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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皇爆衣圖 下午北漠使團

    下午,北漠使團的隊伍緩緩進入了翼城,這次負責接待事物的人是千承璟。

    此前南疆使團由千承玥負責,而這次由千承璟負責,表面上看東玥對待兩國的態(tài)度是一樣的,都是派出本國王爺親自接待。但是,明眼人卻能看出,東玥更看中北漠一些,畢竟千承璟是千承玨的親信,而千承玥卻是他們對頭。

    陸淺沫與白子彥坐在白家的餐館二樓觀看此次迎接,街道上已被百姓圍得水泄不通,有勢力的人家早就在沿街的茶館、酒館、甚至餐館預定了座位。

    傳言,北漠三皇子宇文春是個喜歡中原文化的人,一點也沒有北漠人的豪氣粗獷,平日里也是與世無爭,不知為何北漠皇會派這樣的人前來出使東玥。

    至于宇文香,據(jù)說是北漠皇最寵愛的公主,北漠皇派她來東玥的意圖不言而喻,連她都將淪為政治的犧牲品,可見皇家無親情這句話是真的。

    陸淺沫坐在窗邊觀察著街道上的一切,不料對面茶館出現(xiàn)一個熟悉的身影,顯然對方也注意到了她。

    陸淺沫眉頭微皺,宇文寒就這樣出現(xiàn)會不會太大膽了些。

    對方看出了陸淺沫的擔憂,朝著她輕聲說道:“無妨?!?br/>
    陸淺沫微微頷首,然后收回視線,卻發(fā)現(xiàn)吳蘭英與一名男子上了茶樓,然后在她們附近的位置坐下。想來,另外一人就是南齊王吳三齊。

    兩人對視一眼算是打過招呼,隨后又若無其事的收回視線。

    “你認識南疆公主?”白子彥注意到陸淺沫與吳蘭英的對視,隨后問道。

    “有一面之緣?!标憸\沫一句話概括。

    “他們來東玥不短時間了,卻不見皇上同他們有任何交易達成,如今北漠的使團也到了,他們的機會怕是更小了。”白子彥說道。

    白家雖然經(jīng)商,但能掌握這么大的商脈,其在各國朝堂肯定也有有些勢力的,只不過他們都異常低調平日里不做來往,但是暗中就難說了。白子彥能肯定的說出此話,更加印證了這一點。

    “我看千承玨本就不將南疆放在心上?!?br/>
    白子彥微微搖頭,道:“其實不然?!?br/>
    “哦?此話怎說?”陸淺沫追問。

    白子彥給自己倒了杯茶,然后輕聲說道:“據(jù)說原本皇上是有意與南疆交好的,但不知為何巫貴妃此人十分厭惡南疆,從一開始就不斷在皇上面前添油加醋,最后就逐漸放棄了南疆。”

    聞言,陸淺沫的雙眸發(fā)亮,直覺告訴她巫貴妃不簡單,當時她約見自己不知有何目的?!扒С蝎k能因為巫貴妃的一席話放棄南疆,可見巫貴妃在其心中的地位。”

    “這早已不是什么新鮮事,不過這件事卻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卑鬃訌┎蛔銥槠娴牡馈?br/>
    街道上突然熱鬧起來,兩人望去只見北漠使團的隊伍已經(jīng)進城了。

    北漠使團的隊伍大約二十來人,宇文春早在城門外時就已經(jīng)下車騎馬,今日的他穿一身湖藍色的冬衣,外面披了一件白藍相間的斗篷。千承璟騎馬走在他的身側,而宇文香還是坐在馬車內,車簾嚴實的遮住了大家的視線。

    宇文春與宇文寒果然不同,陸淺沫在內心評價。這樣一個與世無爭的男子,卻命運弄人的生在了皇家。

    再看向對面,卻不見了宇文寒的蹤影。他此次來東玥究竟是為了什么?

    “北漠皇派這樣的人做使臣,究竟是何心思。”白子彥疑問道。

    陸淺沫想到宇文寒,呢喃道:“只怕宇文春只是個幌子?!?br/>
    “何為這般說?”白子彥好奇。

    陸淺沫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宇文寒在東玥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安聹y而已。又或者說宇文春雖然與世無爭,卻并非一無是處。北漠皇總歸比我們要了解自己的兒子?!?br/>
    “也對,宇文天霸野心勃勃,老謀深算,不可能千里迢迢的做無用功?!?br/>
    幸好宇文寒的出現(xiàn)于白子彥沒有影響,不然陸淺沫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究竟要不要告知。

    北漠使團的隊伍從他們樓下走過,天邊突然刮來一陣大風,車簾被大風吹起,陸淺沫看到了車中的宇文香。只是這神色……唉,陸淺沫微微嘆氣,始終沒有多說什么。

    熱鬧過后,陸淺沫與白子彥道別,然后回了執(zhí)府。管家卻告訴她,執(zhí)希與葉喬還有沈凌一起出城前往蒼茫山了,明日再回來。

    “我知道了。墨杰呢?”陸淺沫面無表情的說道。

    “剛出去沒多久?!惫芗一卮鸬?。

    “等他回來,讓他來見我?!标憸\沫吩咐。

    “是。”

    ……

    宮宴,準時在東玥皇宮召開。

    北漠三皇子與公主,千承玥、千承璟以及朝中有有地位的大臣都帶家屬參加,而云伯侯府因為云侯爺重傷,云老侯爺年邁,世子入獄,最終代表出席的人是云蘇。

    此舉,千承玨意向大家表達,雖然云陌息是刺殺南疆使團的黑手,但也只是他個人行為,不會影響到云伯侯府的地位。如果查實此事,云陌息有罪,其他人認可繼任世子之位。

    千承玥見到云蘇,走了過去。“是不是身體抱恙?為何臉色這般難看。”

