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著她那張緊張兮兮的小臉,想起昨晚她一把鼻涕一把淚抱著他哼哼唧唧的狀態(tài),“剩下的沒什么好說的?!?br/>
他轉(zhuǎn)身拿起沙發(fā)床上的黑色風(fēng)衣,瞥她一眼,“走了,回去?!?br/>
慕酒穿戴好,繞開地上的碎玻璃渣,戴上墨鏡追上男人的腳步,不依不饒的問著:“你告訴我,那些什么沒什么好說的是什么東西?”
他到底還是沒有告訴她,只是被她纏的不行,不知道她哪里來的天大的興趣,非要知道。
男人停下腳步,垂眸,視線落在她拽他的手上,“不如你先告訴我,是發(fā)生了多么驚天動地足以刺激你所有神經(jīng)線的事,讓你喝成這個樣子?”
她倏爾松開他的手臂,小臉有幾秒鐘的不自然,“就是……心情不好,想喝點酒解解悶?!?br/>
戰(zhàn)北霆臉色微沉,輕輕啟唇,開口道:“你那是一點?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去的及時,你有可能喝進醫(yī)院?”
照著她那個架勢,得喝到吐。
男人睨她一眼,接著抬步朝著停車的地方走。
慕酒抬手揉了揉還是不舒服的太陽穴,還是勉強跟上男人的腳步,低著小腦袋,“我下次會克制一點的?!?br/>
只不過從未像昨天那樣崩潰過,她不知道該如何緩解那樣難過又痛不欲生的情緒。
現(xiàn)在被酒精麻痹的神經(jīng)好似還未復(fù)蘇,還是她已經(jīng)痛的麻木了呢。
男人打開駕駛座的門,看向像小尾巴一樣跟在他身后的小姑娘,“還有下次?”
她的小腦袋低的更低,抬手放在發(fā)頂,趕忙拉開后車座的門鉆進去。
一路上車廂內(nèi)彌漫著薄薄的低氣壓。
慕酒在后座上躺了一會兒,便爬起來,抱住駕駛座的后背,湊到男人的耳邊去,“你別吊著我胃口……我都跟你說什么了?”
男人沒理她。
“或者說其實我什么也沒說,你故意的?”
男人轉(zhuǎn)動方向盤,看著前面的路況,嗓音很淡,“我故意吊著你做什么?!?br/>
她想了想,以這個男人的性子倒是做不出這么對他而言看起來看無趣的事。
慕酒湊的更近了些,在他耳邊嘟噥了一句,“那有什么不能說的?”
女孩兒的聲音嬌嬌軟軟的,輕輕呼出的氣息灑在男人的耳上。
戰(zhàn)北霆攥著方向盤的手緊了幾分,因為要等紅燈所以踩了剎車,抬手摁在她的額頭將她推回去,嗓音冷了幾分,“坐好,別亂動?!?br/>
慕酒撇撇嘴巴坐回去,抬起雙手,掌心的位置摁在太陽穴,輕輕揉了好久。
回到陌尚公館,兩個人一起進入電梯。
她低頭側(cè)首看了一眼男人溫沉的面容,心里像是放了根刺一樣,不疼不癢但是不舒服。
于是她自己開口解釋了一句,“我昨晚喝醉了說的話都是胡說八道的……我那時候腦子不清醒?!?br/>
戰(zhàn)北霆聽著她拐彎抹角還是想知道昨晚到底說了什么,從一九八的時候就一直絮絮叨叨,到現(xiàn)在還不死心。
最終還是被她纏的沒了耐心。
男人的嗓音像是沁了涼意,“昨晚你不過就是哭的慘兮兮一邊緊緊抱著我叫爸爸,一邊要我不要拋棄你,而已。”
“……”
她的腦海中已經(jīng)腦補出那個混亂的畫面,她居然還羞恥的抱著他叫爸爸。
但是,她眨了眨眼睛,“就這樣?”
所以她沒有傷心難過到把之前發(fā)生的事全都和盤托出一滴不剩,所以他還不知道。
男人垂眸看向她,眉梢微微動了動,“你以為還有什么?”
電梯‘?!囊宦暣蜷_,她立刻擺擺手出去,“沒什么,沒什么。”
戰(zhàn)北霆踏出電梯,手機進了一通電話。
男人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備注,眉間擰了擰,然后摁了接聽。
“老大,我查到昨天慕大小姐見的最后一個人是誰了……”
雖然傅荊特別不想說。
這大小姐好端端的怎么可能去買醉,在劇組沒有發(fā)生什么事的話,估計就是碰到什么惹她不開心的人了。
男人的嗓音冷淡無溫,“誰?!?br/>
“季黎川?!?br/>
這個男人,用陰魂不散來形容都不足夠了。
男人腳下的步子頓了一下,一雙狹長的黑眸微微瞇了瞇,看向那邊摁著密碼開門的小姑娘,眸色深了三四分。
慕酒進門換了鞋就準(zhǔn)備回房間好好再睡一覺,腦袋暈暈的有些不舒服。
放下手中的東西還沒走幾步,身后男人‘砰’的一聲帶上門,沉沉的叫了一聲她的名字,“慕酒?!?br/>
她捏了捏手中的包,側(cè)身,“怎么了?”
“告訴我你昨天為什么去一九八買醉?”
“我說了心情不好……”
他眉間擰緊了幾分,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為什么心情不好?”
男人的黑眸多了幾分咄咄逼人的神色,直直的盯著她,讓她覺得壓力倍增,周邊的冷氣壓朝她一股腦的壓過來。
“心情不好也需要解釋為什么?”
戰(zhàn)北霆在她的面前站定,“莫名其妙的心情不好嗎?”
她突然覺得他像是知道了什么,也不再跟他繞彎子,咬了咬下唇,“你到底想問我什么?”
看著她眉眼生動的小臉,男人的胸腔突然翻出一股不知名的情緒,有點悶,卻無從解釋。
男人的眸里漫上一層森冷的暗色,唇角彎出一絲淡薄的笑弧,語調(diào)毫無起伏的陳述:“因為季黎川,是嗎。”
她抿唇,咬了咬下唇又松開,眉間皺緊。
“我不想因為這個男人跟你發(fā)脾氣,”男人的嗓音沉沉的,面色凝重,又離她近了幾分,“但你應(yīng)該知道我多不喜歡看到你們有過多的接觸。”
“我……他昨天來找我,只是跟我說點事而已。”
戰(zhàn)北霆抬手,手指突然點在她心臟的位置,“那你告訴我,他現(xiàn)在在你心里到底有多少分量?”
她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他低低的笑了一聲,“我更不喜歡的,是你現(xiàn)在還能因為他跑去喝得爛醉,差點把自己的胃給搭進去。所以你到底是不知道,還是不想告訴我?”
他說:“他為你擋了硫酸,你還是心軟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