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么一開口,我算是有點明白他什么目的了,原來這家伙就是想要白擇臣給我的那份詭城圖。但是,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由于我和孔仙這次的目的地不是詭城,那地圖我就沒帶在身上,而是放在我出租屋里的旅行箱中。
“你們是要詭城的地圖吧?”我刻意搪塞著說:“等我回去可以給你們一份復(fù)印件?!?br/>
這向老板顯然不信我說的,到我身上上上下下搜了個遍,我都差點喊非禮了,他才確定真沒有他要的地圖。
他惱羞成怒,一把掐住我的下巴要挾著說:“我給你五分鐘時間,你自己考慮好,五分鐘一過你要是還不肯說實話,我就派人殺了金二遛!”
我只感覺下巴上的骨頭都要被他捏碎了一般,要不是手腳被綁著,姐非得一侉子給他把滿口的牙踢掉不可。
只是沒想到這家伙竟然會認識孔仙,不過聽石二介紹孔仙時說的那番話,孔仙在這所謂的道上,還是有些名氣的。不過并沒有人知道他和我的關(guān)系。這向老板開口就拿孔仙威脅我,想必暗中調(diào)查了不少東西。
不過,他要派人殺孔仙我還真不太擔(dān)心,就莫染塵那身手,保護孔仙和小鹿那都不在話下。關(guān)鍵是我現(xiàn)在自身都難保,還騰出精力關(guān)心外面那幾位高手,除非我今天出門沒吃藥。我更擔(dān)心他等會對我下手,這被綁的死死的,連還手的余地都沒有。
還沒五分鐘,我就裝出一臉誠懇的先開口說道:“向老板,你要問那地圖,確實問的不是時候,這真不是我不肯告訴你,關(guān)鍵是那東西它現(xiàn)在不在我手上。我和金爺來這里的目的就是為了看看以前的老家,跟那地圖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我又何必把它帶來呢?”
“哦?是嗎?”向老板顯然還是不相信我,他問道:“既然你說那地圖和這里沒有關(guān)系,那你倒是說說看,那地圖上的入口到底是哪里???”
我心說:那破圖我拿在手里就沒怎么看過,更沒去實地考察,鬼他媽知道入口在哪里。雖然不覺得有隱瞞的必要,還是柔聲細語的說道:“那地圖和這里隔得遠著呢,方向都不一樣,我還真不明白你們怎么就找到這里來了。要不你先把我放了,咱們結(jié)個盟,等我們從這山里出去,我就帶你們?nèi)フ衣贰!?br/>
我本是緩兵之計,沒想到聽我說完這番話,向老板的態(tài)度真的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他嘆著氣說道:“我還真是羨慕白擇臣這狐貍,他竟然可以請到你幫他賣命。說說看多少錢請的你?我出雙倍?!?br/>
我聽著好笑,心說:你丫斗地主呢?動不動就翻倍,你以為人人都為了錢一點原則都沒有嗎?再者說了,白擇臣給的錢和股份,你還真不見得翻得了倍。
不過,聽他這么說我倒有一點不解,他覺得白擇臣可以請到我,是一件值得羨慕的事情,這不應(yīng)該??!光白擇臣請的其他人,個個都是高手,林素雖然比較柔弱,也是個知識分子。所有人中間就我一文不值,被他這么一說,我還真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未被開發(fā)的后備隱藏技能……
他看我不說話,又問:“你是不信任我?我可以給你一筆錢,作為定金,五千萬你能夠接受嗎?不夠你可以自己開價。而且我有足夠的人力物力,手下個個都是國內(nèi)外的一等一高手,保證你可以萬無一失?!?br/>
他話音剛落,我驚得下巴差點掉地上,這個數(shù)我真的是只有上墳的時候見過,我估計到黑市上面賣掉我全身的人體器官,都不見得湊的夠一萬塊錢。這一下子給我蹦出五千萬來,還是定金,我聽著就跟他媽童話故事似的。
我震驚太大,還沒來得及說話,只聽得外面一陣槍聲響起,緊接著向老板的一個手下突然急匆匆的跑進來,說:“老板,你快去看看吧,外面出了怪事了?!?br/>
我一驚,難道我們村里還真有怪事?奈何自己再好奇,現(xiàn)在也沒法出去瞅一眼,只好朝門口伸長脖子張望著。
“你給我看好她,我出去看看?!毕蚶习逭f完瞅了我一眼,像是警告我不要輕舉妄動,之后就快步走了出去。
不知道外面出了什么事,我就跟身上有蟲一樣煩躁的很,不停地在椅子上摩擦手上的繩子,腦子也快速運轉(zhuǎn)著尋找逃脫的方法。
外面的槍聲從起來就沒有停過,越是時間長我好奇心越盛,就問旁邊看著我的這人說:“小哥哥,你能不能告訴我外面發(fā)生了什么?”
