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色[嗶——]雜志和爽文打發(fā)時間的養(yǎng)傷期無聊到極致,戈蘭多每天除了吃喝拉撒逗使魔,儼然只剩下睡覺這一個娛樂方式。
三名女仆中吉娜常伴隨羅諾耶左右,留在宿舍的是梅維斯和綠蒂,在這兩名女仆的監(jiān)督下,戈蘭多像頭豬一樣成日吃了睡睡了吃。
后果就是腰側的肉都松軟了不少,縱向還沒發(fā)展完就開始橫向發(fā)育。
——這一刻戈蘭多恨死了把女仆派來的安菲洛斯公爵。
有女仆們看管戈蘭多,羅諾耶自然是回去繼續(xù)上課了,戈蘭多天天躺在宿舍和兩位女仆大眼瞪小眼,可以說毫無生活隱私和情趣。
比如羅諾耶不在的第一天,戈蘭多想要故技重施騙梅維斯帶自己上廁所,梅維斯一眼看穿戈蘭多是在羅諾耶面前裝病,還表示戈蘭多要是不自己去上廁所的話就把他騙人的事告訴羅諾耶。
還比如綠蒂說總是躺在床上肌肉會松弛,每天早晚都要給戈蘭多做一次“按摩”,這可真是魔鬼般的“按摩”服務啊,戈蘭多的骨頭都快被綠蒂給揉散了,偏偏他的把柄被三名女仆抓著,沒辦法把這事兒告訴羅諾耶。
而且他告訴羅諾耶也沒用??!綠蒂的理由可充分著呢!
——要是羅諾耶知道自己都制不住的戈蘭多被家里的兩名戰(zhàn)斗女仆制住了,鐵定會大吃一驚。
如今戈蘭多只能祈求自己的傷早日痊愈,早日回歸課堂。
珍愛生命,遠離女仆。
——小說里那些溫順可愛善解人意的女仆都是騙人的!
在宿舍里戈蘭多不能看小說,但是可以看課本,這幾天戈蘭多把這學期的課都自學完了,整本書的咒語也翻來覆去看了五.六遍,早就背得滾瓜爛熟。
趁翻書的間隙戈蘭多瞟了床邊的兩位女仆一眼。
梅維斯的臉上總是帶著淺淺的笑意,戈蘭多給她取了個外號叫“殺戮天使”,綠蒂活潑天真,但是身負怪力,戈蘭多給她取的外號是“蘿莉泰山”,而跟隨羅諾耶去上課的吉娜永遠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戈蘭多給她冠上了“冰山雪原”的外號。
現(xiàn)在“殺戮天使”和“蘿莉泰山”像監(jiān)視犯人般緊緊地盯著他,處于視線焦點的戈蘭多可說是渾身都不自在。
更讓他無奈的是約翰遜見到了三位美女女仆說是很羨慕他——天知道他都快被她們逼瘋了!
他的心如同久旱的黃土高地,都已經(jīng)干燥得皸裂了!
戈蘭多佯裝看書,心里噠噠噠地打著小算盤:他得想個法子吃頓葷的才行。
……思前想后,還是只有依靠小少爺。
打定了主意,戈蘭多便優(yōu)哉游哉起來,難得地恢復了好心情。
晚上羅諾耶帶著吉娜下課回來,梅維斯和綠蒂向他問了好,然后各司其職地幫羅諾耶換下了斗篷跟外出服。
梅維斯特意送上精心準備的茶點,羅諾耶嘗了幾口茶點方問起戈蘭多的情況。
“戈蘭多先生今天一切都好。”綠蒂活力四射地說。
戈蘭多想起早上被綠蒂的蠻力“重傷”的腰腹,心里不由暗罵:可不是“好”著呢,“好”得不能再好了。
羅諾耶沒有生疑,父親送來的三個女仆他是很放心的,與其去聽戈蘭多的鬼話,梅維斯她們的話在他看來要靠譜得多。
接下來,綠蒂哼著歌抱起羅諾耶的衣服去了洗衣房,吉娜進入浴室打掃,為羅諾耶做著稍后淋浴的準備,三人中只剩下梅維斯一個人依然守在戈蘭多床邊不離不棄。
得想辦法把她支開。戈蘭多想。
他轉了轉眼珠,目光落到羅諾耶沒吃完的茶點上。
“梅絲姐姐,我突然想吃那個什么……南瓜小烤餅!”
“怎么您突然想吃這個?以前您好像沒有吃夜宵的習慣?!泵肪S斯笑意未改,“而且這個時間吃夜宵對您的腸胃也不好。”
戈蘭多在心里翻了個白眼,羅諾耶不是剛吃完茶點嗎?怎么到他這兒就這不行那不好了?
