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煙聲淚俱下地控訴著,周明覺一時之間慌了手腳,想去抱黎煙安慰一下,可人不僅不給他抱,還打他。
“你不要碰我!”黎煙往后退了兩步說:“這里是醫(yī)院?!?br/>
周明覺懸在半空中的手又緩緩地放下來,齊偉明在一旁看著,也不好多說什么。
彭杰湊到齊偉明的耳畔說:“齊主播,人家小兩口鬧矛盾,我要是你的話我就走了,絕不會還賴在這里看熱鬧的?!?br/>
齊偉明也知道自己是多余的,他對黎煙再好都是無用的。
她愛的不是自己,她的眼里只有周明覺。
而且他剛剛還聽到了黎煙說寶寶。
齊偉明看向她的肚腹,她已經(jīng)懷了周明覺的寶寶了?
他也是識趣的人,既然彭杰都這么提醒他了。
于是,齊偉明低聲地黎煙道別:“黎煙,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情打電話給我。”
“嗯,謝謝你了齊主播,回見。”
齊偉明走了之后,彭杰也默默退了場。
此時手術室門口只剩下周明覺和黎煙兩個人。
黎煙坐在那里像個鬧別扭的小媳婦,周明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她卻別過臉去不愿看周明覺。
周明覺摸著她的發(fā)頂,像是在撫摸一只小貓咪,這次黎煙沒有抵觸。
許是剛才她一股腦地說了那些話出來,心里的氣消了大半。
半晌,周明覺才沉沉開口:“黎煙,我不是不來陪你,我從早上進公司開始就忙到現(xiàn)在?!?br/>
他有些無奈地說著,黎煙昂起頭來,撲閃撲閃著一對大眼睛看著周明覺額頭上的傷。
她用手指了指,“那這額頭上的傷是怎么來的?”
周明覺將事情發(fā)生的經(jīng)過細細地同黎煙講了一遍,黎煙這才知曉自己怪錯了周明覺。
她嘟著小嘴,咕噥道:“那你怎么不告訴我?”
周明覺說:“怕你擔心,這邊已經(jīng)夠你操心的了?!?br/>
黎煙聞言打了一下周明覺,說:“你還知道我會擔心你,那你怎么不早點來醫(yī)院這邊處理,萬一你臉上留疤了,我可就不要你了?!?br/>
周明覺被她給逗笑了,他捧著黎煙的臉,輕輕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呀,還是個外貌協(xié)會的?!?br/>
“我不管,你最好是給我養(yǎng)好你的傷?!?br/>
氣氛緩和,周明覺又坐下來陪著黎煙等了一會兒,終于,手術室的紅燈滅了。
黎煙一顆心瞬間提了起來,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走到醫(yī)生面前問黎昊東的情況如何。
醫(yī)生跟她說:“恭喜黎小姐,你父親的手術做得很成功,病人的意志力很頑強?!?br/>
“太好了!那是不是就說明以后也不會有什么危險了?”
醫(yī)生搖頭,“還要看病人的身體對這個置換的器官有沒有排斥以及感染的風險,所以這幾天是最至關重要的?!?br/>
這樣的結果黎煙已經(jīng)很滿意了,起碼父親沒有死在手術臺上。
她跟醫(yī)生道了謝之后,又跟著護士去了病房門口等待。
周明覺走在她的側邊,手臂搭在她的腰上,小心地護著黎煙。
黎煙已經(jīng)在醫(yī)院等了足足十個小時了,這會兒她體力有點不支,剛剛走到病房門口她就感覺一陣眩暈。
還好周明覺摟住了她,他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厲聲問:“黎煙,你中午有沒有吃飯?”
黎煙搖頭,她孕吐得厲害,吃點東西就會吐出來,只能喝流食。
此刻她餓得很,想必是低血糖犯了。
“你到底有沒有在好好照顧自己?”周明覺眼神里透露著慍怒,他又道:“現(xiàn)在就跟我走,我?guī)闳コ燥??!?br/>
黎煙卻不肯走,說什么都要看一眼黎昊東才離開。
周明覺允許,黎煙在外面匆匆地看了父親一眼,就被周明覺給拉著走了。
“想吃什么?”周明覺把人一帶到車上便問。
黎煙實在是沒什么胃口,只想吃些酸酸辣辣的東西,她說了一家店名,讓周明覺帶著去。
周明覺不吃辣的食物,但還是跟著黎煙吃了一碗。
吃飯的時候,周明覺還不忘“教育”黎煙:“以后一日三餐準時吃,不許再喝那些亂七八糟的飲料來填肚子?!?br/>
周明覺繼續(xù)補充道:“以后我訂餐給你,你吃完給我拍照?!?br/>
黎煙像是犯了錯的孩子被家長抓了個現(xiàn)行,她吐了吐舌頭,悶悶地應道:“知道了。”
兩人吃完飯后便回了周明覺的公寓。
就在黎煙去洗澡的時候,周明覺打了個電話給醫(yī)院,讓他們多加看護著黎昊東。
黎煙洗完澡出來,周明覺走過去抱住她,她身上帶著奶香味,特別好聞。
“周明覺,你還沒洗澡,別抱我?!彼龗暝讼碌?。
周明覺不放手,還咬著她的耳朵問:“乖乖,要不要幫我洗澡?”
“你自己洗?!崩锜熛氲缴洗蜗丛璧膽K痛經(jīng)歷,就不敢再與他共浴。
男人指了指頭上的傷,扮可憐道:“醫(yī)生說不可以沾到水,會發(fā)炎,如果留疤了怎么辦?乖乖,你確定真的不幫我?”
磁性低沉的聲音聽起來十分蠱惑,黎煙推搡著男人進到浴室,“好好好,幫你洗?!?br/>
這個澡洗得并不安分,周明覺趁著黎煙給他洗身體的時候,又將她的手往下面帶...
深夜的醫(yī)院,幾個值夜班的護士已經(jīng)困到不行了。
其中一個說:“我去沖杯咖啡,你們都醒著點,看著16床的病人,他剛做過換心手術?!?br/>
“李姐,幫我也沖一杯咖啡,我快困死了?!?br/>
就在兩個護士交談之際,誰都沒注意到一個神秘的黑影悄然進了黎昊東的病房里。
神秘黑影進去之后,他蹲在黎昊東的床邊,悄悄地將戴在他臉上的氧氣面罩給拿了下來。
然后他又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張名片丟在地上,這時,沖咖啡的護士已經(jīng)回來。
神秘黑影沒從正門走出去,而是選擇了越窗逃跑...
早上天還沒亮,黎煙便接到了醫(yī)院打來的電話。
“黎小姐,很抱歉,你父親在凌晨3點的時候過世了?!?br/>
黎煙接到電話時,人還沒完全清醒。
她聽到對方說了什么之后,從床上猛然坐了起來,雙瞳睜大,對著手機驚呼了一聲:“什么?。磕銈冋f什么?。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