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舒妤氣憤地看著流云:“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會有人用水泥封堵了去路?”
“我本想告訴你的,可你剛才太急,我沒機會解釋”,流云沉思了一會兒,“我不想有人發(fā)現(xiàn)她的存在,所以林韻寒被迷暈的那天,我就立刻用水泥將之封死!”
“肯定有別的密道!”,方舒妤眼色一凝,看著流云說道,“因為剛才我在房間里,與她說過話了,她依然可以自由穿梭于杜府。”
流云愣了一下。
這是他唯一知道的入口,可是怎么還會有其它的入口呢???!
他嘆息一氣,“并不是我撒謊,或許有別的入口,可是我根本不知道在哪?”
方舒妤選擇相信流云,畢竟她知道流云天大的秘密,他根本不敢拿這件事冒險。
斜視了一下他,方舒妤轉(zhuǎn)變了想法,“那我們回去吧,只是我真的很擔心杜弘深的安危?!?br/>
“她應該不會這么快行動?!?br/>
兩人移步走出地牢。
進入宅子,杜弘明朝他們走來,看了一眼流云,眼里閃過一絲不信任的神色。
接著轉(zhuǎn)而對方舒妤說:“媽,我有點事想跟你說?!?br/>
“什么事?”
遲疑了一下,看了一眼流云。
流云自覺地點了點頭說:“我去處理下其他的事,你們母子倆慢慢聊?!?br/>
流云走后,杜弘深說:“經(jīng)過林韻寒的推斷,我懷疑陳義凡的死,和喬若曦的丈夫吳啟明有關?!?br/>
“為什么?”
“您定的那批布,是新型面料,制作此布需要用到水銀,而能夠輕松找到水銀而又知悉它的毒性和中毒癥狀的,除了吳啟明,找不出其他人了。經(jīng)過調(diào)查,而制作這種布的工廠,現(xiàn)在上海就只有吳氏紡織這一家。”
“你有沒有把這事告訴梓瑤?”
“我還沒來得及說,護士就進了給她檢查傷口了,所以現(xiàn)在,我想去告訴她!”
方舒妤想了一下,說道:“千萬不要!”
“為什么?”
“我不想梓瑤因此而更加傷心欲絕!吳啟明傷害了她一次,現(xiàn)在又是第二次,而且,這次事態(tài)更加嚴重。我……我不想她為情所困,為仇所縛!”
“那我該怎么辦?”
“現(xiàn)在,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查出吳啟明到底是不是幕后黑手。如果不是,繼續(xù)為陳義凡申冤徹查兇手,如果是,那就讓吳啟明不得好死!但他的死,不是就地正法,而是飛來橫禍!”
杜弘明點頭,明白了方舒妤的意思。
方舒妤說道:“對了,你和嚴雪翎的婚事,盡早排上日程?!?br/>
“媽!”,杜弘明吼道,“別人這樣,我無話可說,可是為什么您也執(zhí)意要讓我娶一個我不愛的女人呢?”
“愛?什么是愛?無謂的犧牲和付出就是愛了嗎?既然你和嚴雪翎都有了床笫之歡,也就是說,你并不排斥她。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發(fā)弄扁舟,何必執(zhí)意找不痛快,熱臉貼冷屁股?”
杜弘明愁眉不展。
看著母親,恨恨地說:“我為了林韻寒,愿意翻山越嶺!”
“那我就把它變成刀山火海,看你怎么翻越!”,方舒妤怒目相待,“與嚴雪翎成親的事,就這么說定了!”
杜弘明氣急,說道:“如果嚴雪翎不愿意嫁給我呢?”
“她求之不得,怎么不愿意?”
“您等著!”
落下這句話,杜弘明轉(zhuǎn)身,根本不想再和母親爭執(zhí)!
進到車里,直接朝嚴雪翎暫住的公館開去。
到了公館,猛烈地用手拍了拍門。
“開門!”
嚴雪翎打開門,說道:“弘明,梓瑤怎么樣了?”
“怎么樣了?”,杜弘明看著她,“你這是假仁假義,還是貓哭耗子?其實你關心的只是你自己,你根本不在乎宋梓瑤的死活!”
“我在乎你就夠了!”
杜弘明冷笑,無奈地看著她,“這就是你和林韻寒的區(qū)別!”
嚴雪翎聽到這三個字,咬牙切齒。
心里是恨!
杜弘明說道:“你想永遠擁有我嗎?”
怎么他突然這么問?一股暖流瞬間侵襲進她的心。
嚴雪翎點了點頭。
杜弘明嘴角勾起,“如果你想,就去跟于秋陽說,你不愿意嫁給我了,這樣,隔三差五,我還會來找你,要不然,你嫁進杜家,我就今生今世不理你!”
不知道為什么。
嚴雪翎此時的雙手顫抖得厲害,心里好痛。
可是,她真的愛他,想和他在一起。
為了和他在一起,她可以放棄一切,包括性命。
淚水從眼里流出,“好,我答應你。但是,你也要信守諾言?!?br/>
“就這樣吧,我希望明天就聽到退婚的事。”
杜弘明說完這些話,轉(zhuǎn)頭就走了。
嚴雪翎穿戴整齊,隨后就朝杜府趕去。
進了杜宅,被仆人帶到玲瓏閣,進入到宋梓瑤的臥房,看到杜弘深走過來。
“杜少爺,我來看看梓瑤?!?br/>
杜弘深擠出一個笑容,說道:“她就在里面,你進去吧?!?br/>
說完,杜弘深就離開,去洋行忙事了。
嚴雪翎走到宋梓瑤床邊,看著她,溫柔地說道:“梓瑤,昨天真是太可怕了,還好你沒事?!?br/>
宋梓瑤笑了笑。
嚴雪翎說:“我已經(jīng)放下了,謝謝你之前開導我,我會和杜弘明劃清界限,不再飛蛾撲火。”
宋梓瑤看著她,總算放了心。
微笑著:“雪翎,你能想通最好?!?br/>
嚴雪翎的眼淚滴下來,用手抹了抹臉,說道:“我也想和林韻寒成為朋友。畢竟,她聰慧玲瓏,大體識理,有很多事情,我都需要向她學習?!?br/>
“這有何難,以后我們?nèi)丝梢猿蔀橹劣H至愛的好姐妹,在上海灘這個地方,互相扶持,本著善心善舉,一定可以走出一條陽光道的。”
嚴雪翎微笑,點了點頭。
拉起宋梓瑤的手,說道:“你要好好養(yǎng)傷。對了……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會退隱梨園,成立戲曲學院,將京劇文化傳承下去?!?br/>
“這樣多好,到時候,你需要我搭把手的,我定鼎立支持?!保瑖姥嵴f完,眼神看向遠方,神色凝重,“只是,有些事情,我希望找一個人傾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最信任的人,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你說。”
嚴雪翎想了一下,說道:“其實,我已經(jīng)放下杜弘明,很多事情已經(jīng)到此結(jié)束。可是,有些事情并不是說盡就盡的,身為女人的我,無依無靠,雖然認了義母,可是,也比不上你與我這么多年的情意,所以……”
她停了一下,臉色顯得憂郁。
像是忍住不哭一樣,她繼續(xù)說:“我告訴你這件事,你一定要替我保密,特別是對杜弘明,你一定不能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