戈蘭多拉了拉羅諾耶的袖子,朝羅諾耶露出可憐兮兮的神情:“小少爺,我也想吃甜點,讓梅絲姐姐幫我做一份唄?!?br/>
羅諾耶愣了一愣,沒辦法似的對梅維斯道:“……他想吃就給他做吧?!?br/>
“是的,少爺?!?br/>
換作是羅諾耶提出要求,梅維斯一般都不會拒絕。
等到宿舍里只有自己和羅諾耶兩人后,戈蘭多神秘地向小少爺勾了勾手指。
“干嘛?”羅諾耶困惑地看著戈蘭多,“有什么話直接說就好?!?br/>
“唉,是那種事兒,不能說得太大聲的?!备晏m多說著比了個有點下流的手勢。
羅諾耶臉上一紅,像看到臟東西一樣立刻轉過頭:“梅絲不是把你的雜志都燒了嗎?你還沒長教訓?”
戈蘭多訕笑道:“我憋得慌啊,小少爺您又不是不知道,這男人嘛,每個月總會有那么幾次……”
羅諾耶打斷道:“我就從來不……”話到一半才意識到自己說了多么不成體統(tǒng)的事情,連忙咬住了唇把嘴巴閉得死死的。
戈蘭多一挑眉。他剛才是不是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
羅諾耶打死不過來,戈蘭多就自己湊了過去,在羅諾耶耳邊以氣聲道:“所以啊,我就是想讓您幫我去約翰遜那里要點兒……那個啥……嘿嘿,您懂的。”
來自戈蘭多的熾熱的呼吸攪得羅諾耶的耳朵癢癢的,小少爺不自覺地縮了下脖子。
戈蘭多說到最后,聲音也越發(fā)低沉:“您只要跟約翰遜說我找他要‘糧食’他就明白了,呵?!?br/>
他這一笑就像是小奶貓揮舞著肉嘟嘟的爪子在羅諾耶心上撓了一記。
羅諾耶半邊身子都酥麻了。
小少爺從未體驗過這種過電般的酥麻感,未知的感覺令他害怕,他嗖地一下遠離了戈蘭多,從耳朵到脖子紅了一片。
——真是見鬼!
“這種書籍……你為什么不等約翰遜來了自己問他要?”羅諾耶為了掩飾自己的慌亂急忙說道。
“我天天被綠蒂和吉娜看著哪兒有這個機會?”戈蘭多擺了擺手。
“所以你就要讓我這樣去問色、色……”羅諾耶站起來一甩手,“我不答應!”
戈蘭多又一次耷拉下眉毛露出流浪狗的眼神。
“小少爺,求求您了?!彼b可憐道。
“別用你那張臉說這種話,聽著好惡心。”羅諾耶直言道。
“哇,真直接。”戈蘭多板起臉。
過了會兒,羅諾耶道:“僅此一次,要是再被梅絲抓到,我不會幫你帶第二次了?!?br/>
“知道知道,我一定保管好?!备晏m多拍胸脯保證。
往后一仰舒服地靠在軟綿綿的枕頭上,戈蘭多瞇縫著眼瞅了瞅羅諾耶,忽地想到一個問題:小少爺怎么就對他這么好呢?可說是有求必應啊。
他這么想著也就這么問了。
“安菲洛斯少爺,我發(fā)現(xiàn)自從我受傷之后您就對我很好呢,您不討厭我了?”
羅諾耶正要去書桌前看書,被戈蘭多這么一問,他轉過了身來。
小小的身影遠一點看分外像一棵小樹。
“我對你并沒有因此改變看法?!绷_諾耶說。
說完他走到書桌旁,爬上了對他來說有點高的椅子,不再理會戈蘭多之后的問話。
戈蘭多沒找到樂子,只得縮回被窩找周公,沒多久就進入了夢鄉(xiāng),發(fā)出輕微的鼾聲。
戈蘭多的鼾聲聽在羅諾耶耳里越發(fā)清晰,小少爺?shù)男木w亂成一團,漸漸連課本上的文字都看不進去了。
是啊,他為什么要對戈蘭多這么好呢?
連幫他拿那種書都會同意,這哪里像以前潔身自好的他?
明明前不久他們還是水火不容的死對頭,現(xiàn)今為何就……感覺有哪里不對勁了呢?
羅諾耶煩惱地閉上眼,眼前驀地浮現(xiàn)出戈蘭多壓在他身上,血流如注的一幕。
羅諾耶搖了搖頭,把畫面搖出了腦海。
怎么他又想起這些了?都已經(jīng)是過去的事了,戈蘭多也恢復得很好,他應該忘掉才對。
戈蘭多救他根本沒什么特殊原因,他何必這么在意呢?
羅諾耶長長嘆了一口氣。
大概是最近事情接二連三地發(fā)生,弄得他太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