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出最后那兩個字時幾乎是咬牙切齒的,也許我剛剛的話就像一個驚雷,直接把他們雷的外焦里嫩了,賓客云集的宴會廳此時鴉雀無聲。
靜的連呼吸都能聽清楚的宴會廳內(nèi),只有我通過話筒傳出來的陣陣余音還在回響著,張文航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那一抹像殺父仇人一樣的目光還是讓我的心微微有些刺痛!
可隨即一想,我跟他都沒關(guān)系了,他恨不恨我又有啥關(guān)系!
“唐綰,你他媽的就是個瘋子、神經(jīng)病,你給我滾下來!”素來在眾人面前保持一副彬彬有禮模樣的張文航此刻對著我破口大罵,毫無任何的形象可言。
可當(dāng)張文航說出這句話時,容止突然飄到了他旁邊,伸手就朝他的肚子狠狠揍了一拳頭,緊接著,我就看到他打了個響指,張文航一改剛剛暴跳如雷的樣子,反而開始趴在地上學(xué)狗叫,而且,還脫起了自己的衣服。
外套脫了就開始脫襯衫,之后竟然連褲子都扒了下來。
眾人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頓時嚇傻了,沈妙瑜尖叫著跑去阻止,可那張文航就跟著了魔似得直接把她撲到在地上,用手就去撕扯她的裙子,還學(xué)著狗的樣子做出交·配的動作。
沈妙瑜這次是真的被嚇哭了,幾乎是用盡全力喊救命,大廳內(nèi)的人見狀連忙去拉開這兩人,可張文航就跟得了失心瘋似得,逮著個女人就發(fā)春。
我站在臺上看著已經(jīng)亂成一鍋粥的場面,心中有著說不出的感覺,報仇的快感是有的,可更多的卻是一股莫名其妙的悲傷。
畢竟是交往幾年的初戀,要說沒有感情那純粹是瞎扯淡!
“發(fā)什么呆?。 比葜雇蝗伙h到我的面前,雙手環(huán)胸十分得意道:“怎么樣,報仇的心情很爽吧?”
“嗯,的確不錯!”說完,我就從臺上走了下去,甚至連瞧都沒瞧一眼張文航和沈妙瑜就跟容止往門外走去。
張文航干出畜生不如的事情,就該嘗嘗做畜生到底是什么滋味!
走出酒店時,容止并沒有跟上來,這男鬼本就是神出鬼沒的,所以我也沒怎么在意,等我走到電動三輪車旁邊時才發(fā)現(xiàn)鑰匙不見了。
也許掉在剛剛那對狗男女的訂婚宴上了,無奈之下,只能自己走到馬路邊上,打個出租車算了。
現(xiàn)在中午十一點多,路上車水馬龍,正是交通高峰期,我坐在馬路旁等了將近一個小時,沒把出租車等來,反倒是被兩個穿的流里流氣的小混混盯上了,無奈之下我只能離開。
走了一百多米,發(fā)現(xiàn)那兩個小混混依舊跟著我,我低著頭加快了腳步,突然一陣陰冷的風(fēng)吹過,等我再次轉(zhuǎn)頭時,發(fā)現(xiàn)那兩個小混混已經(jīng)不見了。
“呼!”我松了一口氣,拍著胸膛道:“幸好甩掉了!”
可當(dāng)我看清楚周圍的環(huán)境時,原本一顆放下來的心再次揪了起來,馬路上本該汽車鳴笛的熱鬧場面此刻變得分外的冷清,一輛車都不見,道路兩旁掛著詭異的紅燈籠,將大白天的道路照的血紅血紅。
旁邊的人行橫道上幾個歪著脖子的人在走,關(guān)鍵是他們走路的姿勢很奇怪,身體僵硬不說,還歪歪斜斜的,我往他們的腳下一看竟沒有腳!
我姥姥以前就說過,這人間有兩道路,一條是咱們走的人道,另外一條則是供鬼走的鬼道,因為我是陰人生的純陰人,所以到了晚上很容易走入鬼道,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的發(fā)生,姥姥特地給我做了個驅(qū)鬼辟邪的護(hù)身符讓我隨身帶著。
以前我從來不會走錯道的,今天是我第一次進(jìn)入鬼道!
我努力不去看那些在馬路上行走的鬼,手里捏緊了姥姥給我的護(hù)身符,姥姥說過,萬一誤入鬼道,那就一直走別回頭,只要意念強,很容易就能回人道的!
可走了很久依舊沒有出鬼道,更奇怪的是這條路就像是個圈兒,無論我怎么走,最后都會回到剛剛出發(fā)的原點!
我深吸一口氣加速腳步,卻不小心撞到了一個要穿馬路的鬼,那鬼應(yīng)該是被車撞死的,半邊的臉除了白了點兒幾乎跟尋常人一樣,可另外一半?yún)s惡心的要命,那腦袋應(yīng)該是被車輪壓扁的,腦漿混著血液黏糊糊的往外流,散發(fā)出惡心的臭味。
掛在眼眶外面的眼珠子本來就只有一點兒皮肉連著,現(xiàn)在因為我這一撞掉在了地上,加上我沒及時剎住腳,直接把那顆滾在地上的眼珠踩爆了!
鬼看到自己的眼珠子被踩爛,氣的渾身都在發(fā)抖,那腦漿就跟燒開的米粥似得往外飛濺,扭曲著一張恐怖的臉,用冰冷手直接掐住我的脖子,陰冷的喊道:“賤人,敢踩碎我的眼珠,我要殺了你!”
我被她掐的喘不過氣來,感覺自己的胸腔快要炸開時,突然想起手里握著的護(hù)身符,伸手就拿護(hù)身符往鬼身上貼。
“??!”隨著鬼的慘叫聲,我手里的護(hù)身符發(fā)出金黃色的光芒,那只鬼的身上冒出星星點點的紅色火焰,我趁著這個時候逃跑了。
跑了一會兒,馬路上沖出一輛出租車,我只以為自己回到了人界,立馬就朝那車揮手:“停一停,我要打車!”
出租車在我身旁停下,當(dāng)我看到從車子里流淌出的紅色液體時瞬間愣住了。
糟糕!這是鬼界的車!
“小姐,你要做出租車嗎?”從車窗里探出一個滿臉是血的腦袋,他應(yīng)該也是出車禍而死,跟我說話時嘴里還有發(fā)臭的紅色血液流出來。
“不,不用了!”
見我搖頭拒絕,這鬼的臉色瞬間大變,“嘭”的一聲就把后面的車門打開了,窮兇極惡的沖我喊道:“給老子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