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云也眸若冷電,卻是并沒有退。一個丁柏丘,還沒有資格讓他退!
精氣橫空,踏天而行!單論踏天一道,精修一脈,才是鼻祖!
“踏!”
三百六十處大穴瘋狂流轉,何云也一步踏出,山河鎮(zhèn)岳,踏天為地!以何云也為中心,方圓數(shù)里的高天,瘋狂下陷。高天在凝實,空間在重疊,撕裂而來的巨大烈焰裂縫,如同斬在了天外隕鐵之上,再難以寸進。
丁柏丘雙目微瞇,不由細細打量了何云也一眼。這何云也到底是怎么修煉的,兩招試探,何云也居然完全不落下風。國公府一脈單傳,無論是當今國公何不復,還是他眼前的何云也,天分之高,完全不可以常理度之。
想到此處,丁柏丘心里頓時有點不是滋味。怎么同樣都是兒子,他生出來的,就是那么個玩意兒?難不成,是老子的血脈有問題?下一刻,丁柏丘狠狠搖了搖頭,把這個想法,拋到了一邊。他丁柏丘絕對沒有什么問題,有問題的,一定是家里那個婆娘。
丁柏丘心里暗暗盤算著,回去之后,是不是把家里那個婆娘休了,重新娶一房?
雙手負背,何云也面色如常,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丁柏丘,淡淡道:
“丁柏丘,鬧夠了沒有?商城,不是你可以放肆的地方。再不知好歹,就宰了你?!?br/>
何云也語氣輕描淡寫,無有起伏,然他眼底深處的淡漠之意,卻是漸漸的擴散而出。
“哈哈哈,好啊,何不復養(yǎng)的好兒子,敢說要宰了我丁柏丘的人,當今天下可是沒幾個了?!?br/>
丁柏丘怒極反笑,揮手間,一桿碗口粗的血焰長槍,斜握手中。
丁籽岷死了,他其實沒有多少傷心的感覺。那么一個糟心玩意兒,死了就死了吧。他丁柏丘又不是,只有這么一個兒子。
現(xiàn)在這一戰(zhàn),他已經是為了自己而戰(zhàn)。他堂堂炎魔大將,皇朝八大將之一,親自出手,若是還拿不下一個小輩,讓他這張臉今后往哪兒放?
與他同為八大將的其他人,臉上都會蒙羞。
這一戰(zhàn),他已經退無可退!
人群中,徐廣等人身形一動,以躥到了一座大樓頂端。此時,三人的面色,都嚴肅了起來。丁柏丘這一戰(zhàn),是在捍衛(wèi)其大將之名,他們沒有理由阻止。
當然,他們也不相信,丁柏丘會輸。那個年輕人,雖然表現(xiàn)的已經足夠驚艷了,但想要戰(zhàn)勝丁柏丘,在他們看來,卻是不太可能的。
他們接下來要做的,便是在情況危機的時候,救下那個年輕人。那個年輕人,無疑是一位,天下少有的武道奇才,這樣的人,不能損耗在內斗中。
鳳凰樓頂層,余斌等人,已經同房天成,胖子他們匯合在了一起。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后,眾人都不禁有些接受不能。何大人的行事作風,貌似有些瘋狂啊。
這件事情,在幾人看來,完全是可以避免發(fā)展到這一步的。
同時,對于何云也的實力,也是覺得震驚不已。這是不是有些太欺負人了?短短半年不見,怎么就彪悍的一塌糊涂了?比之他們在前線,拼死拼活還要可怕。
幾人卻是不知道,何云也有如今的實力,付出了多少。有好幾次,都是差點把自己給玩死。丹田破碎,神魔之路斷絕,連今后修行方向,都需要自己摸索。
高天之上,何云也看了眼遠處高樓上的徐廣等人,便轉頭看向了丁柏丘。心里盤算著,若是真宰了丁柏丘,有什么辦法,可以全身而退。
思前想后,何云也心下卻是不免有些郁悶。丁柏丘得勝回朝,也算是大勢在身。這種時候,他若是動了丁柏丘,怕是整個無天皇朝,上至文武百官,下至普通白姓,怕是沒幾個會站在他這一邊,整個無天,都不會再有他的容身之處。
若單單如此,也就罷了。他辛辛苦苦建立的商城,到時候鐵定會易主。商城對于他今后而言,是重中之重,絕對不容有失。
一念及此,何云也看著面前的丁柏丘,頓時覺得蛋疼無比。 除卻云狂秘境之外,他何云也出手,向來都是不是死,就是死。如今,卻是要再次破例了。
何云也的手臂再次抬了起來,雙眼內,血煞之氣再度彌漫。他已沒有了繼續(xù)陪著丁柏丘玩耍的心思。
法則圓滿,是為踏天境巔峰強者。因為種種原因,他雖然是個偽踏天境巔峰強者,但比之丁柏丘之流,還是有很多優(yōu)勢的。
皇朝大將的修為,普遍在踏天境八、九重之間。踏天境九重天,對于踏天境修者,是一個巨大的分水領。
九為數(shù)之極,亦為先天之根。踏天境修者,跨入天梯九重天于天地而言,單于法則一道,這個程度的修者掌握的法則之力,已達到了天地容忍的極限。
踏天十八重,一分為二,天地蒼生,各執(zhí)其一!
