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由阿海送林成成回家。
厲南越原本是要楊力送她的。
卻被林成成給拒絕了。
厲南越當時蹙了下眉頭, 眼睜睜看著阿海跟在她的后面出去了。
有汽車當然要做汽車的。
更何況林成成想逛一逛1920年的港城。
上了汽車之后, 林成成便和阿海說:“阿海先生, 能不能帶我在城里逛一逛?!?br/>
阿海點了點頭, 發(fā)動了汽車。
厲南越說的那個秀,其實也好辦的。
只需要和利遠的老板談好場地和服裝的品牌。
畢竟,這次秀盛世是不收費的,等于雙贏。
只不過還得去利遠, 林成成一想起昨天的尷尬, 稍稍有點壓力。
現(xiàn)代人的神經(jīng)都是杠杠的,就這么點小尷尬也不是過不去。
汽車平穩(wěn)地駛過夜夜夜,又過了一條街,就到了利遠百貨所在的大街上。
利遠百貨將好處在十字街的路口, 門前有一處空地,林成成搖下了車窗,又和阿海說:“阿海先生, 麻煩你開慢一點?!?br/>
她在用眼睛打量利遠百貨外面的空地夠不夠搭一個簡易的t臺。
阿海從后視鏡里看著將頭探出了車窗外的女孩,她的上身繃的很直, 曲線飽滿, 呼之欲出。
她還拿手比了比外面。
阿海的眼睛明了又暗,索性將汽車停在了利遠百貨的對面。
他下了汽車,點燃了一支香煙。
暗夜里, 路燈下, 白色的香煙霧氣徐徐縹緲。
興許是被厲南越虐待的太久, 林成成想事情的時候,和他一樣的專注。
等到她發(fā)現(xiàn)汽車實際已經(jīng)停下,外面的阿海抽完了一支煙。
“阿海先生!”她扒著車窗叫。
阿?;亓松?,轉(zhuǎn)了身直視她。
“可以走了?!绷殖沙奢p輕地道。
阿海一伸手拉開了車門,林成成又講:“阿海先生,你明天八點來接我可好?”
“好的?!卑⒑4己竦穆曇魪那邦^傳了過來,他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前方。
林成成說完了這句,便閉上了紅潤的嘴巴,精致的小臉扭向了車窗外面。
過了繁華的街道之后,外面的路燈便不似先前那么多了。
車窗的外面黑乎乎的,林成成索性又扭回了臉,反正車子里也沒有亮光,她做什么表情都好。
她低不可聞地嘆氣,心里想著這個夜過去之后的白天自己會不會回去呢?
汽車沿著小路并沒有開多久,便到了林成成現(xiàn)在的居所。
她下了汽車,從手包里摸出了鑰匙。
“阿海先生……”林成成遲疑了片刻,“大小姐好像誤會我和你有些什么!”
“我和她沒什么的?!卑⒑5哪抗馇娜宦湓诹怂纳砩?,他的眸子沉靜,里頭有她的影子。
林成成搖了搖頭,“阿海先生,大小姐總是這樣誤會對我不好?!?br/>
阿海眼睛里的光頓時黯淡了下去,卻沒有情緒起伏地說:“對不起成小姐,我知道了?!?br/>
林成成便默不作聲地開門進了屋。
她遇到了一個難題,就是明知這里好比一個游戲,那么她要對這里的人、事付出多少感情和心力。
自從今天厲語曼上線,她便一下子明白過來為什么昨日會覺得阿海奇怪了。
是了,這小子暗戀成翹翹。
一進門,林成成摸著心口的位置,她想感應(yīng)一下原主對阿海有沒有什么情愫。
可能是她的神經(jīng)太大條,她什么都沒有感覺到。
和昨日不同,今日她洗完了澡之后,打開了書桌上的臺燈,翻找出一本沒有用過的硬殼記事本,準備寫一下這場秀的各種方案。
動筆之前,她想到了系統(tǒng)001,擱下了筆開始調(diào)戲。
[哎,我這個懲罰任務(wù)做成功之后,是不是想知道哪部分劇情都可以?比如,那個厲四少再吩咐我點破事兒,我只要開啟劇情先知的金手指,我就能過五關(guān)斬六將……不對,你什么時候讓我自己安排劇情??!]
[鑒于宿主的不靠譜,暫不會對宿主開啟自我創(chuàng)造劇情的部分了。]
[這小說是我寫的哎!]林成成據(jù)理力爭。[構(gòu)架主要人物的人設(shè)都是我做的。]
[可宿主不止想過一次筆名自殺。]
[想著玩的。]
系統(tǒng)001[……]沒有見過這么賴皮的宿主。
林成成其實就是閑著無聊,又沒有手機,也沒有電視,連個聊天的人都沒有,拉個系統(tǒng)免費陪聊。
要不她也不會勤奮到寫秀的方案了。
但系統(tǒng)就是系統(tǒng),她和系統(tǒng)聊不下去。
林成成磨磨蹭蹭了半個小時,花了十五分鐘的時間,洋洋灑灑寫了三張紙。
像這種級別的“秀”對她來說,早就是小案子了。
盛世的電影明星一共就是十幾人,一人三套衣服,最紅的藍夢蝶壓軸出場。
紅地毯、鮮花和音樂缺一不可。
最好還要放幾響禮炮,再請幾家大報的記者。
林成成構(gòu)思這些的時候,厲南越在畫t臺的效果圖。
楊力湊了過去,小心翼翼地詢問:“四少,你還會畫畫?。俊?br/>
“嗯?!?br/>
“四少,那你這畫的人是誰?。俊?br/>
“模特!”
“誰?”
厲南越果斷閉上了嘴,他沒有那個耐心和楊力解釋這些。
他飛快地轉(zhuǎn)著鉛筆,將最后一個模特定格的姿勢畫好。
楊力瞧著這畫上的女人,個個身材曲線玲瓏,還個個都穿著旗袍。
他恍然大悟地說:“哦,四少,這畫的是成小姐吧!”
厲南越繃緊的臉皮差點兒要繃不下去,他是有病吧,畫了六七張,畫的全是成翹翹的話……這得是多重的相思病?
頂聰明的楊力也不曉得自己哪兒說錯了,就只聽厲四少冷冰冰地吩咐:“關(guān)燈,睡覺?!?br/>
楊力的脖子一縮,趕忙關(guān)了頂上的吊燈。
幸好這間病房里有兩張床鋪,他縮在單人床的一角,不多時,便聽到了四少均勻的呼吸。
——
清早的太陽,金黃金黃的,像個巨大的咸蛋黃,從屋子角落的格窗上投照進了光芒。
不同的房間里。
林成成和厲南越幾乎同時睜開了混沌的眼睛,伸一伸慵懶的手臂,他們的第一個念頭一模一樣——我是誰?我在哪里?
這里是1920 的港城?
還是2018的現(xiàn)今?