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帳子里好一會兒,蘇柒都沒能從震驚中緩過神來,麻木的喝下藥蜷在秦鶴卿懷里,抱著他不肯松開。
活生生的一個人,就這么死了,上一刻花沁還在同她說話,下一刻人就沒了。
雖然沒看見花沁的死狀,但空氣中的血腥味濃的像是散不去似的,讓她難受至極。
“別再胡思亂想,都過去了,這些事和你無關(guān)。”秦鶴卿輕聲安慰著她,也是心疼。
他早該想到,隨著蘇柒長大,一切都不會像曾經(jīng)那般平靜安寧,像是在重復當年的種種,最終將他們所有人都推入深淵。
他一想起蘇柒差點摔下的情景,瞳孔就不由得鎖緊。
他差點,就又失去她了。
那一刻,秦鶴卿也分不清自己到底在想誰,但直到將蘇柒擁入懷中,他才又重新感受到心跳。
是他的錯,是他的失職,才害的蘇柒落入那種險境。
“阿叔,你在想什么?”蘇柒見他許久不說話,仰起頭看他。
因為哭得太過,她一雙眼眸還是紅腫的,鼻音也重,但那聲“阿叔”,卻莫名讓他心安。
“沒什么,現(xiàn)在覺得好些了嗎?”
“嗯?!碧K柒抓著他的手不放,“你說那根針,真的是花沁放的嗎?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也不知道,事情已經(jīng)過去,別再想了?!?br/>
“哼,你明明知道,就是不想告訴我?!碧K柒才不信,不過秦鶴卿既然不愿意說,她便也就不想問了,畢竟算不得什么好事,花沁也搭上了一條性命,實在是不吉利。
秦鶴卿哄著她睡下后,便去了蕭荀臨的帳篷。
蘇安青也在,見他進來,喚了聲秦將軍,卻并未得到回應(yīng),她也不不惱,囑咐蕭荀臨早些休息便退下了。
“都這么多年了,你還是不愿意原諒安青?!笔捾髋R見他皺了皺眉頭,知道秦鶴卿不愿說起這個,便轉(zhuǎn)了話鋒,“蘇柒沒事了?”
紫檀桌上的銀針,在燭火的映襯下折射出微弱的光亮。
秦鶴卿點頭,拿起這根小小銀針,不屑的笑了,“皇上該不會真的以為,這玩意是一切的起因吧?”
“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不過我隨意一句話,倒是把睿親王嚇得夠嗆,來問了好幾次安,我嫌他煩,讓人給打發(fā)走了,這老家伙,是得受點教訓!”
“秦序去馬廄檢查,在飼料里發(fā)現(xiàn)了致使馬發(fā)狂的藥物,又碰巧皇上的營帳旁長了青苗,將它吸引過來,才發(fā)生了這場鬧劇?!?br/>
“碰巧?”蕭荀臨見秦鶴卿同自己一般笑了,不由搖了搖頭,“依你看,可能是誰?”
“現(xiàn)在還不知,但剩下的三日,足夠調(diào)查清楚了?!鼻佞Q卿想著蘇柒一個人在帳子里,便沒了繼續(xù)說下去的興致,“皇上,你關(guān)心蘇柒也得有個度,不然她遲早會成為別人的眼中釘?!?br/>
“朕關(guān)心一個女人,最多也就是引出些閑話來,我看,你還是好好反思一下自己,這人,八成是沖著你來的。還有,我最后勸你一次,蘇柒是無辜的?!?br/>
秦鶴卿沒有回話,彎腰行了禮,然后緩步退了出去。
秦序領(lǐng)著人守在帳篷門口,出了這樣的事,現(xiàn)下蘇柒的安全是第一位。
蘇柒蜷在毯子的一角,睡得并不安穩(wěn),秋荷見他進來,紅著眼小聲回話,“小姐真是嚇壞了,剛剛還做了噩夢,好不容易又睡著了,可那手腳還是冰涼的。”
“下去吧,我在這陪著?!?br/>
秦鶴卿熄了燭火,脫衣躺下,將蘇柒擁入懷中。
許是感受到了溫暖,蘇柒終于不再瑟瑟發(fā)抖,緊緊貼著他的胸膛囈語幾句,慢慢睡熟了。
就在帳篷一座接一座的暗下去之后,一道人影從黑夜中閃過,迅速跑進了樹林深處。
秦鶴卿聽著外面淅淅索索的動靜,最后又歸于寂然,眉頭緩緩皺了起來。
夜太黑,蠢蠢欲動的小鬼要出來作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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