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燕說完這話,自己就忍不住哭了出來。
她也沒辦法,自己又沒啥錢,可是這手術不做,葉帆的腿就保不住了。
葉福聽到這話,頓時傻了眼。
八百塊,那可是他干了一輩子活也沒見過。
這么多錢,不是在要他的命嘛!
一時間整個小院陷入了悲戚的氛圍。
葉福無奈的蹲坐在地上,捂著臉,聲音有些哽咽。
他也不知道該咋辦了。
站在一旁的葉飛見老父親蹲了下去,連忙彎腰把安安放下,又拍拍葉福的肩膀。
“嫂子,你放心,這錢我一定能湊齊。”
聽到葉飛的話,李燕的臉上露出希望的神色。
就連蹲在地上捂著臉的葉福,此時也忍不住拿開手抬頭看向葉飛。
“你說能湊齊?這么多錢咋湊?”
葉福知道這段時間葉飛做生意是掙了不少錢,可是要在兩三天的時間,拿出八百多,這顯然是件不肯的事情。
李燕聽到不可能后,眼中的希望又黯淡了下去。
身體止不住的往后倒,好在姜漁眼疾手快給她扶住了。
眼神看向葉飛,希望他能說出點好話來。
康康站在一旁,眼里都快有眼淚了。
葉飛也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一點都不敢拖延,立馬說道。
“爸,我是說真的,這兩天我能湊齊大哥的醫(yī)藥費,您不用擔心?!?br/>
“我們的貨不是越來越多了嗎,只要有貨,咱就能賺錢。”
聞言,葉福回過頭看著葉飛語氣帶著遲疑。
“真的?”
“那可不,比金子還真,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br/>
葉飛對兩人做了保證,這下輪到姜漁的心里擔憂了。
雖然葉飛和她說過,這段時間里賺得錢越來越多,可她還是有些擔心這兩天時間里,賺不到這么多錢。
這要是大話說出去了,到時候錢拿不到可咋辦?
姜漁擔心的是葉飛說到做不到,會被大嫂他們指責。
得到葉飛承諾,葉福和李燕兩人心里放下了許多。
現(xiàn)在他們唯一能指望的也只有葉飛了。
不管成功與失敗,他們總得試試。
葉福轉頭看向自己這個大兒媳婦問道。
“你看能不能回你娘家,先借點錢,等葉帆的腿治好了以后我們會慢慢還的?!?br/>
不提這事還好,一提到回娘家借錢,李燕的眼眶就蓄滿了淚水。
葉福還以為是讓她回娘家覺得丟臉,忙著說道。
“這是咋了我讓你回娘家借錢,是給葉帆治病,又不是咱們家想要,要是你真不愿意,那就我去吧,我不怕丟這個臉?!?br/>
見公公誤會了自己的意思,李燕聲音哽咽地解釋道。
“不是我怕丟臉,為了葉帆,啥事我都能做,只要他能夠好起來?!?br/>
“實話說了吧,今天回來之后我就去娘家跑了一趟,可實在是借不到錢?!?br/>
聽到這話,葉福的臉上明顯有些不太相信。
自己這個親家,雖然不經常來往,但他覺得好歹是親戚總會幫一把。
沒想到李燕接下來的話更是讓他愣在了原地。
“我回娘家,大哥大嫂都在家,找他們借錢,他們都說沒錢?!?br/>
“一個個還嘲諷我,過得不好就想著回娘家要錢,然后就把我趕出來了。”
李艷這番話無疑是觸碰到葉福的逆鱗。
他的火氣頓時就上來了。
“你說什么他們居然敢這樣對你,你可是他們家的親生女兒,這女婿出了事兒,娘家人也不打算幫一把嗎?真是太心狠了。”
李艷淚眼婆娑,姜漁忙著安慰她。
葉飛也是生氣的說道。
“大嫂你別太傷心,大哥的醫(yī)藥費我一定會湊齊?!?br/>
“他們不幫咱,咱們自己有辦法,只要咱們一家人團結一心,總會渡過這個難關?!?br/>
眼見著一家人團結一致,李燕也漸漸停止了哭泣。
心里有了依靠,就堅定了信念。
想著葉帆過兩天就要手術了,這醫(yī)藥費的事情迫在眉睫,葉飛自然也顧不上休息。
和幾人說幾句之后,便趕著驢車往另一個村走去。
他要去多收一點貨,這樣明天才能賺更多的錢。
既然上水村已經交給小姨一家人代理,那他就可以放心的去其他村子轉轉。
翻過一座山,還有一個村子,水田特別多。
葉飛是等著老父親帶著李燕回家之后才走的。
不然要是讓老父親知道,一定會跟著他去忙活。
大家心里掛念著葉帆他是知道的,可父親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他不忍心讓他再這么勞累下去。
葉飛和姜漁交代幾句之后,便趕著驢車往山后走。
翻過一座山之后,天色還沒有暗下來。
農村人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要太陽還在頭上,大家都會在地里干活。
葉飛翻過一座小山坡,就看到不遠處的水田里到處都是在干農活的莊稼漢還有婦女小孩。
面對這么多人在,他一點也不覺得害臊。
人活一張臉,樹要一張皮,可面對生活所迫,誰還顧得上這些?
只見他站在驢車旁,扯著嗓子對著下面大喊了一聲。
“收山螺,甲魚嘞!”
“兩毛一斤,當面結賬!”
他渾厚的聲音在這片山坳坳中回蕩著。
山坡底下的人本來個個都彎著腰在插秧種地,忙活著自己眼前的這一畝三分地的事兒。
可聽到葉飛這一嗓子,不少人都好奇的抬起了腰,扭著頭往小山丘上看過去。
可葉飛就喊了一嗓子,底下的人隔得遠也聽不太清。
不少人都在議論紛紛。
“那人剛才在喊啥?說啥呢?”
“見他眼生的很,好像不是咱們村的人,說啥螺螄?”
“不知道,他就嗷了一嗓子,我也沒聽清?。 ?br/>
“收螺螄?怎么可能!”
一位婦女正在插著秧,突然腳下踩到,硌得她眉頭直皺,順手就從底下摸出一只螺螄來,扔在了田邊上。
“這玩意兒太硌腳了,要是踩碎了還會扎出血來,能有什么用。”
葉飛正在小山丘上,看著下面的人聽見了他的話,又繼續(xù)喊著。
“收螺螄,收甲魚,收鱔魚,兩毛錢一斤,當面結算,不管多少都要的嘞!”
見半天沒人上來,葉飛自然是不愿放棄,要扯著嗓子大聲喊。
這個地形簡直就是個盆地,將他的聲音罩在里面,反反復復的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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