是而,踏天境九重天強者,在天地規(guī)則看來,已然是踏天境的極限!再進一步,便是搶!便是不知進退!
因此,踏天境九重天之后,修者感悟天地法則的難度,會驟然提升,達到一個極為夸張的程度。從而,無數(shù)驚才艷艷的修者,被生生卡死在踏天九重天,不得寸進。
由這一點,也可以看出,修者走神魔超脫之路,何其艱難。
高天之上,丁柏丘看到何云也,再次擺出了普通戰(zhàn)陣拳法,破軍拳的起手式,頓時鼻子都氣歪了。侮辱!**裸的侮辱!
只不過,還沒等他做出反應,何云也的一拳,已經轟了過來。無間法則,時無間法則之下,何云也的出手速度,已然非常理可言。
抬手間,拳已出!
焚天煮海般的靈氣浩蕩諸天,丁柏丘炎如上古魔神一般,炎龍槍揮灑,橫劈而來。然下一刻,恐怖的事情發(fā)生了。何云也明明只出了一拳,長空之上,卻是沸反盈天,無數(shù)的拳鋒,刀氣彌漫,破天碎地,自四面八方洶涌而來。
無間法則身形無間,身形遍滿天地而無間隙!
無間法則于殺伐一道,可謂有著難以言述的恐怖之威。時無間,出手速度無間隙!命無間,法則縈繞傷而不死!身形無間,則令他的攻擊,天馬行空,無跡可尋!
“破!”
暴喝聲中,耀目的赤紅色靈力,灑遍高天。炎龍槍縱橫來去,翻天攪海,蕩碎漫天的拳罡,指天向地,朝著何云也當頭劈下。血色炎槍所過之處,天地都在灼燒。
何云也邁步而出,身形無間法則之下,有如移形換影,瞬間出現(xiàn)在丁柏丘身后。豎掌為刀,毫無花哨的立斬而下。明鏡高懸,天地反覆,掌刀所過之處,撕云裂帛,斷金分水,空間如同布匹一般,撕裂向兩側。
丁柏丘槍勢用老,已來不及回身,危機之下,暴喝道:
“炎魔法則!踏!”
丁柏丘朝前,一步踏出!這一步,好似踏在了天地脈絡之上,整個商城上空的云天,都閃爍了一瞬。
一座有如金鐵鑄造,赤焰灼灼的九重天梯,被丁柏丘踏在了腳下!天梯虛影震蕩而出,擋在了丁柏丘身后。于此同時,灼熱的氣息充斥天地,無盡的巖漿滾滾而出,流淌在高天之上。
“炎魔,天地牢籠!”
丁柏丘腳踏天梯,整個人的氣勢立時大變。調轉身形,丁柏丘一手持槍,另一手五指箕張,沖著何云也轟然一握。
無盡的巖漿在沸騰,隨著丁柏丘的動作,洶涌奔騰而來,瞬間將何云也包裹其中。法則氣息流淌,一顆碩大的赤紅星辰,其上雕琢著無數(shù)猙獰的魔神臉孔,擠壓在天地之間。
丁柏丘略微喘息了一聲,眼中閃過一抹心有余悸之色。在其背后,猩紅披風一分為二,一道長長的刀痕,刀氣彌漫,不斷撕裂著丁柏丘的血肉。
方才,他若是慢上一步,或許會馬失前蹄,隕落在這個小子手里。
商城內,無數(shù)修者抬頭高天之上的戰(zhàn)斗,只覺得驚心不已。這兩人,到底什么修為?交手至今,他們竟連那二人是如何出手的,都不明白。
鳳凰樓頂層大廳露臺上,胖子等人看到何云也的處境,心下頓時慌的一匹。焦急的搓了搓手,胖子道:
“怎么辦?怎么辦?云也不會有事吧?云也現(xiàn)在,到底是個什么情況啊。”
房天成搖了搖頭,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想了想,房天成回頭對黃子良道:
“子良兄,在場你速度最快,勞煩跑一趟國公府,將此間發(fā)生的事,告知國公。”
黃子良聞言,當即點了點頭,從露臺上一躍而下。青色靈力涌動,雙腿踏步間,在鳳凰樓上幾個閃爍,便消失在長街之上。
不遠處的高樓之上,徐廣等人對視一眼,都是心下舒了口氣。方才,他們都差點以為,丁柏丘要被斬了。帝都內,什么時候有了,如此恐怖的年輕人?
徐廣道:“我們出手吧,救下那個年輕人后,此事,也算是告以段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