那人長的挺嚴肅的,我本以為他不會理我。讓我沒想到的是,話音剛落,他突然就轉(zhuǎn)到我后面,開始解我身上的繩子。
一邊解一邊說道:“剛剛起了一陣風(fēng),從村頭一個木屋子里,突然吹出一陣黑煙來。這黑煙也不知道是什么,附在人身上就像刮骨的刀一樣,剛開始只是疼的受不了,怎么洗都沒有用,沒多大一會身上的皮膚就逐漸消失,緊接著就只剩下骨架了?!?br/>
他說完把我從椅子上拉起來,拉著我一直跑到里屋,鎖好了門窗才問我:“金爺是不是和你一起來的?他人呢?”
我看他這樣子,十有八九是孔仙的人,就老實回答道:“我們在棧道上分開的,按他們行進的時間計算,應(yīng)該快要進村了?!?br/>
那人聽完大嘆:“不好不好!金爺肯定得碰上那種東西!”
我被他說的心里一緊,就問:“我們要不要出去找找他們,讓他們別過來?!?br/>
“來不及了,那黑煙的數(shù)量太龐大了?!彼麚u頭說:“你就呆在這里別動,我出去找他們?!?br/>
我本來還逞強不想聽他的指揮,準備和他一起沖出去,沒想到一開門,就看到滿天的黑煙,我們村一下子就變成了煙景房,這一幕直接把我嚇呆了,想都沒想趕緊把門扣了回去。
結(jié)果扣門的動作猛了點,“啪”門下面的第二個門栓,正好撞上我褲子口袋里的手機上,把我大腿都撞的青疼。關(guān)上門,我趕緊把手機掏出來,一邊揉了揉大腿,一邊看手機有沒有碎屏。
這一看,可把我一喜!沒想到我的手機居然自己開機了,不僅如此,還有那么銷魂的三格小信號。我喜出望外的趕緊給孔仙撥了個電話過去。
撥通之后,電話那頭很快響起了他萬年不變的彩鈴“最肯忘是古人詩,最不屑一顧是相思,守著愛怕人笑,又怕人看清……”我好幾次都調(diào)侃他,說:“您老這相思的是哪家的姑娘,彩鈴這么不肯換,聽的我耳朵都長繭了,你怕不是中了相思蠱了吧?”
一直到整首歌都去了半首了,他那邊依舊是沒人接,我這心里也跟著七上八下的。不知道這幾個人究竟怎么個情況?
這邊孔仙電話還沒接,卻有另一個電話撥了進來,我一看,是劉陽打過來的。這時候跟我打電話,隔著無線電波我都想懟他一頓,于是便把孔仙這邊先掛斷,接了劉陽的電話。
這電話一接通就聽到劉陽在那邊喊道:“我的小祖宗你終于接電話了,可別把老子急死了。我起碼給你打了40幾個電話,還以為你被外星人綁架了呢?!?br/>
我這邊自己還水深火熱著,懶得聽他抱怨,就急忙回道:“有什么事快說,忙著呢?!?br/>
“你忙什么呀?”劉陽的語氣也是著急,“趕緊回來吧,這邊遭了賊了,我們的車和裝備所有的東西全都不見了,包括老子那雙編著金絲的襪子也不見了。你那出租屋,一進去慘不忍睹的跟二次世界大戰(zhàn)的戰(zhàn)場似的,連床板子都被人家掀在一邊了!”
“什么!”我大驚失色,這詭城的地圖可還在我的出租屋里,要是被偷走了麻煩就大了。
“你報警了嗎?”我問。
“哎喲……”劉陽語氣無奈的很,“別提了,警察來過了,什么都沒查到,你那出租屋里腳印也沒一個指紋也沒一個,外面走廊里的監(jiān)控攝像頭什么都沒拍到。更他媽奇怪的事,我們那車停的地方正好有監(jiān)控攝像頭,但是那攝像頭根本就沒拍到有人上車,那車簡直就他媽鬧鬼似的自己開跑的?!?br/>
“你耍我呢?”我不可思議的問。
劉陽看我不信,在電話那頭恨不得蹦起來,語氣焦急的說:“小兄弟,我騙你干嘛。你趕緊想想有沒有什么特別貴重的東西,那些衣服啊護膚品啊烏雞白鳳丸什么的,就算了,大不了以后再買。”
“詭城圖還在我出租屋里。”我這句話幾乎說的有氣無力,要是我現(xiàn)在沒進山,也一定火急火燎的去找兇手。但是現(xiàn)在能怎么辦,我能不能活著回去都是一回事。
劉陽不知道我現(xiàn)在的狀況,聽說詭城圖不見了,差點急的從電話那頭沖過來,直喊著:“小兄弟啊,那你還不趕緊回來找?。∥以俳o莫公子和林素打個電話,讓他們過來幫忙?!?br/>
“你給林素打吧?!蔽矣檬治嬷~頭,無奈的說:“莫染塵跟金爺和我在一起,我們現(xiàn)在實在是回不去,你們先應(yīng)付著。如果我能活著,就……請你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