    云蘇搖頭,“無事,沒睡好而已?!痹铺K心中苦澀,自從那日撞見云瑾蘭與云沖的事,心情就從未好過。

    原本他氣急想要去云老侯爺處揭穿兩人,可走到一半時卻猶豫了。如果他將此事告訴云老侯爺,那么云瑾蘭與云沖兩人就完了。在他猶豫不決之時,云瑾蘭追了上來,在他面前苦苦哀求與懺悔,他最終心軟了。可是,一想到云陌息與云侯爺?shù)奶幘常趾蠡谥畼O,而他又答應了二人。這兩日他夜不能寐,身體也越來越不好。

    “怎么?有心事?”千承玥追問。

    “有些擔心陌息與父親?!?br/>
    千承玥拍了拍其肩膀,在其耳邊輕語道:“此事你不必擔心,陌息不會有事,小舅舅的身體有郝神醫(yī)看著很快就會康復?!?br/>
    云蘇頷首。

    千承玥看了看時辰,道:“晚宴該開始了,有事事后再說?!?br/>
    “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巫貴妃駕到。”庭院外傳來太監(jiān)的嘶啞的聲音。

    在場的眾人紛紛停下手中的事物,待三人進來,行禮道:“參見皇上、皇后娘娘、巫貴妃?!?br/>
    千承玨領著兩位嬪妃在主位上坐下,然后對眾人道:“平身?!?br/>
    “謝皇上。”

    此時,宇文春本該帶著宇文香上前行禮,可他的目光自千承玨進來后就一直跟隨著其身邊的巫娜兒。

    宇文春的手藏在衣袖內微微發(fā)抖,目光炯炯的看著巫娜兒。是她,真的是她。就算十年未見,就算那年匆匆一面之緣,他還是能一眼就認出了她。只是她為何會在東玥?成為貴妃?

    宇文香見宇文春神色不正常,在耳邊輕聲提醒?!叭纭?br/>
    宇文春回過神,意識到自己此刻在東玥面對東玥皇帝與朝中大臣,他方才的出神如果被有心人看了去,只怕會連累她。

    定了定心神,掩去眼中情緒,宇文春從容淡定的上前行禮,“北漠使臣見過東玥皇帝?!?br/>
    盡管此刻的宇文春看不出任何情緒,但方才異常依舊給一些人看了去。其中一人正是千承玨。

    “三皇子與公主不必多禮?!?br/>
    “謝東玥皇帝?!庇钗拇?、宇文香異口同聲道。

    千承玨看了一眼巫娜兒,見她與往常并無二異,再看了一眼宇文春,也不見有何異常,隨后似隨口問道:“三皇子好似認得朕的愛妃?”

    宇文香心驚,剛才的事情,東玥皇帝還是看到了,不要生出事端才好。

    宇文春依舊面不改色,不急不躁的回答道:“巫貴妃與一位故人確實有一些相似,所以方才有些驚訝?!?br/>
    “哦?”千承玨好奇,然后對巫娜兒說道:“愛妃可認識三皇子?”

    巫娜兒搖頭,隨后朝著千承玨諂媚一笑,道:“皇上說得哪里話,娜兒怎么會認得三皇子,娜兒可是從未去過北漠?!比缓笥謱τ钗拇簡柕溃骸奥犅勅首由罹雍喅?,與世無爭,想必也沒有出過北漠吧?”

    “巫貴妃說得是,本皇子在此之前從未離開過北漠?!庇钗拇捍鸬?。

    “這就是了,所以娜兒怎么會識得三皇子呢?”巫娜兒對千承玨說道。

    千承玨原本不再想繼續(xù)討論,誰知皇后卻突然開口了,“妹妹會不會是記性差,忘了此事?本宮看三皇子方才看妹妹的神情可不像是看錯了。”

    “姐姐此話是何意?說娜兒撒謊不成?”巫娜兒問道。

    “妹妹理解錯了,本宮是覺得妹妹入宮多年,可能將前塵往事忘了,好心提醒一番,說不定還能成就一段失散的好友相聚。”皇后將好友兩個字說得特別重,大家都聽出她話中有話。

    千承玨瞇了瞇眼,沒有說話,等待巫娜兒的回答。

    “皇上,就算娜兒入宮前有前塵往事那忘了就忘了,姐姐又何必再次提起,更何況還是無中生有?!蔽啄葍焊疫@樣說話,可見其在后宮的地位并不低于皇后。

    千承玨聞言,寵溺的笑道:“愛妃說得是?!?br/>
    聞言,皇后不敢再多言。

    “本皇子有話要說?!庇钗拇涸俅伍_口。

    千承玨好奇的看著宇文春,道:“三皇子請說?!?br/>
    “此事由本皇子引起,雖然東玥皇帝仁厚不計較此事,但未免惹有人隨意猜測,本皇子認為還是在眾人面前將事情說清楚是好。”

    眾人沉默,都在等待宇文春所言。

    “巫貴妃確實有些像本皇子的一位故人,但她并非那人,因為這位故人早在十年前就已經(jīng)因病離世。”說道此處,宇文春目光黯然失色,面露悲哀。

    “三皇子請節(jié)哀?!鼻С蝎k勸慰道,隨后又對眾人道:“既然三皇子已經(jīng)將事情說清楚,大家就不要隨意猜測,不然定嚴懲。”

    “臣等遵命。”

    皇后的眼角跳了跳,掌心握緊,千承玨此話明顯是說給她聽的。下面的丞相向她微微搖頭,讓她忍下此事。

    巫娜兒眼角輕挑,嘴角微微上揚。微不可察的睇了一眼宇文春,心道:“此人當真認識我?”但她對宇文春卻沒有任何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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