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斌吐了口氣,說道:“殺人動機(jī),可能是情殺,有包養(yǎng)的老板發(fā)現(xiàn)她同時被別人包養(yǎng),動手殺人,也或許是其他原因,需要取得更多線索之后才能確定?!?br/>
說完之后,謝斌雙手撐住辦公桌,靠近了李然,聲音明顯很針對的說道:“李然法醫(yī),你怎么看?你說殺人動機(jī),難道你已經(jīng)確定了么?”
李然低著頭,搖了搖,說:”我沒確定?!?br/>
“那李然法醫(yī),你覺得我分析的有問題么?”謝斌語氣加重了一分。
“單從線索表象來說,沒有問題?!崩钊徽Z氣沒有變化。
“那李然法醫(yī),就請你不要打斷我的推斷,你雖然名師出身,但是你還不是活閻羅!”
謝斌冷哼了一聲,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周建說了一聲肅靜。
緊跟著說道:“死者身份剛剛確定,生前通訊信息,社交軟件信息也正在調(diào)取,先繼續(xù)調(diào)查她的社會關(guān)系,等到信息出來,就可以下一步繼續(xù)辦案了。”
“死者家屬,也已經(jīng)通知認(rèn)領(lǐng)尸體。”
說完之后,周建則是說道:“李然,你之前說了要參與辦案,我就把你分配到謝斌這個組吧。謝斌近兩年,是我們隊(duì)里面破案最多的人?!?br/>
李然抬起頭,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周隊(duì)長,只要你讓我參與破案就可以,我的推理假設(shè)方式和其他人不同,我單獨(dú)一個人吧?!?br/>
周建眉頭微皺,隨即也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可以。
李然掃了一眼幕布,再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線索信息,也有了其他的推斷。
周建說了一聲:“散會!”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口,突然急促的跑過來一個民警,他手里面拿著一個文件夾,直接遞給了周建,說這是手機(jī)通訊記錄,其余記錄正在調(diào)取。
周建立刻就招呼人,拿去復(fù)印之后一人一份,再開始排查通訊信息。
李然卻直接就往會議室外面走去。
周建喊了李然一聲,說:“李然,你不等著看通訊信息么?”
李然回頭,說了句:“不用看了,我再去看看尸體。有這些信息就夠了?!?br/>
揮了揮手中的筆錄以及死者信息。
“裝神弄鬼?!敝x斌冷冰冰的說了句。
李然回到了法醫(yī)室。
拉出來了尸體之后,掀開了白布,露出來了尸體的臉。
白色的冷氣飄動,空洞洞的眼眶下,虬結(jié)的經(jīng)絡(luò)傷口也慢慢滲透出來液體。
李然輕輕撫摸了一下尸體的臉頰。
冰冷入手,卻毫無生機(jī)。
皺著眉頭,李然喃喃的說:“你的眼睛呢?為什么,他要挖掉這么好看的一雙眼睛?”
低下頭,手中的信息紙上,是貼著一張照片的。
這應(yīng)該是警方去學(xué)校確定身份之后,從校方拿到的死者照片。
姣好的面容,半身證件照,也沒有絲毫缺陷。
整張臉精致,完美,雙眼即便是在照片里面,也顯得很漂亮,就像是一汪清泉似的,泛著水花。
“砰砰砰?!鼻瞄T聲打斷了李然的思緒。
”李然法醫(yī),開開門!”
一個清脆的女人聲音響起,讓李然眉頭一擰。
走到門口,打開了鎖扣,拉開了門。
過道里面站著一個女人,模樣很清秀,穿著警服,頭發(fā)扎著馬尾辮。
她眼睛很漂亮,很大,臉上也洋溢著一股子陽光的笑容,伸出手說:“你好李然法醫(yī),我叫司徒靜,剛進(jìn)警隊(duì)一個月!”
李然眉頭皺的更緊了,打量了面前這個女孩兒一眼,說了句:“找我有什么事兒么?”
司徒靜又陽光的笑了笑,說:“當(dāng)然有事兒呀,沒事兒干嘛來找你,李然法醫(yī),你怎么大白天的還鎖門,把自己和尸體鎖在一起,不害怕么?”
李然并沒有接話,而是說到:“有什么事情,直接說吧?!?br/>
司徒靜卻還是伸著手,笑著說:“你還沒和我握手呢,這可是你的不對了,不講禮貌。李然法醫(yī)。”
李然有些覺得不耐,卻直接說道:“我剛才摸過尸體的臉,你確定要和我握手?”
司徒靜臉色上露出一絲慌亂,趕緊收回了手。
接著她卻說:“我剛和隊(duì)長打過報告了,和你組成一個小隊(duì),跟著你辦案!”
李然愣了一下,說:“我沒同意,沒人告訴我?!?br/>
司徒靜推開李然,很活躍的進(jìn)了法醫(yī)室,同時說:“我不是告訴你咯~”
“啊!”取而代之的是一聲刺耳的尖叫。
司徒靜猛的抱住了李然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臉色嚇得慘白,說:“你怎么把尸體放在外面,好恐怖?!?br/>
李然眉頭緊皺,說:“你還是去找周隊(duì)長吧,我不需要和人組隊(duì),并且你膽子也……”
李然還沒說完,司徒靜就推開了他,并且一把就關(guān)上了法醫(yī)室的門,明顯強(qiáng)撐著害怕,硬著頭皮說了句:“誰說我害怕的!我才不怕,死人有什么好怕的。”
“而且周隊(duì)長說,你不了解我們警隊(duì),想要辦案有很多麻煩,和我一起,我可以幫你做些事兒。”
司徒靜語速極快,看李然的臉色,也有些微慌,就像怕李然趕走她似的。
李然停頓了一下,自己的確需要很多信息,有一個人幫手比較合適。
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那你留下吧?!?br/>
話音落,李然回到尸體旁,低下頭靜靜的看著尸體空洞的眼眶。
司徒靜走到一旁,小聲的說:“你怎么不看通訊記錄就走了?”
李然平靜的回答說:“不會有結(jié)果,沒有必要看?!?br/>
司徒靜表情沒了害怕,反倒是有些興奮,她挪了一個凳子,坐在了李然旁邊,說到:“你怎么知道通訊信息沒有用處的?剛才它們排查了,除了和家里,學(xué)校里面打過電話,真的沒有其他的記錄了?!?br/>
李然有些不耐身邊這個女孩兒的嘰嘰喳喳,動作很輕的撫摸了一下尸體的臉,說:“她告訴我的,你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