未來觀測的嘗試中。
他只找到了一種僅存于計算的可能性。
“我記得蒙頓有這里的圖紙?!?br/>
“那張圖紙只有地下水庫出水口的,在非疏水期,很多蒂留斯成員就是從那里離開的。
但我們沒有你說的什么災難爆發(fā)點位置圖紙?!?br/>
“說不定。
我這里會有?!?br/>
他扣了扣桌面,保存了現(xiàn)有的存檔。
而后,讀取到了另一條未預見蕾的時間線內,張開了艾塞亞特制的抗干擾高清無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