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里,兩人心平氣和的相處了一周。
許一還是會照常去教室上課,要么回辦公室備課。而蘇珵則在村子里到處轉(zhuǎn)轉(zhuǎn),時不時的會來蹭一兩節(jié)許一的課,用作素材的積累。
第二周的時候,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說是來找蘇珵的。
待蘇珵到操場看見那人時,卻尷尬的可以用腳趾摳出三室一廳了。
來人是孟秧,她在采編部唯一的競爭對手。
“別緊張,我就來這兒給你送東西的,”孟秧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瞧不起人的模樣,“不就是和我競爭二組組長失敗了嗎?蘇珵,你至于跑到這個地方嗎?”
“我去哪兒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況且,我也不是因為和你競爭組長失敗了才申請來塘圩村的,你別把所有人想的和你一樣輸不起?!碧K珵冷靜的反駁了回去。
孟秧嫌棄的捂住了鼻子,又不知想到了什么,轉(zhuǎn)身從包里掏出了一面化妝鏡和一支口紅,為自己補上了妝容。
看著她這一臉精致的模樣,蘇珵就忍不住想吐。
孟秧還是和以前一樣,不管到什么地方,都會穿著優(yōu)雅的長裙和萬年不變的高跟鞋,臉上永遠是濃妝艷抹的,一頭長發(fā)染了又燙,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高貴的公主似的。
“蘇珵,你自甘墮落我沒話說,也不知道上頭是怎么想的,非要讓我過來給你送東西。我和你看起來,是很要好的樣子嗎?”孟秧不解的遞給了蘇珵一包快遞。
是新聞中心托孟秧帶過來的。
“孟秧,我勸你把嘴巴放干凈一點,這兒很好,你要是看不起的話,可以滾回你的家繼續(xù)當(dāng)你的小公主。”蘇珵毫不客氣的接過了那袋包裹。
“哼,我就隨便說說而已,那么激動干什么?”孟秧完全不理解。
“蘇記者?!?br/>
許一下了課,沒見到蘇珵,又聽校長說蘇珵的一個朋友來了,他便順著操場一路找了過來。
“許老師,正好,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同事,孟秧?!碧K珵扭過頭去,和許一介紹道。
沒想到許一在看見孟秧的一瞬間,臉色微微變了變。
而孟秧的表情顯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怎么在這兒?”孟秧忍無可忍的開口問他。
“這好像并不關(guān)你的事吧?”許一冷漠的回道。
蘇珵看著他們兩人箭弩拔張的模樣,忍不住開口打斷了他們之間的對話:“你們……認識???”
“是啊,何止認識?”孟秧隨意的撩開了一抹長發(fā),漫不經(jīng)心的回道,“他還是我前男友呢?!?br/>
前男友?
蘇珵頓時就愣在了原地。
她知道許一在和她分手后的大學(xué)期間里,沒有再談過戀愛。本來她也以為,許一過來這邊支教了,或許是沒有再找其他的女孩交往的。
萬萬沒有想到,許一會和孟秧在一起。
這兩個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人,居然……相愛過?
蘇珵不敢往下想,原來許一裝作不認識她,并不是因為心里還有她,而是因為他真的不記得自己了。
他后來有了新的女朋友,愛上了其他的女孩。
陷入這段感情里的人,一直以來都只有他而已。
“孟秧,都分手那么久了,再提起來做什么?”許一忍不住皺起了眉,又不免看了蘇珵一眼。
生怕蘇珵會多想似的。
“畢竟我們兩個之間可是真心實意轟轟烈烈的談過,不至于分手了就成為仇人了吧?”孟秧冷哼了一聲。
“我和你,沒什么好說的。”許一嘆了口氣。
蘇珵聽著他們兩人的交流,再也無法心平氣和的待下去了。
她蒼白著一張臉,語氣低聲道:“孟秧,東西送到的話,我先回去了,不打擾你們二位敘舊?!?br/>
“隨便你吧,我也準備走了,我和這位許……該叫你什么呢?許老師還是許老板還是前男友?”孟秧故意這樣說道。
許一懶得理她:“要走快點走,這兒沒人給你開歡迎派對?!?br/>
說罷,他毫不留情的轉(zhuǎn)身去追蘇珵了。
“蘇記者,”許一在她身后喊道,“蘇珵,你等等我。”
“怎么,許老師不陪你前女友聊天了嗎?”雖然很尷尬,但蘇珵還是保持了得體的笑容。
和他分手后,她也有找其他人,這么一想,她憑什么就不允許他去喜歡別人呢?
“我和她現(xiàn)在沒什么了?!?br/>
許一氣喘吁吁的解釋道。
然而這句話落在蘇珵耳朵里,卻別有一番意味。
現(xiàn)在沒有什么,就意味著過去……他們有過什么。
雖然她和梁宇在一起過三個月,但他們之間做過最親密的事情也就是牽手和擁抱,就連親吻都不曾有過。
后來梁宇出軌后,她也沒有再繼續(xù)一段新的感情。
可是現(xiàn)在許一和孟秧在一起過,她不知道他們是什么時候談的,也不知道許一愛孟秧是不是勝過愛她?
他們之間有沒有親吻過,有沒有……做過?
“許老師的私人生活,不是我能夠干涉的,你也不需要和我解釋那么多?!碧K珵搖了搖頭,拿好自己的東西就匆匆回了宿舍。
進了門后,她才感覺自己的情緒有些控制不住了。
一旦想到許一曾經(jīng)和孟秧親密無間過,想到她最忘不了的男人和她的“死對頭”熱烈的接吻親密,她就沒有辦法開心起來。
那是她曾經(jīng)最愛的人。
也是她終其一生,都很想挽回的過去。
直到現(xiàn)在,她都不明白為什么許一會和她分手。連一個透徹的理由,他都未曾給過自己。
或許正如她所看到的那樣,許一不喜歡她了。
一段感情,有濃烈的時候,也就有消弭的時候。
與其想著許一有什么苦衷,倒不如徹徹底底的斬斷這份情緣。
他們之間,早就已經(jīng)不可能了。
在五年前的那天,就不會再有結(jié)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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