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起來?”他抬步上前,片刻之后轉(zhuǎn)身看著仍然坐在臺階上的我。
我也想起來,可是身體極度缺乏動力,這樣坐著比站起來舒服。
眼睛剛閉上,額頭上就傳來溫柔的觸感。
他的手掌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度,貼在額頭,讓發(fā)熱的我緩解了絲絲心里的燥熱。
“你是不是腦子燒壞了?這么燙還一聲不吭?”
我就那樣狼狽不堪地坐在冰涼的地板,聽著他帶著嘲諷的責(zé)備??刹恢獮槭裁矗B窗外的陽光都不及那一刻肌膚相觸的溫暖。
“還好,天亮之前才燒起來的。吃點藥就沒事了?!?br/>
張媽正好把現(xiàn)烤的面包端出來,自然聽到了他的話。
“瞧我這老糊涂,還以為小姐氣色變好了,哪知道是發(fā)燒了。”她過來把我扶起來,“先生,要叫周醫(yī)生過來嗎?”
顧易沒說話,毛倩倩馬上跑出來,“張媽,周醫(yī)生是顧先生的私人醫(yī)生,人可稀罕著呢。不是小貓小狗生個病都要勞駕他的。你這么多年在顧家都白過了?”
張媽本來一片好意,到被說得不識人情世故。被一個小輩批評,臉色也難看起來。
我攔住張媽,“張媽,不用了,我吃點退燒藥就好了。”
“可是小姐你的身子――”她欲言又止。“先生,你說怎么辦?”
“先吃飯再說?!彼~著修長的腿走向客廳,順手拿過茶幾上的煙。
他在家本來很少抽煙,早上就更不用說了。所以我?guī)缀鯖]有見過他悠閑地吞云吐霧的樣子。
燕麥粥口感順滑,在口腔里用淡淡的甜味刺激著味蕾,我慢慢一口一口咀嚼。
他吃了兩片面包,喝了杯牛奶就解決掉了早餐。接著就是一根接著一根煙抽。
縹緲的煙霧隨著他的呼吸緩緩溢出,在空中緩緩移動。起初是濃稠的霧一般,后來越升越高,慢慢變得稀疏而修長,直至最后消散在空氣里。
他的食指和中指筆直修長,夾著煙就像握著筆一樣優(yōu)雅,頗有指點江山的意味。
看看墻上的石英鐘,已經(jīng)到了他每天上班的點。
他卻還沒走。
我以為他有話要說,加快速度把粥喝完。
誰知他聽見我放下碗,只是隨意瞟了我一眼,放下手中的報紙就轉(zhuǎn)身出門。
相被大石錘錘狠狠捶打了一番,心里悶悶的,沉重得不行。
毛倩倩熱情地送走了顧易,接著就不知跑哪兒去了,里里外外的家務(wù)活還是張媽在忙。
“小姐,這毛倩倩是三老爺那邊派來的,不是什么善茬,我估摸著就是過來幫忙盯著先生?!睆垕屧谖叶呅÷曕止?,“你平時見到她也自己留個心?!?br/>
都說一入豪門深似海,我這只是個過客,就已經(jīng)感受到豪門之深不可測。
張叔送他去公司,我也上樓收拾東西打算去學(xué)校。
“身體不舒服不好好歇著還去什么學(xué)校?打個電話跟老師請假。”
張媽看著我一陣數(shù)落。
我笑,“沒事的,我實在不舒服也可以去校醫(yī)院看看,您別擔(dān)心?!?br/>
“哪能不擔(dān)心,小小的姑娘家這么受苦?!睆垕尠盐沂种械臅诺揭贿叄靶≤?,你要注意調(diào)養(yǎng)身體。你每次例假都這么遭罪,我看多半有點宮寒,你自己可要注意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